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升學堂?這個地方有什麽值得注意的嗎,張棱?”
“是的,根據我收到的消息,這個學堂恐怕在不久以後,會成為妖魔重點關照的地方。現在在東升學堂裡面念書的所有學子,無一例外,都有著相當於九品的天下強人的實力。而且,他們修習的不是功法,而是另一種名為浩然之氣的技術”
蘇啟露出錯愕的表情,如果這是真的,那這還真的著實是出乎了他的預料,這絕對是會被妖魔當成是和尋妖眼一個等級的威脅度源泉。
...
猙獰,恐怖。
這就是金剛猿猴妖外型的寫照。
人,皆恐懼於它,這就是妖魔。
金剛猿猴妖望著這群弱不禁風又沒有特殊能力的人族,它一拳打在旁邊的牆壁上,將牆壁打出了一個窟窿。
金剛猿猴妖這麽做,不是因為這能對他接下來想做的事情有什麽幫助,而是這麽做,能讓它看到那些愚蠢的人族恐懼,見到它們這些妖魔時瑟瑟發抖的神情。
可就在這時,朗朗的讀書聲響起。
金剛猿猴妖先是錯愕,隨後變成悚然:“這是什麽...?!”
隨著朗朗讀書聲而至的,是漫天的刀劍。
金剛猿猴妖雙手互於胸前,漫天的刀劍灑落,很快就讓金剛猿猴妖渾身遍體鱗傷。
這個時候,朗朗的讀書聲再次響起。
這一次,是仿佛要彌漫整個人間的巨大浪濤。
巨大浪濤衝擊下,金剛猿猴妖雖然趕忙兒向後撤退,但是卻轉眼,就被巨大浪濤吞沒。
擊退了妖魔後,學子們露出了難以掩飾的興奮與喜意。
他們互相傾訴著彼此的激動。
而在一旁,看著這一幕的懷夫子,他本以為會有嫉妒的心情,嫉妒這些明明只是他的學生,卻因為有口,有雙手,所以能繼續走在這條名為文道的道路上。
然而,懷夫子的心情意外地不錯...明明什麽都做不到,明明很無力,可是心情意外地很不錯。
...
站在學堂上,朗讀著,教著學子們大道理,告訴他們這一切都是有用的。
這些東西將來會幫助他們走上一條光輝文明璀璨的道路。
懷夫子是這麽告訴他們的。
可是,這些事,對年過半百,卻一事無成,甚至如今隨著斬妖司的進一步發展,而越來越多的人,只是來學堂識字,然後半路離去,他們去學武。
學武能當斬妖人,能謀求一個好的出生。
而讀書能有什麽?
像他懷夫子這樣,每天怨天尤人嗎?
這些學子們,每一個人都會喊著他夫子。
而懷夫子一開始也為教導他們識字而自豪。
可是漸漸的,每當看著逐漸發達,出人頭地的斬妖人們,懷夫子在嫉妒羨慕的同時,也對自己的立場有越來越多的抱怨。
他們喚他夫子,希望夫子能教導他們在未來時能謀求生計所用到的本事。
讀書本來就是從九個人中都不一定能拚殺出一個人出人頭地的,很難出頭的一種競爭。
而在如今斬妖人的時代,讀書更是被斬殺妖魔的大勢給壓下,徹徹底底成了只是為了讓人能學習功法而存在的一種行為。
讀書不是為了懂得治國的道理,懂得風花雪月,不是為了沙場的排兵布陣,只是為了能看懂功法,修煉,然後斬妖,成為斬妖人,在斬妖司當中出人頭地。
然而懷夫子隻懂得讀書,
他開設學堂,也是為了讓更多的人能夠讀書。 他們說讀書是為了識字修煉功法。
他說不是。
可是,他說不出為什麽不是,他沒道理。
沒道理,可是又必須證明自己是對的,那懷夫子就得胡攪蠻纏。
將沒道理的故意說成是有道理的。
指鹿為馬。
可是。
如果某一天,那懷夫子原本認為沒道理的事情,變成有道理的時候,他又該如何自處?
懷夫子本以為是如他一開始以為的,表現的那般,滿滿的得意,堅信著自己走的路是正確的。
然而,直到看著眼前這群學子們他們展示出的本事,流露出的那將會走向與他不同的,一條可以憑著讀書,獲得謀求生計能力的未來時。
懷夫子連自己也沒想到他會是這麽認為的。
‘他們以後不用跟我過上相似的人生,真是太好了。’
‘原來...我活了半輩子,抱怨了自己只能在這樣的小地方,一輩子沒有晉升機會,只能一輩子當一個教書先生的時候。’
‘我竟然在不知不覺間將自己當成是他們的夫子了。’
...
之前蘇啟斬殺紅衣妖時經過的懸崖。
四指神僧站在懸崖邊。
背後有聲音響起。
“十年夢長生,劍魔斬千秋。”
吳明依舊是那如神臨人間的姿態,他站在四指神僧身旁, 其姿態卻宛如俯視:“沒想到昔年一人屠一界的劍魔,如今竟然在這種小地方。”
四指神僧反問道:“當世最強,不也是在這種小地方停留?”
“也是。”吳明坦率地承認了,然後說道:“劍魔,我在這裡有些事情要做。雖然如今的你已然不是過去的你,但是以防萬一,我要在你身上下一個束縛。”
“一旦你使用達到入品級的力量,你就只有三個呼吸的行動時間。”
“...”四指神僧沒有問理由,對方是行事隨性所為的當世最強,縱使想管,也是無人可管,也無人敢管。
吳明在四指神僧身上下了束縛後,轉身即走,走得乾乾脆脆。
四指神僧望著自己身上這似有似無的束縛,輕歎一聲:“他到哪裡,哪裡就有禍事,也不知這次,他又想做什麽。”
四指神僧站在懸崖邊緣,過了一陣,又有一個人來到他身邊。
四指神僧說道:“蘇啟施主。”
“神僧有禮了。”
四指神僧見蘇啟舉止如此禮貌,他就知道對方必然是有事相求。
而這時候,四指神僧突然指著下面的人說道:“施主,之前我從你手中救下,並且希望給他們一次改過自新機會的那些人,後來,他們管不住自己,雖然我給了他們錢糧,讓他們有了溫飽,並且他們在隨後,也有一家富貴人家願意接濟他們,讓他們暫時住下,但是他們到了別人家住下的時候。因為羨慕別人華貴的衣服,所以想要行凶,將戶主殺死了,鵲巢鳩佔,享受起那富貴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