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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北大學考古》第一百三十七章:來自於考古教研室的支持
“我在北大學考古 ()”!
 進入辦公室,見到俞先生,蘇亦率先打招呼,“俞老師,你找我?”

 俞先生示意蘇亦,“坐。”

 說著,由指著蘇亦身後的王訊張新等人,“你們也坐。”

 俞先生繼續說,“我本來是要去你們宿舍找你們的,結果,去你們宿舍卻撲了個空。”

 蘇亦解釋,“剛才我們去一趟學生會了。”

 俞先生問,“是關於古建保護協會的事情吧?”顯然他也在關注這事。

 蘇亦點頭,“是的,學生會那邊說我們不符合申請條件,需要指導老師,一開始班上的同學們也不太清楚這些規則,毫無頭緒,來回跑了好幾趟學生會,做了一些無用功,也算是對同學們一些鍛煉。”

 俞先生笑,“你啊,三言兩語就給你們的事情定性了,你那麽著急幫他們開脫幹什麽。我也沒有責怪你們什麽,不僅責怪,還要表揚,你們關於燕園建築的保護倡議書就很好,完全體現了咱們考古專業學生的擔當,咱們考古專業的學生,連自己學校的建築都保護不好,談什麽去保護發掘古跡古建遺址呢?”

 “所以,你的倡議書寫出來以後,蘇主任對於你們的行為給予高度的表揚。本來蘇主任要跟你們見一面的,但蘇主任臨時有事需要返回考古所,所以這事就我讓代勞了。”

 說完,他望向蘇亦,“說說吧,你們除了指導老師之外,還遇到什麽問題。”

 蘇亦想了想,“目前主要還是指導老師的問題,除此之外,就是社團活動地點以及活動經費的問題。”

 聽到這話,俞偉朝先生就笑,“蘇亦,你個小子,還真是獅子大開口,指導老師方面好解決,不管是蘇主任還是宿主任都願意給你們當,就算是我也沒有問題。但是社團活動地點跟社團經費,就不容易了。尤其是活動地點,你們看咱們考古教研室的辦公環境都這樣,都要擠在一起,根本就騰不出地方給你們做活動地點,至於經費問題,咱們專業的經費都是從歷史系那邊分撥過來的。每年的學生田野實習都超出預算,短時間內還真沒法給你們提供經費。但除此之外,其他條件都是可以的。”

 一時之間,蘇亦有些懵逼,沒有反應過來,一個學校的社團,啥經費都沒有,怎麽展開?

 難不成羊毛出在羊身上,專門從社團成員的會費裡面擠牙膏?

 而且,除了這兩點,他還真想不出來什麽了。

 俞偉朝先生見到蘇亦的表情,也有些尷尬,似乎專業方面能夠給的支持除了口頭表揚,啥都沒有。

 這個時候,他說,“這麽著,你的提兩點,我幫你留意,你們社團的活動場地,遇到合適的,我會幫忙你們爭取,社會經費也是一樣。除此之外,你們有什麽活動需要專業專業這邊批準,寫介紹信的,我這邊都給予支持,怎麽說,你們也是咱們專業成立第一個社團。要麽不做,要麽就做的漂漂亮亮的,你們要做出一些成績來了,經費問題也就不是問題了。”

 話都說到這個份上。

 差不多就明朗化了。

 俞先生這一次見面,就是代表蘇秉琦先生對他們的關注跟慰問,還表達專業方面對他們的支持。

 除此之外,沒了。

 什麽活動場點活動經費方面都沒有。

 不過這也是正常,這個時候,考古專業還沒有從歷史系獨立出力,每年的學生田野實習都是花掉大量的經費。

 而且這個經費都佔據了歷史系經費的大頭。

 這樣一來,歷史系都養不起考古專業。

 這也是為什麽考古專業會從歷史系獨立出去的原因,很大部分就是因為經費問題,而考古專業獨立成系,那麽考古系的經費就從學校走,不需要經過歷史系。

 對經費預算來說,是好事。

 但對於學生培養來說,也是有弊端的,就算獨立之前,考古專業的學生隨意去歷史系蹭課,兩個專業的老師都可以互相開一些課,但獨立出來以後,考古專業的學生,在歷史知識方面的訓練必然會少了很多。

 一些歷史文獻,也會下意識去忽略。

 所以,這種事情有利有弊。

 但利大於弊就可以做。

 至少獨立出去的考古專業,就不會面臨著一個社團的經費都沒有辦法滿足。

 當然,這也不是考古一個專業所面臨的問題。其他的專業也在面臨,甚至學校有學生會以及校團委在負責。社團的經費也是從這邊走。主要是古建保護協會是考古教研室的第一個,專業性太強,教研室方面擔心蘇亦他們玩不動才表示一下精神上的支持。

 當然這個支持,也不僅僅是精神上了。

 還有行動上的。

 比如俞先生就說只要有什麽活動寫至介紹信都可以找他。

 這年頭,沒有介紹信寸步難行。

 以後,蘇亦他們社團有什麽活動,有北大考古教研室方面開出介紹性,有北大考古教研室做後盾,去哪裡都方便很多。

 畢竟不管哪一個年代,北大都是金字招牌,尤其是七八十年代,這塊金字招牌就更加響亮了。

 當然,地點經費什麽的,都是臨時起意提出來的。

 現在首要的任務找指導老師。

 俞先生說,“我們專業,對古建主要研究的,肯定是宿白先生,這點,作為宿主任的研究生,蘇亦你最清楚。而且,我聽說你們之所以寫古建保護倡議書還有成立古建保護協會都是因為宿白先生的古建課程啟發的。所以,蘇亦指導老師的事情,你可以找宿先生談一談,如果是宿主任忙的話,我這邊也可以。甚至,我們兩個給你們當指導老師都行,畢竟,宿主任還要負責教研室一部分管理工作,在時間上不一定可以配合你們的活動需求。這方面,我建議你們可以先找宿先生談一談。”

 俞偉朝先生給出的想法,很中肯。

 這也是蘇亦他們來問文史樓的目的,被俞先生召見反而是意外。

 “俞老師,指導宿先生什麽時候回來嗎?”蘇亦問。

 “剛才系裡面有個會議,宿主任離開一趟,應該回來了。”

 這樣一來,蘇亦他們只能在辦公室這邊等人,也順便跟俞先生閑聊。

 作為專業黨支部的負責人,俞先生經常需要跟學生談心。

 只要有時間,俞先生都習慣性去學生宿舍跟學生閑聊,拉家常。

 所以北大考古專業的學生對俞先生的印象普遍很好,覺得他很親和,學識又淵博,還那麽平易近人。

 這也是為什麽,北大的學生畢業以後,對後來俞先生的遭遇覺得惋惜跟憤慨的原因。

 早些年的經歷,對俞先生衝擊很大。

 也讓他在待人處事方面,變得更加平和起來,面對蘇亦,他也沒有很強的攻擊性。

 跟鄒先生完全是兩個極端。

 在北大的中年一代的老師之中,俞先生跟鄒先生可以說是最早出成果的兩位。

 因為他倆都是研究生。

 在恢復教師職稱評級的時候,他倆是考古專業最早兩個被評為副教授的中年講師之一。

 在這個方面,不管是呂遵鍔,嚴文明、李仰松、高銘等老師都要比他們慢。

 在這個方面,鄒先生跟俞先生都佔有極大的優勢,尤其是鄒先生早些年就確定自己在商周考古的研究方向。五六十年代就做出了一些成果。

 而俞先生也是如此。

 他在考古所的三年主持發掘了三門峽諸多遺址。

 不過有些惋惜的是,他回北大讀研了,這方面的發掘工作就斷了。

 不是說他整個三門峽發掘工作斷,而是說,俞先生在這方面的研究斷了。這種斷裂,對學生成果也是有影響的。

 直到八十年代,俞先生才重新開始楚文化的研究。

 到後來,三峽庫區文物保護規劃的編訂和實施,俞先生做了大量的工作,可以說三峽庫區文物的保護規劃方面,俞先生做了巨大的貢獻。

 在整個三峽水庫建設中所有文物點都得到了科學有效的保護創造了大型建設工程中文物保護工作的歷史奇跡,俞先生在其中的歷史功績將永彪史冊。

 當然,三峽文物保護什麽的,那已經是九十年代,那個時候俞先生已經調入歷博了。現在,俞先生的主要研究方向還是秦漢考古,而且,大部分精力都是放在教學任務上,考古發掘研究的經歷肯定比在考古所的時候少,也比未來調任歷博的時候少。

 北大教授是很重要的身份,畢竟北大是一個很好的平台,但要論具體發掘研究方面,北大教授反而會受到限制,因為經費有限,還有大量的教學任務,沒有辦法專門埋頭搞學問,也沒有那麽多的經費在支持自己搞學問。

 這種身份的轉變,有得必有失。

 蘇亦也不覺得俞先生後來出走北大是一種錯誤。

 但對俞先生來說,他對北大考古系肯定是有感情的,要是能留下來,他肯定不願意出走,這主要跟蘇秉琦先生在北大獨立成系以後,沒有能夠繼續擔任系主任有關。

 嗯,這些八卦。

 是蘇亦的猜測。

 但根據他前世搜集的資料判斷,應該無限趨於事實的真相。

 從既得利益者的角度來說,他現在是宿白先生的研究生,宿先生擔任未來的考古系系主任,對於他留下北大肯定是利大於弊。

 但是,一想到眼前這位先生也因此離開北大,蘇亦也充滿感慨。

 這些師長之間恩怨爭議,蘇亦覺得自己不變摻和。

 現階段的他,也沒有什麽能力摻和,目前這個階段,把俞先生當成一個值得讓人敬佩的師長來對待即可。

 實際上,他也仰慕俞先生的學問。

 他對商周考古不感興趣。

 但對俞先生研究的戰國秦漢考古還是蠻感興趣的。甚至,他研究的楚文化蘇亦也感興趣。

 從興趣方面驅動的話,他要是不讀宿先生佛教考古,有選擇的話,他最希望拜入的就是俞先生的門下。

 至於蘇秉琦,他當時就沒有納入考慮范圍。

 總覺得蘇秉琦先生距離他太遙遠了。

 他當時,都不知道蘇秉琦要招收研究生。

 如果一開始,他直到蘇秉琦先生招研究生的話,在佛教考古跟秦漢考古或者新石器考古方面,蘇亦就有得糾結了。

 因為後面蘇秉琦先生提出來的大遺址大古國的概念,都是蘇亦非常感興趣的東西。

 甚至還關於中華文明的起源部分,也都值得研究。

 不過現在嘛。

 他只需要在佛教考古方面攻城拔寨即可。

 其他的,不用想那麽多。

 所以現在,蘇亦跟俞先生聊天的時候,整個都很放松。

 而且俞先生對於他寫的《燕園古建保護倡議書》也蠻感興趣的。

 先從書法聊起,然後再聊到內容立意方面。

 如果你認為俞先生只是一個考古專業的老師,就對書畫藝術一無所知的話,那就太小看俞先生了。

 俞先生的書法或許寫的那麽好,但他在書法方面是有研究的。甚至從書法方面就聊到了當年給他們講述工藝美術的啟功先生。

 因為蘇亦寫的就是啟功體。

 王訊他們這些考古專業的學生不知道,俞先生曾經上過啟功先生的課,怎麽可能會不知道啟動先生的字體。

 “當年我們讀的是博物館專修科,當時,考古方面的知識上的不多,反而是博物館方面上的很多,啟功先生給我們上工藝美術,沈從文先生給我們上古器物課,還上過服裝史的相關課程,甚至當年的故宮院長也給我們上課。只是沒有想到你在書法方面會受到啟功先生的印象。畢竟在嶺南畫派的書畫大師不在少數。”

 蘇亦笑,“畢竟陳垣先生是我們新會人嘛!”

 這話一出來,俞先生也笑了。

 因為從這點來說,蘇亦學習啟功先生的書法好像也沒有什麽大毛病。

 想到這裡,俞先生有些感慨,“可惜你年齡太小了,要是早個二十年,不,十幾年也可以,你要是那時到咱們北大讀書,說不定就有機會聆聽陳垣先生的教誨了。陳先生在佛教史方面有著極為深入的研究。你們又是新會人,說不定會有意想不到的故事發生呢。”

 這種事情,就是屬於一種美好的暢想了。

 就在這種有好氣氛談話之中,宿先生回到了辦公室。我在北大學考古最新章節地址:http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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