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是剛知道的啊。”周根生一頭霧水。 “哦,好,已經沒什麽事兒了,今天就別提了,思嬌呢?”
“她工作太忙了,還在陪客戶,今天就不過來了,特意讓我跟您說一聲。”周根生答到。
“好好好,年輕人工作重要,你們都是大有前途啊。”周敏蘭邊說邊讓周根生坐下。
李定一穿著睡衣揉著眼睛從房間出來,看見周根生,點了個頭,算是打了個招呼,倒了口水喝掉就進去了。
“啞巴了,不會叫人啊。”周敏蘭責備到。
“他又不是頭回來,搞得那麽刻意幹嘛?”李定一滿不在乎的進屋去了。
“他怎麽才起床?”周根生也不跟他計較。
“嗨,成天遊手好閑,白天晚上顛倒著過,快成仙了。”周敏蘭一肚子怨氣。
“我聽說您同意他帶著青青回家住了?”周根生正問著,卜青青從廚房出來,系著圍巾,衝周根生打招呼:“根生哥來了。”
“哎。”周根生倒跟卜青青沒生什麽意見,很熱情的應了一句。
“阿姨,這豆角是要把裡面都豆子都摘出來嗎?”卜青青滿頭大汗,手裡拿著一些已經摘碎了的豆角。
“哎喲!這是切段吃的豆角,不是那一顆顆的,你在縣城長大的,怎麽這也不會分哪!”周敏蘭一看急了。
“我……在家都是我媽做飯的。”卜青青小聲的。
“你媽沒在這兒,那是不是也得我伺候您啊。”周敏蘭更氣了。
“我……我去切段兒。”卜青青轉身準備走。
“沒看見根生沒水呢,怎麽沒點眼力見兒的,泡茶啊。”周敏蘭使喚著。
“不用不用,都是家裡人,我自己來好了。”周根生感覺尷尬,連忙說到。
“放著讓她來。”周敏蘭命令到。
周根生隻好放下水杯,同情的看著卜青青。
卜青青憋著淚水,泡好茶遞給周根生,周根生趕緊接過,卜青青轉身跑進了廚房。
李守業從廚房出來:“根生來了,炒完豆角就吃飯了。”又喊到:“定一哪,別睡了,吃飯了!”
李定一再次揉著眼睛出來:“別喊了。”走進衛生間。
剛關上門,卜青青擠了進來,狠狠的掐著李定一。
“疼……”李定一鬼喊鬼叫。
“喊什麽?!”
“你怎麽了?”李定一看卜青青眼睛紅紅的。
“沒什麽,發泄一下。”卜青青說完出去了,李定一莫名其妙。
上了餐桌,周敏蘭熱情的夾菜給周根生,李定一看到,嘴裡嘟囔:“真不知他是你兒子還是我是你兒子。”
“你要有根生一半的本事一半懂事,我分分鍾伺候你也不喊累,一天到晚遊手好閑,也不乾點正經事兒……”
“阿姨說的是,都是我不好,忘了告訴您,定一打算明天就去找工作。”卜青青連忙答到。
“我沒說你,你挺懂事的,少替他遮掩,來,青青,吃菜。”周敏蘭和藹的夾了塊肉送到卜青青碗裡,把周根生和李守業看傻了眼,卜青青更是愣得回不過神來。
“我……”李定一本來想回兩句的,一看周敏蘭對卜青青這麽好,又把話縮了回去,答到:“我找著工作了。”
“你什麽時候找的?”卜青青對李定一的回答也覺得很突然。
“就是,怎麽完全沒聽你說過?什麽工作啊?在哪啊?穩定不?五險一金有沒有?簽了正式勞動合同沒?”周敏蘭一下子發出一連串疑問。
“哎呀,別問那麽多了,反正過兩天就正式上班,什麽都有行了吧。”李定一含糊著。
周敏蘭可不跟他含糊:“那就是不靠譜的臨時工了。”轉向周根生:“根生啊,要不你看能不能安排定一到你手下工作啊,我也放心些……”
周根生還沒回答,李定一就搶了話:“去他那兒上班,算了吧,那劉思嬌的霸道我是領教過的,他願意受著早死早超升,我還想多活幾年呢。”
“沒點禮貌,要叫表嫂!”周敏蘭教訓到,又笑眯眯的看著周根生。
周根生尷尬的笑不出來。
一頓飯吃完,李守業出門送周根生。
李定一進了房間,剩下周敏蘭和卜青青,周敏蘭又換上了一副冷臉:“把碗洗了,桌子擦了,廚房也收拾乾淨,別傻站著等著人伺候。”甩手回了自己房間。
卜青青看著周敏蘭的背影,歎出一口氣,默默收拾。
李守業回到廚房,看見卜青青在收拾,上前幫忙:“青青哪,別怪阿姨嚴厲,哪個當媽的不想兒子娶個能乾媳婦兒,將來少吃點苦。”
“恩。”卜青青點了點頭,心裡卻在想:“我媽還想我找個能乾老公將來少吃點苦呢。”
劉思嬌這幾天心情也不怎麽好,和周根生為了孩子的事,兩個人雖然表面上沒有再說什麽,可誰都知道其實心裡已經有了隔閡。
她不是不明白周根生對孩子的觀念,只是,她也有自己的人生計劃安排。
可畢竟是結婚了,周根生的要求是很正常的,為了這反正要經歷的事鬧得夫妻間種下陰鬱的影子,總歸不是她想看到的局面。
邊想邊開車,正好經過一家女性醫院。
醫院的廣告牌上,是一對年輕的夫妻,滿臉笑容的抱著一個剛出生的嬰兒,一家人顯得幸福無比。
廣告語很簡單,卻讓劉思嬌有了很大的觸動——
“有孩子,才有家,仁愛醫院,家的起點,幸福的保險。”
劉思嬌瞬間又想起了王志的話,將車掉頭,走進了醫院。
王志在清吧喝酒,李定一走了過來:“服務員,拿瓶啤酒,他買單。”
“你倒不客氣。”王志轉過身來:“得,就當上回你落難,我沒及時英雄救美的補償吧。”
“我這人一向大度,喜歡給人機會,省得別人良心虧欠,你們家老頭子怎麽說?”
“嗨,進個人唄,你又不是來當總經理,我給人事部打招呼就行了。”王志一臉神氣。
“牛啊。”李定一拍著王志的肩膀。
“嘿,哥們好歹也算一太子爺,您又難得開回口,這點小事兒還辦不了,以後哪有臉見您啊,不過您受點委屈,就在我部門乾乾銷售吧。”
“夠意思。”李定一跟王志碰了下酒瓶。
秦貝貝下了舞台走了過來,看見李定一,愣了愣,旋即恢復正常神態,摸了摸李定一的頭,李定一趕緊躲著:“幹嘛呀,男人頭女人腰,不能隨便摸!”
“我就看看你高興傻沒,聽說你們終於大獲全勝,倆人全搬回家住了?恭喜恭喜啊!”秦貝貝一副由衷祝賀的樣子。
“恭喜什麽呀,她睡客房呢!”李定一垂頭喪氣的。
“啊?你們……你們不是打了結婚證嗎?”王志奇怪到。
“青青不讓說,我想了想也是,我媽要真知道我背著她跟青青打了結婚證,就算不會氣得兩腿一蹬,神經分裂那是跑不了了。”李定一沒把卜青青墮胎的事跟王志和秦貝貝說。
“嗨,分房睡就分房睡吧,好歹也算是進入敵區核心地段了,成功僅有一步之遙,大不了半夜玩玩地下情,我記得你房間到客房可以從陽台上繞過去爬窗戶進的,你看你,鍛煉了身體,還玩出了情調,多好。”王志打趣到。
“情調個屁!才玩了一回,就讓我媽給堵了。”
“所以說,薑還是老的辣,你們兩個豬腦袋能想到的法子,阿姨她能不明察秋毫?”秦貝貝好像挺高興:“那後來怎麽辦呢?”
“怎麽辦?防盜窗唄,當天就給裝上了。”李定一痛苦萬分。
眾人一時沉默下來,一陣的唉聲歎氣。
良久,王志突然問到:“你媽還有幾年退休啊?”。
“沒幾年了,幹嘛突然問這個?”李定一奇怪。
“就你媽這執行力,要能來我們公司,明年絕對由旅遊公司變身為旅遊集團!”王志一臉認真。
“你有沒有點同情心啊,我都這樣了還損我。”李定一氣到。
王志嚴肅又必恭必敬的上前:“請一定相信我對您母親的誠意和敬仰之情。”
“滾!”李定一拿著酒瓶去了衛生間。
李定一走後,秦貝貝一直在不停的笑,卻笑得很怪異。
王志用手肘碰了碰她:“嘿嘿嘿,笑得比哭還難看,控制著點兒,怎麽,人家終於闖過一關擺上台面兒了,你還不死心?”
“反正我不會當小三兒,你就別瞎操心了。”秦貝貝說完,定了定,忽然又換上一副迷死人的笑臉看著王志。
王志一哆嗦:“你說你一挺漂亮姑娘,為啥每次衝我笑我都覺著本拉登就在附近呢。”
“李定一要去你那兒上班了?”
“你也想去?”王志瞬間明白了秦貝貝的用意。
“您智慧。”秦貝貝學著王志的語氣。
“姑姑,奶奶,姑奶奶,放過我吧,你這不是害我嗎?”這定時炸彈扔自己公司,那還不如一刀了解了痛快呢,總好過每天擔心她什麽時爆。
“本姑奶奶會電腦還懂藝術,待人接物大方得體,容貌身材皆屬上品,到你部門乾乾銷售或者給你當秘書, 哪點兒佔你便宜了?”秦貝貝說得義正嚴詞。
“都是明白人,你那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又何必說穿了呢?”王志不上套。
“我只不過想離他近點,多看看他。我知道他結婚了,我沒希望了,就這麽點小小要求你也不能打發點同情心滿足一下?”秦貝貝的神情突然落寞下來,說得很是真誠。
“你這又是何苦呢?為了你好,也為了他和青青能過點安生日子,我不能答應。”王志又有些心軟了,可還是堅持原則。
“好啊,你不答應,那我立刻去跟他表白,然後去找卜青青談判,還要告訴他是你教我勇敢追求真愛的!”秦貝貝一看軟的不行,就來硬的了。
“你……”王志氣結。
“好啦,求求你嘛,我保證,絕不亂來,上班就上班,絕不乾讓你難看和尷尬的事兒,絕不讓你背上破壞兄弟家庭和諧這一罪名。”
“這……”王志咬咬牙,她拿這姑奶奶的確是沒辦法:“好吧,不過先說好,雖然是朋友,進去也跟普通員工一樣,工資可比不得你在這兒跳舞高。”
“不給錢都行!”秦貝貝高興得跳了起來。
“你們說什麽這麽開心呢?”李定一有些醉意的走了過來。
“沒什麽。”秦貝貝趕緊掩飾到。
“難得聚一次,咱們今天喝個痛快。”李定一似乎要把心中的難受都發泄出來。
“對,喝個痛快。”秦貝貝迎合著,又轉向王志:“你買單!”
“你們喝的是痛快,我喝的是痛苦啊。”王志誇張的感歎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