譚先初原本以為葉松會選擇呆在這裡尋找王子的屍體呢?
然而?
“就這,你不是和王子很要好嗎?怎麽不留下來找他的屍體,生要見人死要見屍,這句話難道沒有聽過嗎?”
陳天閣一向子看葉松很不舒服。
憑什麽葉松能受到葉鑫彤的青睞,偏偏這個葉松還身在福中不知福,不在意葉鑫彤。
每次看著葉鑫彤因為葉松而生悶氣的時候,他都恨不得自己化作葉松。
所以在看到葉松竟然不留下來找王子的時候,當下出言嘲諷。
這就是所謂的兄弟之情嗎?
平日裡面還裝作情深義重,現在不過爾爾。
陳天閣說話間,不由的看向葉鑫彤,想要從葉鑫彤的眼中看到對葉松的失望。
你所喜歡的人,可不是一個真正的重情重義的人。
卻不想葉鑫彤像是沒有聽到他的話語一般,只是攙扶著廖碧瑤。
也就是說,剛才他的話,在葉鑫彤的心中根本沒有掀起一絲波瀾。
憑什麽,憑什麽你這麽愛他,你愛他的什麽?
我變成他的樣子可以嗎?
陳天閣的眼神中滿是嫉妒,葉松有的,他陳天閣沒有嗎?
“有時候要好,不是從嘴巴裡面說出來的,而且我也不需要告訴你我是否對他很好。”葉松冷冷的說了這麽一句話,當下再也不說一句話。
“你,你就是一個虛偽的人。”陳天閣還想要繼續嘲諷。
他要將葉松身上那些偽善的衣服全部剝下來,讓葉鑫彤好好看看葉松的醜陋。
只是他才說完這一句話,就被譚先初不耐煩的聲音叫停。
“既然都選擇出去,那我們就趕緊走吧,別扥過最後低級惡魔全都圍過來了。”
那些低級的惡魔看到他們要逃離此地,此刻紛紛聚過來,想要“送”他們一程。
譚先初希望這些低級的惡魔不要這麽熱情,但是顯然不可能。
就在他們繼續往前走的時候,身後的聲音突然開始變得不對勁。
原本只是惡魔的嗡嗡之聲,鬼哭狼嚎。
這些聲音雖然很讓人害怕,但是挺久了也就習慣了。
但是現在身後的聲音變得完全不一樣了起來。
“轟轟”的聲音仿佛雷聲響徹,而後整個地面也開始顫抖了起來。
小碎石子如同皮鼓上的大豆一般,每敲擊一下,都會往上面抖動,而後變換了位置,從而又複響鼓聲,如此往複。
不僅如此,從後面還不斷的有拉扯的感覺,有一股吸力在不斷的將他們拉扯到後面,讓他們幾乎費盡力氣才能堪堪往前走一步。
巨大的黑影籠罩,原本昏暗的天空更見黑暗。
風聲的喧囂讓耳朵逐漸失去了作用,他們轉過頭,只能用眼睛去看,但是轉過頭的一瞬間,眼睛有一種割裂的感覺。
在這種個感覺之後,他們完全陷入了崩潰之中。
他們看到了什麽?
一個巨大的黑色龍卷風,從地面直接連接到天空。
原本狹小的角鬥場此刻直接化作了虛無。
哪裡還有什麽角鬥場,有的只是駭人的惡魔龍卷而已。
……
“救我!”一名勇者喊道。
然而眾人才剛剛聽到他的聲音,那一名叫喚的勇者已經被一隻無形的手抓走,而後放入漩渦之中。
一瞬間,血紅的雨灑落在這片天空之上。
溫熱的血水打在還活著的人身上。
他們瞪大著眼睛,而後下一秒,直接變成了巔峰的狀態。
“逃啊!”
一聲聲起,像是悲鳴的號角,所有人都往前面跑去。
這一下再也不用譚先初催促了。
譚先初轉過頭,目光凝視身後緊跟著他們的漆黑龍卷風。
低級的惡魔直到不是他們這些人的對手,也擋不住他們的離開,終於開始進行了第二步。
作為一隻低級惡魔的時候不行,那麽我就化零為整,合成一隻巨大的惡魔如何。
面對這樣的惡魔存在,哪怕是永遠面無表情的獨狼劍一此刻臉上的血色也盡數褪去。
他手中的劍,往常的時候不曾顫抖,而現在發出“嗚嗚”之聲,顯然是在害怕。
獨狼劍一怕了,他的怕傳遞到了劍的上面。
所以不是劍怕了,而是人怕了。
我真的能擋下這個惡魔的一招嗎?
當一個人變得不自信了,就是這個人失敗的開始。
原本獨狼劍一還想要繼續抵擋這些惡魔,而現在心中在沒有心思,他踩著前面勇者的身體往更前面的方向跑去。
不管底下的人因為他的踩踏還能不能逃脫惡魔的追擊。
驟然出現的惡魔風暴,徹底的改變了格局。
無數的勇者被這一道漆黑的龍卷風抓住,而後被攪碎,化作血雨。
昏暗的天空,配合上血雨,再加上逃跑亂竄的人。
一時間,這裡嫣然變成了人間烈獄。
葉松沒有隨著眾勇者逃跑,他轉頭看向漆黑的龍卷風那裡,
兩個巨大的黑色手臂抓住想要逃跑的人,而後扔進攪碎機裡面。
是的,葉松已經把這個漆黑的龍卷風稱作是攪碎機了。
可不是攪碎機,一個個鮮活的人,被攪碎成肉泥,而後鮮血被龍卷風狂灑出來,化作血雨。
“救我!”一個熟悉的聲音響起,“葉松,救我!”
葉松茫然的看去,驚見裴澤被龍卷風那透明的手抓走。
猙獰的眼睛裡面滿是絕望,裴澤並不想死,他還想要好好的活下去,他還沒有找到老婆呢?前幾天還在跟他暢談著,再做一次任務,攢夠了積分,就全換成錢,然後買一個大大的鑽戒,去向仰慕已久的女孩求婚。
那時候葉松還嘲笑他呢:別最後鑽戒被扔到了單身湖裡,被人拒絕,單身湖是裴澤老家的湖泊,很小,據裴澤跟他們聊起的,當一個男人用來表白信物被所心儀女子扔到單身湖裡面以後,這個男人將會永遠的光棍,但是偏偏裴澤那邊的女人只相信在單身湖旁表白的男人。
她們說一個男人只有敢面對悲慘絕望的時候向她表白,她們才能真正的相信這個男人是愛她們的。
“不會的,我們情投意合。”
想到那天裴澤笑的天真的樣子,葉松心中絞痛,當下想也不想的朝著裴澤那邊飛去。
你還沒有和她表白呢?
我還想看著你的鑽戒被女孩扔進單身湖呢?
所以,你怎麽可以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