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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北大學考古》第一百七十八章:最是那1低頭的溫柔
“我在北大學考古 ()”

(還是佔坑,每天的情節想要寫點有意思的東西,又沒時間翻資料,存貨都掏空了,不知道寫個啥。)蘇亦原本是翻書翻累了,然後伸一下懶腰,就看到黎新葉恰好從閱覽室的書架上,拿著一本《人民文學》雜志,轉身過來。

下一刻,四目相對,兩人皆歡心。

“葉子學姐,這裡!”

黎新葉見到蘇亦朝著他招手的時候,眼前一亮,她順勢走了過去,下意識問,“蘇亦,你怎麽在這裡啊?”

蘇亦笑,“等你啊!”

黎新葉笑罵,“你個騙子,說謊話眼睛都不眨一眨,你可真行。”

蘇亦葉沒有被謊話被拆除的尷尬,繼續說,“前世的五百次回眸,換得今生的一次擦肩而過,我用一千次回眸,換得今生在你面前的駐足停留。”

噗嗤!

身邊再次傳來一聲嬌笑。

是方靈。

她跟黎新葉就跟連體嬰一樣,孟不離焦,焦不離孟,這大概就是女生的友誼吧。

蘇亦不回避,“是的!”

方靈眼睛瞪圓,隨即覺得好笑,“小師兄,你這個太直接,太兒戲了吧。”

蘇亦笑,“哪有,很認真的好不好。”

黎新葉俏臉緋紅,“你倆,別鬧了,好不好。”

蘇亦很配合,“好的!”

方靈更配合,“行,我先去隔壁閱覽室,看一看有位置了沒有,你們先聊。”

不管是真心或假意,總之方靈是開溜了,剩下黎新葉,這姑娘多少有些不好意思。

這可是他倆第一次獨處。

大飯廳的舞會現場不算,那個時候,熟人太多,彼此都放不開,然而,兩人獨處,黎新葉反而更加覺得拘束了。

蘇亦感覺出來她的拘謹,笑,“葉子同學,你這是幹啥呢?這麽怕我?擔心我吃你?我又不是母老虎?”

噗嗤!

黎新葉終於笑起來了。

她想起來,蘇亦曾經說過,“小和尚下山去化齋,老和尚有交待,山下的女人是老虎,遇見了千萬要躲開。”

於是,她突然問,“小和尚跟老和尚的故事呢?為什麽要說山下的女人是老虎?”

蘇亦啞然失笑,“這是兩個問題了?是先說小和尚跟老和尚的故事?還是先回答為什麽說山下的女人是老虎這個問題?”

黎新葉說,“先說小和尚跟老和尚的故事吧。”

蘇亦笑容不變,“從前有座山,山裡有座廟,廟裡有個老和尚和小和尚。老和尚對小和尚說:從前有座山,山裡有座廟,廟裡有個老和尚和小和尚。老和尚對小和尚說:從前有座山,山裡有座廟,廟裡有個老和尚和小和尚。老和尚對小和尚說:……”

噗嗤!

黎新葉又笑了。

剛剛笑出聲音,她又下意識捂住自己的嘴巴,畢竟這裡是圖書館閱覽室,不是圖書館前的大草坪。

好不容易止住笑聲,黎新葉才說,“你個騙子,故事哪有這樣的,從前有座廟,這就是民間童謠,屬於口頭文學,我們文學史學過的。”

蘇亦沒有繼續耍貧,“嗯,逗你玩的。其實,女人是老虎是一首歌曲,後面還有一部分。”

黎新葉顧不上矜持,催促道,“快唱!”

蘇亦指著周邊,“這是閱覽室,不合適。”

黎新葉吐了吐舌頭,有些可愛。

蘇亦說,“要不,我們出去走一走?”

黎新葉搖頭,“你還要看書呢,你先看書,我不能打擾你。”

蘇亦說,“不礙事,從早上到現在,都待了好幾個小時了。該看的東西,都翻了差不多了,出去走一走,

也挺好,倒是葉子同學,還要看書的話,我陪你。”黎新葉再次搖頭,“沒有,我跟方靈姐本來打算到外國小說閱覽室去看書的,結果,人太多了,根本沒有位置,就只能過來這邊了,沒有想到你在這裡,以前都很少在圖書館遇見你哦。”

十年時期關閉的外國小說閱覽室被打開,允許普通專業學生本室閱覽,但不可借出。

畢竟禁書開禁,誰都想一睹為快。

那這些禁書都是啥啊?

也沒啥,擱後世,就是普通的世界名著。

但前些年,就是禁書。

好多世界名著擺放在裡面,都是大部頭,但對於這個時代的學生來說,確實難得的精神食糧,常常是看到關鍵時刻就要閉館,回到宿舍惦記得不行,第二天再去。

這樣一來,外國小說閱覽室,要多爆棚就可想而知,天天人滿為患,從早到晚。

蘇亦說,“隔壁閱覽室,人確實多,就沒有一天不爆滿的,要提前佔位,不然,確實擠不進去。”

黎新葉解釋,“我們是剛去城裡的新華書店逛回來,下午不知道什麽,就過來圖書館這邊了,英華跟曉萍姐幾乎天天泡在那裡,每天都在看世界名著,可讓人羨慕了,而且,她們的英文很好,看書又很快,尤其是曉萍姐一會兒就看完一本。我慢死了,特著急。”

這就是這個時代北大才女們的焦慮了。

蘇亦說,“不用羨慕,大家的基礎不一樣,王曉萍父母是中科院的,家學淵博,會外文不奇怪。而且,她們估計未來還打算出去留學,因此,比較注重這一塊。”

“啊!”黎新葉被他說愣住了,“我怎麽不知道啊?”

蘇亦解釋,“我瞎猜的,現在英語突然變得重要了。不過大家都想要出去。到時候,開放了,大家應該都有機會出去外面讀書了。”

查英華跟王曉萍兩女,未來都去美國留學了。尤其是查英華,這姑娘大四的時候,連北大的畢業證都不拿,就直接拿著獎學金去美國留學。

不過當年這些向往美利堅優渥條件的北大學子,最終大部分都返回國內。

至於是灰溜溜的回來,還是榮歸故裡就不得而知了。

蘇亦望向黎新葉,“你有留學的打算嗎?”

黎新葉連忙搖頭,“沒有,我學中文的,去外國留學能幹啥啊?”

蘇亦笑,“可以學外國文學啊,文學都是相同的,甚至,還可以去外國學中國文學。”

前世,好多學術混子都這麽乾。

不過想要在外國著名學府混到漢語言文學博士學位,也不容易。

沒有想到這姑娘拒絕的很乾脆,“不要,咱們北大就挺好。”

“嗯,咱們北大就挺好。”

“是的,要不是來北大,哪裡認識你。”

哈哈!

蘇亦都忍不住笑起來了。

讓其他人紛紛側目。

“噓!”

黎新葉都要比一個噤聲的手勢了。

這種情況,確實不合適在閱覽室待了。

“咱們出去走一走吧。”

這一次,是黎新葉提議。

蘇亦指著她手中的雜志,“不看了?”

黎新葉搖頭,“不看了,又不是外國名著,這邊閱覽室,隨時都可以過來。”

蘇亦點了點頭,確實如此。

人民文學複刊以後,就迅速恢復它行業大佬的地位,是每一個中文系學子的夢想所在,誰都自己的文章能被人民文學收錄。

其中難度比蘇亦他們的文章比考古雜志發表還難。

因為人民文學每天都來稿太多了。

就算是北大中文系的老師想要在上面發表文章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不過這個年代,人民文學好像已經開啟中國傷痕文學的大門。

再過幾年,傷痕文學大火,緊接著又是反思文學,都是這個時代的烙印。

蘇亦閑暇的時候,也翻一翻,不過現在,黎新葉顯然沒有這個心思了。

至始至終,這姑娘連雜志的扉頁都沒有翻看。

秋日的午後,陽光慵懶,少女嬌羞,思緒已經從書本飄到不知道哪裡去了。

於是,黎新葉就把自己手中的人民文學雜志放回書架,率先離開閱覽室。

“我先去跟方靈姐打個招呼。”

黎新葉過去隔壁閱覽室找方靈,返回走廊的時候,俏臉緋紅,應該是被方靈調侃了。

而且,她回來的時候,方靈跟著一起了。

啥情況?

方靈學姐,這個燈泡,有點大啊。

不過,他現在跟黎新葉啥關系都沒有,多了一個方靈在中間緩衝,也挺好。

不然,孤男寡女走在校園內,也太引人注目了。

“我們去哪裡啊?”

黎新葉返回,見到蘇亦已經收拾書本在走廊等他,下意識問。

這個時候,男生就應該主動了。

不主動,不拒絕,那是渣男。

蘇亦不是,他說,“去大草坪坐一坐吧,之前太鬧,今天剛好合適。”

“嗯!”

於是,仨人並肩一起走。

黎新葉是一個膽子小,很容易害羞的女孩嗎?

不盡然。

在三角地,這姑娘就敢當眾喊話要認識蘇亦。

不僅主動邀請他參加文學社活動,還主動邀請他參加舞會,甚至在舞會上,還主動教她跳交際舞。

這姑娘的性格,比蘇亦想象之中的開朗,只是兩個獨處,才讓她恢復少女的本性。

“現在可以說了吧?”

走出圖書館,還沒到大草坪,這姑娘就有些迫不及待了。

“說啥?”方靈有些疑惑。

“詩啊!”黎新葉說。

“啥詩?”蘇亦也有些發愣。

黎新葉小聲提醒,“我們見面的時候,你說的前世五百次回眸才換得今生一次擦肩而過,這又是一首新詩吧?”

方靈恍然,露出耐人尋味的笑容,“小師兄,詩句那麽有意境,名字應該也很有意境吧?”

蘇亦點頭,“嗯,是的,它叫《回眸》。”

黎新葉問,“回眸一笑百媚生的回眸?”

“是的,就是這個回眸。”

方靈說,“確實很有意境,都是五百年,都是前世,跟《一棵開花的樹》有關嗎?”

蘇亦說,“有啊,都是同一個寫的。”

噗嗤!

黎新葉又笑起來了,“知道,是佚名,對吧。”

蘇亦點頭,“是的!”

反正席慕容這首詩也還沒寫出來,既然薅羊毛逮著一個人使勁的薅也挺好。

席慕容的情詩,大部分都是這個調調,前世今生糾纏不清。

恰好,蘇亦很喜歡。

顯然,黎新葉很喜歡。

於是,到大草坪,三人坐下的時候,黎新葉不出意外的說,“那可以念給我聽嗎?”

“可以啊!”

於是,蘇亦就念。

“題記:

佛說:前世的五百次回眸才能換得今生的一次擦肩而過,那麽我要用多少次回眸才能真正住進你的心中?”

他一本正經的模樣,又一次成功的把黎新葉逗笑了。

方靈也笑,不過比較矜持。

“有題記,是不是還有正文啊?”她問。

“是的,聰明。”

“嗯,期待!”

黎新葉的期待是真的期待。

少女情懷總是詩。

蘇亦恰好撞進對方的情懷中了,誰讓他沒事,總是秀呢。

於是,他只能繼續秀。

“前世,我頻頻回眸,

揮別的手帕飄成一朵雲。

多少相思,多少離愁,

終成一道水痕送我遠走。

今生,我尋覓前世失落的足跡。

跋山涉水,

走進你的眼中

前世的五百次回眸,

換得今生的一次擦肩而過,

我用一千次回眸,

換得今生在你面前的駐足停留。

問佛:

要多少次回眸,

才能真正住進你的心中?

佛無語,我只有頻頻回首。

……

來世我還會,

和你手牽手尋找五瓣的丁香。

……”

蘇亦只是輕輕的念,輕輕柔柔的,宛如在女孩的耳邊輕聲訴說。

女孩顯然很喜歡。

豎耳傾聽。

聽得很認真。

等蘇亦念完。

黎新葉突然感慨,“好長,好美,好喜歡。”

蘇亦笑,“散文詩,都很長。不過長長的一首詩,能被人記住一兩句話,就已經很不容易了。”

前世,對於很多人來說,散文詩就是回車鍵,然而,這玩意,由來已久。

早在1915年的時候,劉半農就已經開始用文言文來翻譯屠格涅夫的四章散文詩了。

1918年4卷5期的《新青年》雜志﹐發表了劉半農翻譯的印度作品《我行雪中》的譯文﹐文末所附的說明指出它是一篇結構精密的散文詩。“散文詩”這一名稱從此開始在中國報刊上出現。

不過,這一刻,誰也沒有討論散文詩的概念,而是開始討論它的內容。

黎新葉說,“我記住了啊,前世的五百次回眸,換得今生的一次擦肩而過,相比較之下,長成一棵開花的樹,等待了五百年,千萬次回眸就算了不什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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