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麽這麽貴?”卜青青問到。　　“貴?你上醫院看看，沒個兩三千別想出來。”中年婦女一臉不屑。

　　“那……普通的呢?”卜青青又問了一句。

　　“恩?”中年婦女看了一眼卜青青，又看了一眼李定一，眼神裡滿是鄙視，吐出一句:“380。”

　　李定一受不了這種眼神，拉起卜青青:“咱走吧，我去想辦法。”

　　“定一……”

　　“做還是不做啊，別耽誤時間，後邊還有人等著呢。”中年婦女催促到。

　　“做！”

　　“不做！”

　　倆人同時開口，卜青青說做，李定一說不做，彼此也都愣住了。

　　李定一就算再不懂這些事，也能從“無痛”和“普通”這兩個稱呼上明白點差異，當然是無痛的更好。

　　卜青青也沒有過經驗，300塊的差價，他不想讓李定一為難，既然“普通”的有別人做過，那麽別人能忍受的痛，自己也能忍受。

　　甚至，還抱著點幻想，這是小診所為了賺錢故意搞出的差異。

　　於是，用力捏了捏李定一的手，轉頭對中年婦女再次說到:“做！”

　　李定一不肯放開卜青青的手，卜青青卻掙脫出來，跟著中年婦女進去了。

　　等在外邊的李定一，每一分鍾都像是在煎熬。

　　以前聽說哪個哪個女孩子人流了，誰誰誰又打胎了，總是一笑而過。

　　多大個事啊，都21世紀了，誰還把這當成大逆不道的事嗎?

　　可是現在，自己唯一心愛的女人，走進那張小小的門裡的時候。

　　李定一才知道，這樣的事情，發生在自己的女人身上時，會根本笑不出來。

　　心底裡剩下的，只會是懊悔，還有對自己的痛恨。

　　甚至恨不得自己從來就沒有那功能。

　　一瞬間，就會長大很多。

　　盡管他並不知道人流的過程是怎麽樣的，心裡卻如同聽見了卜青青在撕心裂肺的喊叫。

　　手心裡，已經完全濕透了，渾身上下，也在不由自主的發抖。

　　時間很快過去，不到半個小時，中年婦女扶著卜青青從房裡走了出來，遞了一些藥給李定一:“回去以後吊三天消炎水，千萬別省這個錢，將來要落毛病的。”

　　李定一狠狠的點了點頭。

　　卜青青顯得很虛弱，李定一扶著她出了門，滿是心疼。

　　看來這“普通”和“無痛”的差異，不是一點點大。

　　正想關心問問，卜青青突然苦笑起來。

　　“怎麽了?”李定一緊張的問到，卜青青的突然發笑讓他感覺很害怕。

　　“我終於知道，原來無痛和普通的區別，就是一個打麻藥，另一個……給你活生生的往外拽。”卜青青一副輕描淡寫的樣子。

　　李定一渾身一震。

　　他想過痛，沒想過會是這樣的痛。

　　活生生的往外拽！

　　這幾個簡單的字眼，讓他的眼淚，止不住的往下流。

　　楊素素看見周根生怒氣衝衝的回到辦公室，不知道發生什麽事，心裡又是一番擔心。

　　周根生進房後就把百葉窗給拉上了，楊素素也不知道裡面是什麽情況，只是偶爾聽見摔文件的聲音。

　　楊素素坐立不安，終於拿起一疊文件，想借故進辦公室看看。

　　剛站起來，手機來了一條短信，上面只有幾個很簡單的字:“去亞美開間房等我。”

　　楊素素看著短信，竟然絲毫沒有猶豫的回信息到:“好。

”　　按下發送鍵，楊素素突然感覺到自己莫名其妙，怎麽會變成這樣?

　　到了酒店，一個人坐在房間裡，楊素素就像個皇宮的後妃，還是並不太受寵的那種，靜靜的等著自己的男人來寵幸。

　　這是她第一次和周根生真正意義上的約會，盡管之前倆人已經再次發生過，可這樣有默契的約會，還是第一次。

　　想到這裡，楊素素居然緊張起來。

　　她一會整理自己的衣服，一會又從沙發上坐到床上，總覺得還是不妥當，又從床上坐回沙發上，卻總感覺不夠有吸引力。

　　她本來就不是什麽會賣弄風騷的女人，此刻為了心愛的男人，卻開始動起了這方面的心思，很笨拙的去思考。

　　終於，看到了自己的胸部，想起了大部分男人看見它的眼神。

　　於是，紅著臉，輕輕解開一粒扣子，露出了一點點那傲人的事業線。

　　照了照鏡子，又感覺形象過於放蕩，還是把扣子扣上吧。

　　就這麽來回折騰了好一陣，最終也決定不了該怎麽樣，隻好還是安安靜靜的坐在了椅子上。

　　周根生進來，根本不知道楊素素剛才經歷了什麽樣的心路過程，看也沒看她，一句話也沒有，就直接靠在了床上，望著天花板出神。

　　楊素素本來就不是話多的人，看到周根生這個樣子，更不知道說什麽好了。

　　她能做的，就是馬上去泡了一杯茶，放在周根生旁邊的床頭櫃上。

　　周根生看到了楊素素的動作，忽然，心裡升起了一分感動。

　　細節，才是瓦解一切冰山的中堅力量。

　　楊素素剛放下茶杯，周根生一把拉下她靠在自己懷裡。

　　她沒有掙脫，仿佛一切都理所當然，就這麽安靜的靠在周根生的胸脯上。

　　倆人之間，第一次感覺到了不需要言語的默契。

　　“你知道劉建國跟我說什麽嗎?”周根生帶著冷冷的笑容突然說到。

　　楊素素沒有答話，只是略微抬了點頭，注視著周根生。

　　“呵，他說如果我跟劉思嬌有了孩子，最好姓劉，哈哈……哈哈哈哈……”周根生邊說邊笑，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我們周家三代單傳，到我這兒要斷子絕孫了。”

　　楊素素看著周根生這副模樣，只能默默的陪著傷心。

　　她明白，對於周根生這樣從農村出來的男人，奮發圖強，努力上進，除了要賺錢這個很現實的問題以外，還有更重要的，就是光宗耀祖。

　　現在劉建國的這個要求，等於是要毀滅他的精神支柱！

　　在這個問題上，自己的確做不了什麽。

　　“換了是你，你會怎麽辦?”周根生半哭半笑的問到。

　　楊素素老老實實的搖了搖頭，表示不知道。

　　周根生突然再次大笑起來:“是啊，你又怎麽可能知道，連我自己都不知道該怎麽辦?答應他?那我這麽努力是為了什麽?拒絕他?那我再努力也是白費力氣！劉建國啊劉建國，你真的太狠了！”

　　楊素素看著周根生一會兒哭一會兒笑的，腦子很亂，想著自己能做點什麽。

　　終於鼓起勇氣，一把抱住周根生的頭，狠狠的埋到自己胸脯裡，周根生被她這一舉動頓時驚住了。

　　但是，很快，便發現這樣的感覺真的很好。

　　憤怒、怨恨、難受等這些複雜討厭的感覺，在楊素素的雙乳上，都得到了釋放，無比的輕松。

　　周根生漸漸抬起頭，看著楊素素，眼神裡已經沒有了之前的質疑和防備:“原來你真的還愛著我。”

　　楊素素聽到這話，眼淚再也忍不住順著臉龐滑下，卻仍然沒有回答，只是笨拙的去解自己的衣服扣子，讓那對豐滿的溫柔呼之欲出。

　　剛解開兩顆，周根生抓住了她的手。

　　“我給不了你什麽，更幫不了你什麽，我所有的，就是這身體了，如果你喜歡，你需要，任何時候，我都願意。”

　　楊素素的這些話，讓周根生聽了，除了感動，還生出了一份幸福感。

　　周根生破天荒的第一次，沒有再繼續去解楊素素的扣子:“我們沒有結果的。”

　　“我知道，你的努力不能白費，你有你的追求，我只是……”楊素素想不出什麽詞語來說出自己的心境，又慢慢的褪下了自己的裙子。

　　一雙雪白的大腿露在了周根生的面前，大腿內側，還有那塊周根生無比熟悉的蝴蝶型胎記。

　　周根生看著那塊胎記，卻突然笑了:“這麽多年，什麽都變了，只有它還是沒變。”

　　楊素素見周根生突然發笑，竟然有些慌，誤以為周根生認為自己變成了那種學會勾引男人的女人，連忙嘴笨的解釋到:“我只是覺得……你舒服了， 我也快樂了。”

　　周根生看著楊素素，情緒突然變得異常複雜，煩躁的一把推開她:“走。”

　　“根生……”楊素素手捂在胸前，帶著淚，楚楚可憐。

　　“你走吧。”周根生平靜下來一些:“讓我一個人待一會兒。”

　　楊素素終於還是再沒有說什麽，整理好衣服，應了一句“是”，退出門去。

　　夜裡，李定一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心裡擔心著卜青青的身體。

　　偷偷爬了起來，走到卜青青的房門口，卻看到那把大鎖，心裡頓時難受至極。

　　“是定一嗎?”卜青青傳出一個很輕的聲音。

　　“恩……”李定一有些哽咽。

　　“我沒事兒，已經完全恢復了。”

　　“恩……”李定一幾乎要哭出聲了，他當然知道卜青青不可能這麽快就恢復了。

　　“我真沒事兒。”卜青青的聲音也著急了起來:“你早點睡吧，我也困了，明天還要上班呢。”

　　“恩！”李定一只能這樣回答，默默回房。

　　周根生帶著一些海城特產進了周敏蘭家。

　　“姑媽。”周根生一進門就遞上禮物。

　　“根生啊，還是這麽客氣，回來吃個飯買這麽多東西幹嘛。”周敏蘭笑眯眯的。

　　“就是出差帶的些當地特產，也不是什麽值錢的東西。姑媽，定一的事兒怎麽樣了?我在外邊出差，也是回來才聽思嬌說的。”

　　“不是你找的市公安局的李局長?”周敏蘭奇怪了，她一直以為是周根生去找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