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啟厚注意到,這個安檢小姐姐只看了一眼,就已經確認證件是假。
這個證件郭啟厚基本上使用無阻,除了某銀行卡辦不下來,其他銀行基本都能辦下來。
其中有一次辦卡時,工作人員核實半天,對郭啟厚道:“你這個證有問題,但是信息是真的,也就給你辦了。”
只要使用身份證的地方基本都用過,使用次數多了,郭啟厚都忘記這是仿製,直到四名機場JC把郭啟厚帶到一個小屋內,郭啟厚有點緊張:“我草,忘了身份證是仿冒的,這可怎整?”
郭啟厚老老實實坐在椅子上,接受全面盤查。
“姓名”
“郭啟厚”
“工作單位?”
“某某機械公司。”
“坐飛機目的?”
“出差拜訪客戶。”
“下面我不多說,你自己老實交代。”
郭啟厚解釋道:“對不起啊,領導,我來這裡打工時候,在火車站身份證畢業證等都丟失了,也來不及回去辦理,就想著信息都是真的,臨時拿著用。”
另一個警官拿著一張剛打印出來的郭啟厚所有信息資料遞過來,坐在郭啟厚對面的警察核對後說道:“你這屬於違法行為,按照規定是要被拘留7天的,但是看你沒有任何案底,也沒有惡意使用證件攜帶任何違禁品,念你是初犯,年齡也不大,也不想在你的人生檔案裡面留下不光彩一面。”
郭啟厚緊忙道謝。
警察頓一頓說道:“不拘留可以,但是必須行政處罰以示警告,交罰款500元,你就可以走了,一會去窗口辦一張臨時身份通行證,機票改到下一班。這個偽造身份證沒收。”
郭啟厚剛走出辦公室,唐輝電話打了過來:“你真是人才啊,剛才機場!打我電話核實你信息,出差回來我收拾你,你跟他們也有一拚,彪啊,拿假證件坐飛機,去吧,好好工作,也沒啥事。”
過一會,謝曉勇電話過來道:“我草,你挺牛啊,現在沒事了吧?”
郭啟厚面紅耳赤道:“沒事了,交500罰款,改簽下一班飛機。我現在在辦臨時身份證,只能用3天。”
陳大力發短信道:“刺激不,回來請你喝羊湯。”
這麽大一會功夫,鍾麗妍連發三條消息,上飛機了麽?坐下了麽?人呐?
郭啟厚緊忙回道:“已上,下機聯系。”
下飛機後,郭啟厚剛打開手機還沒來得及給鍾麗妍回信,辦公室坐對面的那個同事金劍打電話過來。
金劍第一句話就道:“哥,告訴你個事,哈哈哈,我被開除了。”
郭啟厚疑惑問:“為什麽啊,怎麽了?”
金劍電話裡唏噓不已說道:“說來真慚愧,昨天中午那會很困,我就拿公司電腦登錄黃S網站看了一會,也不知道老唐怎麽發現了,把我叫過去問我看沒有,我就死咬著不承認。”
“啊”,郭啟厚張大嘴巴,“怎麽發現的呢?”
金劍道:“老唐說給我機會,問我看沒看,我就說沒看,他就把我辭了。”
郭啟厚忙道:“那你怎麽辦,不行再找他說說唄。”
金劍道:“不了,我已經離開了,跟我一起走的還有車間小孫蛋。”
郭啟厚奇道:“他又怎麽了?你們這一天天的,老唐要是問你,那就肯定有證據,說了也沒事。”
金劍道:“唉,不說我了,你知道辦公室座機欠費九百多是怎麽回事不,
哈哈哈。是小孫蛋半夜跑辦公室拿那個座機打色Qing電話扣費的。這是第一件事,他昨天晚上嘚瑟的在辦公室大門外空地上撒尿,有廁所他不去,還在那轉圈撒尿,也被老唐發現了,都說廠子有監控,我怎麽沒看到。” 郭啟厚笑道:“服你們了,小孫蛋是不是也死不承認,你倆就作吧。”
金劍道:“此處不留爺自有留爺處,早起一上班,老唐就把小孫蛋揍一頓,摁地上一頓爆踹,最後承認了,老唐才不打了。”
郭啟厚道:“老唐就那脾氣,恩怨分明的,不是不講理的人。。。。。。”
沒等郭啟厚說完,金劍不耐煩道:“好了,哥,對你感情不錯,臨走了告訴你一聲,等出差回來請你喝酒,就是以後對謝曉勇提防點,還有那兩個領導的孩子,能力一般總想著業務好的市場,小心他們使陰招壞你。”
郭啟厚連連道謝。
隨後鍾麗妍電話打來,郭啟厚掛掉打回去,出差話費報銷一半,倆人一直電話粥,打車到賓館,入住,洗漱,直到晚上十點多準備睡覺才掛電話,兩人一邊充著電一邊聊天。
看著時間倆人算了算,話費將近1200元。
郭啟厚說道,太浪費了,晚上沒事了,有時間咱倆網吧上網,一邊玩遊戲一邊聊天。
快掛電話時,鍾麗妍電話裡笑著問道:“咱倆這算不算戀愛?”
郭啟厚很乾脆:“不算吧,比戀人少一層,比好朋友多一層。”
小丫頭道:“哦,紅顏知己。”
郭啟厚笑笑道:“好像是。”倆人開著玩笑,越發親近。
掛斷電話,郭啟厚心裡面熱熱的,有種依戀和家人的感覺,但是和對苗嫣那種心跳的感覺還是不一樣,又有些一樣,一旦想動心的時候,苗嫣就會跑出來,在郭啟厚心裡面巡查一番,郭啟厚也就斷了念頭。
是夜,郭啟厚無眠,是啊,回首往事,如夢。
歲月如歌,輕輕吟唱著日落日出,花開花落。離開故鄉,離開那個親愛的人已經快兩年了,心已經不再絞痛,也不會再做夢流淚不止,也許流幹了吧,以後也不會再有了。
這種死掉一次的感覺,行屍走肉般呼吸著,忙碌著,無愛無恨,人笑我就笑,人哭我就哭,又認識一幫人又離開一幫人,揮揮手就好,轉身各自人生路,只有最親的人才會在心裡面生根發芽。
姥姥的墳頭長滿雜草了吧,不要責怪孩兒不孝,異鄉別院亦焚香叩首念達天聽,心裡懷念就是孝魂根定,請香焚紙三拜九叩借助廟院的千年鍾聲蕩魂悠遠,我知道你們在聽,我知道你們在看,我也會好好活著。
等我往生那天,我知道,你們會來接我。
郭啟厚躺在床上,聽著窗外的大雨,屋裡面漆黑一片,緊了緊被子,蜷縮在一起。不愛人也不愛自己,蹉跎著時間和歲月,浪費著這人世間最寶貴的東西。
輾轉反側,昏然如渺,到了另外一個世界,吃齋念佛。
郭啟厚醒來的時候,天大亮,緊忙洗漱奔赴客戶家,比預定時間晚了半小時,郭啟厚十分抱歉。
客戶不在意,哈哈幾句就過去了。
又回到這種熟悉的感覺,郭啟厚如魚得水,不知道從哪天起郭啟厚特別熟悉一種感覺和能力,喜歡來到一個陌生環境裡誰也不認識,一切從頭開始開拓認知,熟悉路線,熟悉民風,熟悉一切不知道的事物,有種開疆拓土的感覺。
這客戶姓尹名兆輝,是當地最大一個代理商,實力雄厚。郭啟厚此次拜訪有兩大任務,已是過渡前一任業務的班,接手並熟悉,另一個任務就是鞏固親密關系,防止被其他廠家業務撬走。
郭啟厚發現近一千平展廳內,自己家產品隻擺放在東北角還不到200平面積,只有四台樣品在那,其中兩款還是老款樣式功能不多,這與來的時候謝曉勇提供的情況大相徑庭。
郭啟厚不禁問道:“怎麽才四台樣品,不應該是十台麽?”
尹兆輝也不掩飾,一笑說道:“你們唐總以前還行,產品比較先進,做的質量也不錯,但是這兩年變化太大,是不是掙錢掙夠了,拳頭產品也經常出不該出的問題,出的新產品也沒什麽競爭力,負責售後服務的這麽多年就那一個小唐,哪次我著急也得等個十天半個月,楞把我培養成你們家售後的了。”
郭啟厚看著競爭對手廠家的機器佔了五分之四的大廳,心裡這個不得勁,抱怨道:“給我留一半位置也行啊。”
尹兆輝呵呵道:“這不怪我奧,你看看人家這個廠,所有樣品七折給我,定20台樣品還贈送一台八萬多的最新產品,如果第一個月能賣到一百萬還能再獎勵一台廣告雕刻機,這力度,這誠意,哎,對了,我告訴你啊,最讓我省心的還有一件事,他們廠專門給我配一個技術售後,手把手現場講課帶技術,教會了才走,就住在我們這,有啥事馬上能辦,他們廠每個省還有一個技術總監,機動服務,你看看人家。”
尹兆輝一臉得意,處處維護著那個廠家,滿心滿口都是以作為那個廠的代理為自豪,郭啟厚心裡一沉,最怕這種競爭對手型客戶,想打感情牌也必須和對手旗鼓相當才可以啊。
尹兆輝有些回味說道:“你們唐總人不錯, 講義氣夠哥們,當年對我也不少支持,但是吧,人情歸人情,我也得掙錢啊,再說你們市場保護也不行,隔壁省份還賣了好幾台到我這邊市場,拿我抗價啊,哪有這麽玩的啊,我賣十萬,那邊賣八萬,玩我不就是玩你們自己麽?”
郭啟厚驚訝道:“還有這事,尹哥,我不知道啊,哪能這麽乾呢。”
尹兆輝遞給郭啟厚一根煙說道:“我知道唐總忙,經常飛國外,我就聯系那個謝曉勇,這小子現在養了個大啤酒肚,總是和我打官腔,一推再推的,最後我也懶得計較。”
郭啟厚瞬間明白怎麽回事了,應該是那兩個領導家的孩子搗的鬼,自己設個假代理,拿到廠價,然後把產品賣出去,吃差價,比提成高多了。這些內部貓膩,估計唐總不知道,他怎麽可能去查自己兄弟的孩子呢,謝曉勇應該是也參與其中的。
唐總這次去韓國考察市場,接著就去歐洲旅遊了,廠裡大小事情都交給自己兄弟和謝曉勇打理,客戶是聯系不上的,這樣事情發生多了,客戶估計也會尋找新的出路吧。
郭啟厚準備寫一份工作報告,既然做這一行就要愛它,唐總對自己也不錯,做自己該做的事,決心已定。
尹兆輝又說道:“你們謝經理也經常下來維護市場,帶著一個女的,穿的挺妖豔,還帶著一雙紗網白手套,總感覺不是那麽回事,是他媳婦麽?”
郭啟厚心道:“嫂子不是在家帶孩子麽?”
還未等回話,尹兆輝望向門口,道:“我家美女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