李定一這邊,倆人進了客房坐下,李定一還是一肚子氣。 “別氣了,總歸算是接受咱們倆了,雖然是分開的,可也是暫時的,你媽那兒,咱們是得讓她緩緩的。”卜青青安慰李定一。
“哼,你去看看我房間在哪兒?我媽這麽安排,就是為了能讓咱倆見著面卻不能親近,中間隔著她的房間,時刻盯著咱們的一舉一動,說不定,這會兒就在外偷聽呢。”
“你就那麽舍不得我啊。”卜青青撒起嬌來。
“咱們怎麽也得算新婚燕爾吧,這才幾天啊,就得分居,你不是想憋死我吧。”
李定一急得在房間裡團團轉:“再說了,拋開那事兒不說,咱倆說個悄悄話啥的,旁邊總有一人看著,你難受不?這都算怎麽回事兒啊。要不,乾脆跟我媽挑明了吧,把結婚證扔給她看,孩子的事也跟她說,總不能……”
“那不行。”卜青青趕緊拒絕到:“你想氣死你媽啊,咱倆私定終身,你媽要是知道結婚都沒告訴她,還真被她說中大了肚子,估計剩下的日子咱倆都別過了,還是一步一步來吧。”
劉思嬌看周根生真的生氣了,也知道自己說話過了點,從後面抱住周根生安慰到:“好啦好啦,我的意思是,我當然也想要個孩子,不過不是現在,生孩子是件非常科學的事情,咱們要從生理、心理上都完全準備好,我現在的狀態不是特別好,咱們現在如果有了,是對孩子最大的不負責!”
聽著劉思嬌的說教,周根生挑不出半點毛病,嘟囔到:“不負責?我沒聽說過有幾個意外懷上的健康有問題。”
“不怕一萬,就怕萬一。我劉思嬌的孩子,不會輸在起跑線上,從胚胎階段起,我就要他有最好的質量,因為,他將來是要繼承湯品集團的,我不會允許有任何差錯和不良因素的出現!”
劉思嬌的話說得周根生一驚,又想起了陳自力說的話。
看來,劉思嬌也的確沒打算把湯品集團交到自己手上,而是把希望寄托在未來的孩子身上,自己仿佛成了他們劉家傳宗接代的人。
本想多問一句將來孩子姓什麽,現在也大感無趣,懶得問了。
劉思嬌自然是想不到周根生這個時候居然在思考這些,自己去床頭櫃裡拿了避孕套,放到周根生手裡,撒嬌到:“老公……咱們現在不好嗎?還年輕,倆人世界我還沒享受夠呢,老公……我要你……”
說著說著,就拖著周根生又要倒下。
周根生也不想掃了她的興,再次調動起情緒配合起來,帶上避孕套後,卻不管怎麽努力,都不行了。
周根生感覺很意外,就越發的賣力,卻始終是心有余而力不足,終於癱軟下來。
面對劉思嬌的滿臉不快,周根生感覺羞愧無比:“可能是出差太累了,還沒調整過來。”
劉思嬌正是興頭上,被周根生來這麽一出,再也忍不住,她可不習慣出了問題敷衍面對:“不是第一次了,每回都說累了,剛才還好好的,是不是只要咱倆意見有分歧,你就那方面不行啊?”
“我……”周根生無言以對。
深夜,李定一偷偷爬起,躡手躡腳的走向卜青青的房間,剛要開門,卻發現卜青青的房門從外邊給掛了一把鎖。
李定一頓時氣得頭皮發炸,一回身就去了周敏蘭房間。
推開門一看,周敏蘭正吃藥,李守業卻是從地鋪上一驚而起。
李定一看李守業睡地板上,一臉詫異:“爸……你這是……”
“我?”李守業一時不知如何答話,
胡亂說到:“我睡覺喜歡亂動,你媽睡不好……” “幹什麽怎怎呼呼的?!”周敏蘭不想李定一糾纏這個問題,不希望李定一知道父母已經離婚了。
李定一這才想起來自己進來幹嘛了,不由分說上前拉起周敏蘭的手往外走。
“幹什麽呀?”周敏蘭極不情願,還是跟著走了。
李定一拉著周敏蘭來到卜青青房間門口,指著那把大鎖:“你怎麽把青青鎖裡邊了?!”
李守業也跟著出來了,一看大鎖也很奇怪:“是啊,你幹什麽鎖她?什麽時候鎖上的?”
“怎麽了?深更半夜睡覺而已,又不用跑出來,為什麽不能鎖?”周敏蘭理直氣壯的。
“怎麽不用跑出來?要上廁所呢?!”李定一很氣憤。
“床底下有便盆!”周敏蘭覺得自己挺周到的。
“你!你這是侵犯人權!”李定一只差沒吐血了。
“敏蘭,這確實過了點兒……”李守業也覺得過分了。
“你給我閉嘴。”周敏蘭把氣發到李守業身上:“我鎖自己家的門還侵犯人權了?她要想做我兒媳婦,這點苦都捱不過,還談什麽愛情至上的大道理?早上六點半,我會準時開門的。”
周敏蘭晃晃悠悠回了房,李定一又急又氣,隔著門捶打。
卜青青從房裡傳來安慰的聲音:“定一,我沒事兒,堅持就是勝利!”
“青青……”李定一覺得又憋屈又苦,看著李守業,李守業也是毫無辦法。
“唉……”李定一狠狠的歎出一口氣,李守業也只能陪著歎氣。
對於這樣近乎人格的侮辱,卜青青的忍讓,讓李定一憋屈到了極點,卻又毫無辦法。
這個夜晚,卜青青和李定一都沒能睡著,倆人在床上輾轉反側。
劉思嬌這邊,還在教訓周根生。
在她的心中,我肯愛你,已經是你天大的福分。
我這麽愛你,為了哄你,還特意換上性感睡衣照顧你的感受,你周根生居然因為一些小分歧就不舉,簡直是對自己莫大的侮辱,也是一種極其不成熟的表現。
“我告訴你周根生,你最好趕緊自己調整過來,我提的要求,為咱倆的安排,都不是什麽過分的事兒,你要是不像個男人不講道理,在夫妻生活上因為這些而出毛病,我劉思嬌是不會給你認錯慣著你的!”
劉思嬌說話一向不留情面,周根生聽到這些算是徹底疲軟了,又不能說什麽來反駁,因為劉思嬌的話在道理上是完全正確的。
帶著滿心的愧疚,周根生拿了個枕頭:“我去書房睡好了。”
劉思嬌看周根生這個樣子,又有些心軟了,嘴上仍然是硬著的:“幹什麽啊,傳出去笑話,老公房事不力,就得睡書房,你把我劉思嬌當什麽人了?算了,別折騰了,睡吧,明天一大清早我還要跟王志談旅遊合作的事。”
“王志?”周根生一聽王志的名字從劉思嬌口裡蹦出來,滿心的不舒服,悶不作聲的穿衣睡下。
周根生是知道王志暗戀劉思嬌很久了的,畢竟之前通過李定一和王志認識的時候,在沒有和劉思嬌確定感情之前,跟王志也算得上是稱兄道弟的好友了,不然王志也不會把自己引薦到湯品來。
盡管王志很清楚劉思嬌對自己沒那種感情,周根生也算不得是挖牆角,可兄弟的暗戀對象成了自己的女人,倆人的疏遠,甚至憋著股火氣,也是很正常的。
可到底自己已經跟你劉思嬌結婚了,你又明擺著知道王志一直是暗戀你的,還這麽不顧忌的該怎麽見還怎麽見,也太……
周根生始終是農村生養,傳統的觀念怎麽也拋卻不了,不說劉思嬌不守婦道,但是,也太沒把自己這個丈夫,放在眼裡了吧。
一大清早,李守業就去給卜青青開了鎖,然後坐在餐桌邊看報紙。
卜青青出來後,泡了一杯茶,給李守業端了過來:“叔叔早。”
“起來了,這麽早啊。”
“呵……”卜青青的笑,很明顯是憋出來的。
“來,坐會兒。”李守業和藹的讓卜青青坐下:“一晚沒睡吧。”
“可能還沒習慣吧。”卜青青下意識的揉了揉黑眼圈。
“別怪叔叔。”
“我知道的,叔叔是奉旨行事。”卜青青笑到。
“也別怪阿姨。”李守業喝了一口茶:“唉……你們這些小年輕,沒有走過我們那樣的年代,不知道風言風語對人的殺傷力有多大。”
“我明白的。”卜青青並不是很能理解。
“你不明白。”李守業有心解釋:“計劃經濟時代,我在統計局上班,才25歲,就當上了副科長,還分了一間筒子房,雖然只有一間房,那也是很令人羨慕的待遇了。那時候,可以算是很多人眼中的前途無量啊。跟你阿姨談戀愛,兩年了,連手都沒牽過,就是為了注意影響。直到有一天,你阿姨跟家裡姊妹們吵架,她好強,一氣之下,跑了出來,沒地方住,非要去我那兒住,我都隻好自己搬了出去,跟同事擠集體宿舍,把房子騰給她。”
“呵……沒想到阿姨也這麽衝動。”卜青青笑。
“定一的性子跟你阿姨很是相像的。”李守業緩了口氣:“從她住進我那間房起,我就再沒敢隨便走進過那個機關院子,得注意影響。非得送煤氣罐什麽的過去,我都是大喊大叫著你阿姨的名字,讓別人知道我是來送煤氣罐的,送完就立刻離開,屁股都不敢落坐,整整兩個月,就去過三回。可就算是這樣,還是出事了,年底評成績的時候,按照我的表現,怎麽也要升科長了,局長卻找我談了話,告訴我有群眾反應我還沒結婚就讓對象住進了自己房子,作風有問題,雖然局長絕對相信我的為人,處分是不會給,但是這科長,也只能不了了之。”
“啊?那不是好可惜……”卜青青雖然不知道副科長升科長有多重的分量,但是也能從李守業的口氣中聽出這件事損失。
“可不是嘛……你阿姨知道後,氣得捶胸頓足,當時就找單位開了介紹信,鬧到我們局裡,逼著組織同意我們立刻結婚,以正我們的清白,可是木已成舟,挽回不了了。”
逼著組織同意結婚……卜青青心裡一震,周敏蘭確實是個猛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