蹬蹬蹬……
雜亂的腳步聲從門外傳來,院子裡訓練的幫眾停下手中的動作,一臉好奇地盯著門外。
王鈞跨門而入,像拎死狗一樣拽著一個男子,身後跟著十幾名執法隊員以及一些看熱鬧的民眾。
“把門關上!”
秦川給了一個手勢。
大門一關,院內的肅殺之氣更濃,幾十名大漢死死盯著跪在地上的男子,嚇得男子身體發軟,臉色慘白。
“幫主,這就是那個人販子,剛才雨衣巷有幾個孩子在外面玩耍,這廝趁大人不在,直接用迷藥迷暈了一個小女孩,把人帶走了,要不是有個大爺看這個男的抱著孩子鬼鬼祟祟,向我們舉報,還真叫他把孩子拐走了。”
王鈞怒氣衝衝地說道。
秦川緩緩走下,目光冰冷地看著跪著的男子。
男子看上去有四十多歲,臉色黝黑,皮膚粗糙,長相頗為憨厚,看上去就像一個老農一樣,誰又能想到這樣的人會是一個泯滅人性的人販子。
“你叫什麽名字,從哪來的。”
秦川的聲音如冷冽寒風,驚得男子汗毛倒豎。
“大人,大人,我叫朱明,我是黑鷹鎮的,我剛才一時被豬油蒙了心,您就大人有大量,饒了小的吧。”
朱明手腳並用,快速爬到秦川腳邊,一邊磕頭一邊哭喊道。
“饒了你?”
秦川心中冷冷一笑:
我饒了你,你看看那些被你搞的家破人亡的民眾饒不饒了你!
一進門秦川就用善惡之眼看了這個男子的善惡值,那血紅的720點罪惡值告訴秦川,眼前的人到底做了多少惡事。
“說吧,你來這裡把那些被拐賣的人都賣給了誰,烏塞鎮還有多少像你一樣的人,交代的多了我還能給你一個痛快!”
秦川居高臨下地看著他,淡淡道。
“大人,我真不是人販子,我剛才就看那個小女孩長得精致,想給我小兒子找個婆娘,我是一時犯錯啊大人,求求你饒了我吧。”
朱明跪在地上不斷磕頭,還在試圖為自己狡辯。
哢
秦川一腳踩在他的手上,腳跟一扭便產生千斤巨力。
啊啊啊
朱明抱著手掌慘叫不斷,看著那血肉模糊,如肉醬一般的手掌,就連一旁的炎武幫眾也忍不住打了個寒戰。
秦川冷漠地看著地上不斷打滾的朱明,心裡沒有一絲憐憫。
白虎幫稱霸太華街十幾年,蔣白虎和張彪身上的罪惡值加起來也就200多點,而眼前這個男人的罪惡值竟然達到700多點,這說明至少有幾百個家庭因為他家破人亡,跟那些家庭承受的痛苦相比,他受到的這點痛苦又算得了什麽
看著眼前冷酷無情的幫主,很多人心生寒意。
這一個月下來,幫主的性格也被眾人摸得七七八八。平日裡幫主對人和善,即使是面對最底層的幫眾、或是路人、甚至是街邊乞丐,也一直語氣溫和,如謙謙公子,如沐春風。
即使是有人辦了錯事,只要不觸犯幫規以及道德底線,幫主也不會太過責備。
但今日這樣鐵面無情,殘酷冷血的幫主還是眾人第一次見到,在場的幫眾嚇得閉嘴噤聲,恨不得連呼吸都停止下來。
咚
秦川一腳踩在朱明的胸口,壓得他呼吸困難,一張臉憋得發紫。
“我再問你一遍,你到烏塞鎮是跟誰交易,烏塞鎮還有多少人販子,老實交代,
我給你一個痛快。” “我……”
朱明還想狡辯,但看到秦川那雙冷漠無情的眼睛,他慘然一笑,自知今日是真的是逃不過了。
“我說、我說。”
朱明強忍著痛苦大聲道。
“哼”
秦川冷哼一聲,緩緩抬起了右腳。
朱明先是咳嗽了幾聲,如釋重負地吸了幾大口氣,隨後咬著牙說道:“我來這裡是跟戴麻子交易的,我在黑鷹鎮拐了幾個孩子賣給了他,他再將這幾個孩子賣到青樓、賭場或者那些礦山上,賣不掉的就直接打斷雙腿送去府城乞討。烏塞鎮除了他以外還有幾個人販子團夥,基本上都集中在城南那塊區域,他們平常喜歡在……”
或許是知道自己時日無多,想拉幾個同行下水,朱明將烏塞鎮的團夥介紹的十分詳細,包括他們住在哪、喜歡在哪吃飯等等。
通過朱明的介紹,秦川了解到他們這些人販子經常互相交易,將自己鎮上的孩子賣到其他鎮上,交給當地的人販子團夥,光朱明拐賣的婦女兒童就有幾百人,大多賣到了青樓和礦山,也有很多人被打斷手腳賣到了府城乞討。
“禽獸!”
“畜生!”
……
別說秦川聽得怒火中燒,就連一旁的幫眾也聽不下去了,在場的人或許曾經都乾過一些錯事,但當聽到朱明這樣泯滅人性的行為,這些熱血的幫眾也氣得義憤填膺,恨不得親手肢解了他們。
看到周圍那一雙雙厭惡、痛恨、嫌棄的目光,朱明不由慘然一笑。
乾這一行的誰不知道自己做的是斷子絕孫之事, 但只要入了行,再想停下來就難了。
每一個乾這行的人都幻想過自己能夠壽終正寢,但幾乎沒有人能做到這一點,十幾年來自己見識過太多的同行被抓住,最後被折磨致死,現在終於輪到自己了啊。
“思明!”
“在幫主!”
劉思明上前一步道。
秦川冷酷道:“明天一早我要看到烏塞鎮所有人販子跪在我的面前,我要親手處決他們。”
劉思明拱手堅定道:“是幫主,思明保證,明天一早所有的人販子絕對會一個不差的跪在您面前。”
朱明的話無疑觸犯了劉思明心中的底線,即使秦川不這麽交代,劉思明也不會讓這些人渣繼續禍害烏塞鎮。
秦川扭過頭看著地上抓著手,一臉慘白的朱明,冷冷道:“既然你都交代了,我也不會食言,現在就給你一個痛快,希望你沒有騙我。”
朱明咬著牙,費力地說道:“大人,我也沒有理由替他們隱瞞,既然我難逃一死,還不如拉幾個墊背的。”
“好,那你就安心去吧,下輩子做個好人!”
也不等朱明回復,秦川一腳踹在了他的心口。
砰
朱明的身體如同被鐵錘擊中一般重重地砸在地上,雙眼暴起,心脈俱裂,腦袋與地面碰撞發出沉悶的聲響,不一會便有大量鮮血滲入地面。
“把地面收拾一下,把人帶出去埋了吧。”
秦川擺了擺手說道。
“是!”
王鈞一把拽起朱明的屍體,與執法隊的成員打開院門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