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的時候,只是商議了今天進行劍術上的學術交流,卻未說該如何交流。
不過負責打點會場的人,早已經將一些事宜弄好。
許戈這邊坐東面,鄭超則坐在西邊,兩人相對而坐。
中間一個碩大的擂台之上空無一人。
等兩邊落座完,從鄭超的後面,也就是剛才傷了民眾的那一個將自己的身體裹在衣袍中的人走了出來,站在擂台的中央。
“我乃苑林國劍士,人稱“人間一劍”徐寒,因仰慕凱爾薩國的劍客文化,所以求大皇子鄭超殿下帶我來貴地進行交流。”
此番話語已然是許戈近日來見苑林國的人說話最讓人順耳的一個了。
只是這番話語中虛情假意佔了多數。
仰慕凱爾薩國的劍客文化。
怕是凱爾薩國所有的人民,心下都在疑惑。
什麽時候凱爾薩國有劍客文化了,他們怎麽都不知道。
不過有人誇,他們自然也欣然接受。
當下再底下圍觀的人面露喜色。
“我就說嘛,我們肯定是有所依仗,所以別人才會出使過來的。”
“是嗎?”有人的心中有些懷疑,但是又不知道哪裡不對。
許戈沒有想過普通人的情緒這麽容易被跳動,看著底下評論無數的人,當下也不言語。
看著徐寒,這個渾身都裹在衣袍中的人,確實有他的資本。
凌厲的氣息是怎麽遮掩都掩蓋不住的。
這“人間一劍”的名聲也確實冠絕。
苑林國已經有人上去了,凱爾薩國的人呢?
徐寒站在台上,目光掃視整個會場。
他站在這個位置已經五分鍾了,但是他的前方卻依舊沒有一個人。
“不是說好的學術交流嗎?我們的人呢?”
“不知道?可能還在準備吧……”
“對方的人都已經在台上了,我們的人還準備個球,直接上,銼一下對方的銳氣啊!”
五分鍾沒有人上台,這顯然不同尋常。
隱隱間,底下的觀眾已經感覺到不對勁。
他們恍惚間感覺到自己又被人耍了,當下心裡面有些暴躁。
他們可是過來看學術交流的,為的就是滿足自己的內心,現在自己的內心得不到滿足,還不能口頭上發泄一下嗎?
“搞什麽鬼,人呢,對方都上台了,我們連個鬼影還沒有。”
“就是,一個學術交流,不會是過來看別人在台上耀武揚威的吧。”
……
一個個暴躁的聲音此起彼伏的響徹在會場之上。
苑林國的人聽了暗自冷笑,而凱爾薩國的人則頭微垂,不言語。
唯獨許戈笑著坐在那裡,仿佛周圍的一切與他無關一般。
現場裡面的場景,夜月也從來沒有經歷過。
他從來沒有看過凱爾薩國的人民會如此的暴躁,心中也對擂台上沒有一個自己人上去而耿耿於懷。
“哥哥,月兒怕!”
“沒事,哥哥在這,一切都會好的。”許戈這邊安慰道。
另一邊,鄭超像是早已經預見到了這樣的場景,笑著高聲對著許戈說道:“夜星皇子,你們的人呢?莫不是還沒有準備好,要不要我們的人在等上半小時。”
許戈也不生氣:“不需要,很快了,而且我看徐寒先生也不著急,不是嗎?”
徐寒不說話,只是站在那裡,目光掃過許戈。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
許戈的話並沒有平息底下觀眾的怒火,不僅沒有平息,反而是這場怒火越演越烈,並且已經大聲的咒罵了出來。
苑林國的人樂於看到這樣的景象。
凱爾薩國的人罵的越凶,他們就越是開心。
凱爾薩國人的咒罵,難道不正是對他們這些苑林國人最好的褒獎嗎?
相對於其他的苑林國人,鄭超卻一直皺著眉頭。
許戈給他帶來的感覺太過古怪。
即便是在這樣的情況下,從許戈的臉上也未曾看到除了笑以外的任何表情。
他的心裡面到底在想什麽東西?
鄭超不知道:“丘山明老師,你有沒有派人再去調查有關夜星的過往。”
“已經派去了,情報也已經更新了,只是……”丘山明欲言又止。
“只是什麽?”鄭超有些好奇地看向自己的老師。
“情報雖然得到了更新,但是更新的內容有限,其他的地方和過往沒有什麽區別,唯有最後一段話。”
“什麽話?”
情報得到了更新,卻又沒有完全更新,最多只是添加了一點東西。
“凱爾薩國的人是從勇者城外將夜星找到的,但是找到的夜星卻和五年前的夜星有了一些改變, 五年前的夜星與凱爾薩的國師並不接觸,但是五年後的夜星與凱爾薩的國師卻接觸頻繁。”丘山明將情報裡面的內容和盤托出。
“是嗎?”鄭超略微沉思,凱爾薩國的國師!
難怪他總覺得自己似乎遺漏了什麽東西,原來他是遺漏了凱爾薩國的國師。
他從苑林國來到這裡以後,還未看到過凱爾薩國的國師。
要知道在凱爾薩國裡面,凱爾薩國的國師就宛如凱爾薩國國王般的存在。
所以像是他們過來此地,凱爾薩國的國師必然會出來迎接,但是卻沒有,這其中必然有所蹊蹺。
像是看出了鄭超心中的疑惑,丘山明在旁邊繼續說道:“自從五年前凱爾薩國王去世以後,凱爾薩國的國師已經久不見客了。”
“這樣嗎?”鄭超微微皺眉,“那有機會我們要過去親自拜訪一下了。”
不知道為何,鄭超覺得這個凱爾薩國的國師回事一個對他很重要的人。
在鄭超和丘山明聊天之際,凱爾薩國終於有人上台了。
不過上台的人身穿侍衛裝,身材有些偏瘦,手中拿著劍,卻不像是練劍的人,不過堅定的目光卻讓人讚許有加。
“沒有想到凱爾薩國還是有不服輸的人。”
這人根本就不是所謂的劍客,只是因為不想自己作為凱爾薩國的侍衛卻被凱爾薩國的人看不起,才鼓起勇氣拿著劍,從侍衛群中走出來。
他不是為了勝利,只是為了爭一口氣,為了自己,也是為了他們這個隊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