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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北大學考古》第一百七十一章:博雅塔鎮白蛇
“我在北大學考古 ()”

因為時間還早。

眾人並沒有直接去大飯廳,而是直接去圖書館的大草坪。

圖書館前的大草坪,可以說是北大學生的日常活動聚集地了。

有點類似於學生社團活動廣場。

這一次,蘇亦再一次認識到文學77班這些才女的不凡。

上一次是集體活動,蘇亦對文學社的成員都是走馬觀花,除了原本認識的方靈跟黎新葉,隻認識她們社長李志虹。

黎新葉她們宿舍的另外三個姑娘都不認識。

這一次,李志虹分別對三女介紹。

開始介紹查英華,讓蘇亦意外的是,這姑娘不大,也才18歲,跟17歲的黎新葉一樣,是中文系最小的兩個女生。

而且,都是高中畢業就參加高考,黎新葉這姑娘更加過分,直接跳級參加高考,不然,她就是今年北大年紀最小的姑娘了。

因為年紀相仿,兩人也就挨著一起嘰嘰喳喳的。相比較其他姑娘的經歷,她倆最簡單,啥都沒有,沒有豐富上山下鄉的經歷,入學之前,也沒有作品,就是平平無奇小兩隻。

然而,這姑奶心氣也挺高,剛剛入學,沒幾個月,就好幾篇作品在雜志上發表了,也位列文學77班五大才女之一。

一下子,讓葉子同學羨慕地不行。

慢慢聊著。

蘇亦才想起來,為啥這姑娘的名字有點熟悉了。

他突然想起來,再過幾十年以後,查英華就是《鏗鏘三人行》的常客了。

很難想象,此刻,有些靦腆害羞的姑娘,未來會是在節目上,跟竇文濤說,性*活太多不是享樂,而是勞模的女作家。

只能說,流光容易把人拋,紅了櫻桃,綠了芭蕉。

要問對方有什麽作品?

也是有的。

她出版的《八十年代探訪錄》,八十年代有聲望的知識界名人挑出幾個有代表性的人物來做訪談。對普通人了解這個年代的知識分子有一定的參考性。

只能說,恢復高考以後考上北大的女子,就沒一個簡單的。

此外,就是黃佩嘉。

這姑娘是中文系77文學班五大才女之一,因為入學之前,在插隊的時候,就她的作品時在國內知名的雜志發表了。

是77級文學班最為羨慕的存在,要擱後世,類似於帶資進組。

早些年,高產似母豬,晚年,則專攻兒童文學,所以在大眾面前,知名度並不高。

蘇亦對於她的作品了解的並不多,知道這是個很有人生閱歷的姑娘。

最後就是王曉萍了。

她的故事,稍微關注娛樂圈都知道。

前些年,因為一部宮鬥劇跟原作者因為編劇署名問題,沒少在社交平台上撕。

這姑娘也是77文學班五大才女之一。

李志虹介紹她的時候,還特意說,“小師兄,你可不要小看我們萍兒,在進入北大讀書之前,曾在糧食局工作,已經有了自己的小說作品了。很厲害的。”

蘇亦笑,“不小看,各位學姐都厲害,不敢小看。”

王曉萍有些不好意思,“其實,就是瞎寫。因為當時工作困難,就喜歡看書。我們我在糧食局的工作主要是負責檢查,當時,開車進入糧庫,先要在檢斤班稱車皮淨重,裝完糧食,再稱總重量,去除車皮重量,便是糧食重量。王曉萍發現,有的取糧人會耍些小手腕,使用空車帶西瓜進糧庫,再將西瓜送給糧庫工作人員。我就把自己在糧庫的經歷寫成小說,沒想到真的能在北京文藝發表了,實屬僥幸。”

張新還沒反應過來,“把西瓜送給別人有啥用啊?”

蘇亦扶額,

難不成他們考古專業的學生,數學都是體育老師教的?葉子同學幫忙解釋,“因為先稱車子敬重,把西瓜帶入裡面,重量就增加了,出來的時候,把西瓜給工作人員,體重減輕了,還可以多拉糧食。糧食比西瓜貴多了,而且把西瓜給工作人員,也是變相賄賂,這樣不好。所以,我很佩服萍兒姐,能把這些現象寫在小說上,揭露這些腐敗行為。”

張新恍然,“那會不會收到報復啊?”

黎新葉說,“萍兒姐都到北大讀書了,誰敢打擊報復啊?”

蘇亦笑道,“葉子同學,懂得挺多的啊。”

黎新葉輕笑,“沒有,沒有,都是以前萍兒姐告訴我,我們上一次去中關村萍兒姐家中做客,發現萍兒姐看了好多書。”

蘇亦有些意外,王曉萍住在中關園不成?北大二代?

王曉萍解釋,“沒有,我父母在中科院上班,家裡住中科院家屬院。”

那也是高知家庭了。

這樣家庭出身的姑娘,要是沒受到衝擊,生活應該還可以,就算受到衝擊,現在也算苦盡甘來了。

當然,王曉萍的故事,也不僅僅這些,這姑娘更加熱衷於學生活動。

甚至,在北大團委沒有恢復五四文學社之前,77級文學班就自發建立一個早晨文學,另有雜志《早晨》,純文學刊物,非賣品。

早晨文學社分詩歌、小說、評論三個組,王曉萍是小說組的骨乾,常進城跟“社會人士”交流文學。不少同學佩服王曉萍能拉到好稿子。

一幫中文系的姑娘,聊天的主題肯定是跟文學相關的東西。

聊著聊著,王曉萍就說,“前段時間,詩人北島跟他的朋友創辦了《今天》雜志,我想邀請他過來咱們文學社,做一個交流,不知道覺得怎麽樣了?”

聽到這個熟悉的名字,蘇亦都有些愣住了。

北島在78年已經出名了嗎?

蘇亦忍不住問黎新葉,“北島很出名嗎?”

黎新葉小聲說道,“小有名氣,發表一些作品。聽老師說,北島是城建公司的一名工人,不過寫詩很不錯,主要是新詩。前兩周吧,北島和芒克、黃銳在黃銳家的小院裡喝了點兒白酒,北島提議要辦個文學雜志,於是《今天》誕生了。我們班很多同學都喜歡他。不過現在大家更加喜歡你了。”

“啥?”

這個轉折,讓蘇亦猝不及防。

“因為你分享的《一棵開花的書》還有《石橋禪》更優美。”黎新葉笑著解釋。

旁邊的查英華也點頭,“是的,到時候,讓小師兄跟北島交流,說不定會更加精彩呢。到時候,說不定小師兄還可以來一個即興創作。”

蘇亦連忙擺手,“不行,不行,我算哪門子詩人,那些詩歌啥的,都是別人寫的,我就是搬運工。”

這個時候,方靈說,“小師兄,那《白蛇傳》跟《青城山下白素貞》是怎麽回事啊?這個故事跟歌曲也都是搬運別人的嗎?這個故事,你之前可沒講給我們聽呢。”

得,在這裡等著自己呢。

就好像自己在歷史系,黃鶯歌她們說他偏心一樣,在中文系這邊,這姑娘也覺得他獨寵歷史系。

蘇亦說,“《白蛇傳》的故事,自古就有,我只是讓它跟《千年等待》聯動起來而已,《青城山下白素貞》是對岸的歌曲,我瞎唱。”

李志虹打趣,“小師兄,你的涉略范圍很廣啊,連對岸的東西都知道了。這話,可不能亂說。”

蘇亦反應過來了,連忙改口,“好吧,我瞎說的,就是以前在老家聽過的童謠,然後跟大家唱著玩的。你們也感興趣的話,我可以給你們講一講白蛇傳的故事。”

“好啊。”

黎新葉第一個鼓掌,難怪她一直推方靈,這丫頭,小心思還挺多的呢。

於是,蘇亦就再一次跟她們講白蛇傳的故事。

“故事的開始,從白蛇的獨白開始的!”

“我是蛇妖白素貞,五百年來我苦苦修煉,可是每每到緊要關頭的時候,又幾乎走火入魔了,眼看就要修成正果、得道飛仙,但每一次都不能突破,我心裡有處空洞,是我缺了什麽,為何每次將要突破,就三華全亂,周天動搖,我到底缺少了什麽……”

“於是,小青不願我終日陷入這種痛苦之中,她把那枚從來不允許我碰的那枚簪子,親手交給了我,她說,這本來就是我的東西,讓我緊緊得握住它,只要握住它,就什麽都明白了。”

“當握緊手中的簪子時,回憶如潮水一般湧來……”

他講完。

眾人都愣住了。

“這是啥?”

“這是白蛇傳的故事嗎?”

“應該是吧,畢竟是有白素貞跟小青,就是有點不一樣。”

“對啊,許仙啊。”

“小師兄,這是采用倒敘的方式,講故事,你們不要打岔。”

這個時候,李志虹突然說道。

大家逐漸安靜下來。

黎新葉望著蘇亦,“還有呢?”

蘇亦笑著說,“別急,慢慢來嘛。五百年前……”

“這也太快了吧,一下子回到五百年前了。”王訊趕快。

“閉嘴!”

眾人怒目相對。

王訊噤聲。

故事繼續。

“時間倒回到了晚唐年間,自安史之亂以後,大唐藩鎮割據,宦官當道,天下大亂,民不聊生……人間無道,妖魔猖狂,當朝國師修煉邪功,國師下令全國捕蛇,通過吸取別的武功來提升自己的功力。”

“白蛇奉蛇妖女王之命夜裡行刺國師,喬裝潛入國師船隊,用頭上的簪子從後方刺殺國師,不幸遭到國師貼身侍衛阻攔,雙方交手,我被打落水中失憶,被一個叫做阿宣的小夥子救起。”

“阿宣是誰啊?”

王訊又忍不住問。

王曉萍幫忙解釋,“阿宣應該叫許宣,國民以前,許仙也叫許宣,小師兄,是這樣嗎?”

蘇亦點了點頭,“是的。”

眾人恍然。

張新後知後覺,“原來是許仙前世啊。”

“閉嘴,是讓你劇透了。”

“這也算劇透?”

張新一臉懵逼。

啥劇透啊?

他啥都不知道劇透啥啊?

他一個考古專業的學生都反應過來,許宣是許仙,你們這一幫中文系才女能不知道嗎?

蘇亦笑了。

原來張新教授年輕時候,這麽耿直啊。

“蘇亦,你繼續嘛!”

黎新葉繼續催促。

於是,蘇亦繼續講。

講到捕蛇少年把白蛇救回捕蛇村生活,講到許宣發現白蛇會飛的故事,講述她帶著許宣飛入雲端俯瞰大地美景之色,眾人一臉羨慕。

講到了小狗肚兜的時候,黎新葉都幾乎可愛。

講到白蛇被汙蔑背叛蛇族的時候,這丫頭還一臉義憤填膺,直罵蛇妖王是蠢貨。

然而,等到蘇亦講到許宣跟小白坐船逃難的時候,阿宣唱起了歌謠。

這幫姑娘就開始起哄,蘇亦現場演唱。

於是,蘇亦就唱了。

“君不見東流水,來時無蹤跡,一去無窮已,君不見城上日,今暝沒山去,明朝複更出……”

“好聽。”

又是黎新葉第一個鼓掌。

蘇亦望著她,“想學嗎?”

瞬間,黎新葉一時害羞不知如何回答。

蘇亦學著阿宣解圍說,“不妨不妨,來日方長!”

眾人又一陣哄笑。

“小師兄,我們葉子可不是小白,她唱歌可好聽了。”方靈打趣。

蘇亦笑,“那我再唱一遍,你們跟著學。”

於是,等他唱完第二遍,黎新葉就直接學會了。

不僅如此,旁邊的王曉萍也學會了。

蘇亦也懶得譜曲了。

這個時候,王訊適時遞過他背著的吉他,還邀功似的望向蘇亦,“小師兄,我就說,今天一定用得上吉他吧。”

“嗯,王訊同學辛苦了。”

“不幸苦,為人民服務。”

這家夥還貧上了。

蘇亦直接拿起吉他彈唱。

“君不見東流水,來時無蹤跡,一去無窮已,君不見城上日,今暝沒山去,明朝複更出……”

他先唱一遍,然後一句一句教大家過。

一遍過去。

其他人也都學得有模有樣的。

反正就是歌謠,瞎唱就可以。

唱完歌,故事繼續。

“後來小白為救阿宣現了原形,用尾巴劈死了自己的同族,受傷倒地,肚兜看小白是妖,讓阿宣快逃,可阿宣沒有逃,在一個佛塔,整個屋子都結成冰,阿宣抱住小白用身體給她取暖。”

“小白醒來後,問阿宣為什麽沒有離開,他說:人間多的是兩條腿的惡人,長了條尾巴又怎麽樣。”

“在佛塔裡小白中了機關,是阿宣又一次的救了她,原來這個佛塔竟然是一個煉化妖魔的地方,地底下的碑文上寫著的‘天誅地滅”,就在小白絕望的時候,阿宣抱緊了她,不離不棄,此處省略一萬字……”

這個時候,一個非常不合時宜的聲音想起來。

“這個佛塔,不會是咱們北大的博雅塔吧。”

“不能吧,頂多算是通州燃燈塔,不然,就是雷峰塔。”

王訊跟張新就一本正經討論起來。

“滾!”

好不容易營造起來的氣氛,都被這兩貨給破壞殆盡。

不過故事還得繼續講。

“小白恢復記憶了。往事浮現心頭,人妖殊途,小白不想連累阿宣,狠心離去,就在小跟小青離開的時候,阿宣卻大聲對小白喊道,一定會去找她的,要小白等他……”

“好,這才是男人。”

這一次,拍手的不是別人,竟然是李志虹。

蘇亦沒想到社長同志,也上頭了。

李志虹有些尷尬地笑了笑,“小師兄,你繼續。”

蘇亦繼續講。

“分別以後,小白被國師的弟子算計,在天羅地網裡,她用簪子吸走了國師弟子的法力,化身成為一條巨蟒,聽聞國師的船隊已經向蛇族隱藏地出發,她要趕回去拯救族人。”

“阿宣呢?”黎新葉問。

蘇亦說,“阿宣去了寶青坊,把自己變成了狗妖。”

“為啥是狗妖啊?”

“因為肚兜是狗啊。”

“跟肚兜有什麽關系。”

蘇亦笑了,望著王訊,“你猜的沒錯,用的是肚兜的尾巴,所以阿宣就變成狗妖了。不過只是一個實力最肉的小妖精。”

“我的天阿,許仙都變成狗妖了,小師兄,你這個故事,距離西湖斷橋殘雪,距離雷峰塔可越來越遠了,難不成,後來他跑去了青城山了?”

一直話不多的,查英華忍不住問道。

蘇亦笑道,“不要著急,卻聽我慢慢道來。”

於是,蘇亦講述著捕蛇村的大戰。

當他講述著村民因為阿宣變成狗妖,不願意放他進村的時候,眾人咒罵不已。

以黎新葉為最。

“這些村民跟魯迅先生筆下那些民眾何其相像,就是愚昧。”

葉子同學義憤填膺。

最後蘇亦都忍不住停下來,安撫她的情緒,“嗯,不激動,不激動。”

黎新葉連忙擺手,示意蘇亦繼續。

估計還在繼續。

蛇妖大戰。

阿宣加入戰鬥。

國師被戰敗,最大反派竟然是小白她們的師傅蛇妖王。

瞬間,眾女又一陣咒罵。

葉子同學直接給蛇妖王取了一個外號,“老妖婆。”

還別說,挺合適的。

故事還在繼續戰鬥還在繼續。

小白跟她師傅繼續戰鬥。

“阿宣把國師的陣法重新打開,小白被師傅咬死的前一秒再次獲救,他們倆人葉被困在了陣法當中。小白沒有了法力,阿宣再一次緊抱著她朝生門走去,大雪凍僵了阿宣的身體,成了冰雕。”

“啥?許宣死了?”

聽到這裡,眾女不樂意了。

“小師兄,你這個故事,也太悲傷了吧。”

“就是啊,許宣跟小白,一直歷經劫難,卻最終沒能在一起,這故事不好。”

“我們不答應。”

“我們要改寫故事。”

這幫中文系的姑奶奶,每人都有一杆筆,要是任由她們發揮,估計許宣跟小白的故事,都成為革命戰友情了。

蘇亦哭笑不得,“別著急,故事還沒完呢?”

“啥玩意,許宣都死了,故事還沒完?”王訊抱怨。

“閉嘴!”

脾氣暴躁的黃佩嘉再次瞪他。

這姑娘如此模樣,你很難想象,她未來會成為國內著名的兒童文學家。

歲月的偉力確實驚人,讓一個脾氣如此火爆的姑娘,都能成為內心最為柔軟的知心奶奶。

王訊再次噤聲。

“不知過了多久,肚兜終於帶著村民救人了,可是阿宣馬上就要形神俱滅,永世不得超生,這一次,小白拔下頭上的簪子,耗盡了畢生的法力,保住阿宣的魂魄,讓他得以輪回轉世……”

“啊,我的天啊。”

“太意外了,原來許仙就是這麽轉世的啊。”

“那小白呢,小白死了沒有?”

張新忍不住問道。

這一刻,幾個姑娘都忍不住笑起來了。

張新一臉懵逼。

啥情況?

王訊解釋,“小師兄,一開始就告訴你,小白沒死了。”

“啥?”張新還沒反應過來。

王訊沒好氣說,“小師兄,是不是用倒敘的方式來講故事啊。”

“對啊,我都忘了這茬了。”

張新忍不住拍著自己的腦袋。

蘇亦無奈。

這位仁兄,也不知道未來是怎麽一步一步成長為著名的北大教授的,也不容易。

這個時候,黎新葉又望向蘇亦,“還有呢?”

蘇亦笑,“還要?”

這姑娘點了點頭。

蘇亦也點頭,“好,那就繼續。”

“五百年以後,雷峰塔下,西湖斷橋之中,一艘小船靠岸,兩個撐著油紙傘的妙齡女子走上了橋頭,緩緩而去。”

“這個時候,一個身穿白色長衫的書生,跟她們擦肩而過,然後撿起地上掉落的簪子,問,喊住白女裙子,小姐,這是你掉的釵子嗎?”

“我的天啊,終於相遇了。”

“而且還是簪子。”

“也太首尾呼應了。”

“原來簪子貫穿始終啊。”

王訊帶頭起哄。

“小師兄,《青城山下白素貞》,走起。”

“小師兄,來一首。”

“來一首,小師兄!”

“蘇亦,唱嘛!”

蘇亦笑,“不唱這首了,換另外一首吧。”

“哇!”

眾人鼓掌。

這一次更加熱烈了。

因為每一天跟蘇亦在一起,都有新花樣。

這一刻,她們都在期待,蘇亦會唱什麽。

於是,伴隨著手指撥弄琴弦的聲音,蘇亦的聲音響起來。

“莫非前世那一眼

隻為今生見一面

匆匆美夢奈何天

愛到深處了無怨

千山阻隔萬裡遠

來世再續今生緣

寧願相守在人間

不願飛作天上仙

……”

蘇亦唱完,放下吉他,抬頭望去,是黎新葉的秋水剪眸,還有烏泱泱的人。

哎媽呀,好可怕。

又被圍住。

瞬間,蘇亦就想起身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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