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海,回去找幾個侍衛帶他們回去醫治,而且這裡也需要人過來維持一下秩序。”
他雖然不是真正的‘夜星’,但是看著別人就這麽的在自己的頭上撒野,他還是無法忍受的。
“是!”林海收到命令以後直接轉身離開。
許戈則牽著夜月的手往前走。
夜月看到地上的傷員有些傷心,眼睛掛了一點紅,鼻子有些搐動。
“哥哥……”
許戈也不繼續往前走,蹲在夜月的跟前,將夜月抱在懷中,嘴巴湊到夜月的耳朵旁,輕聲說道:“千萬別在外人面前哭,不僅不能哭,還要開心的笑著,沒心沒肺的笑著。
別人欺你,辱你,都只要看你痛苦,悲傷的模樣,而越是這樣,我們就越要開心。
別人見不到他們想見的,就會開始變得暴躁,變得無禮,而這是我們想看到的東西。”
許戈的話夜月聽進去了,他轉頭看向前面狂笑不止的鄭超。
良久以後,回過頭來,點點頭:“哥哥,月兒知道了。”
說完擦了擦眼睛。
許戈看夜月明白了過來,當下也起身慢慢的朝凱爾德廣場走去。
走到王丞相的身邊說道:“今日丞相大人為了苑林國和凱爾薩的和談事宜盡職盡責,不惜以尊貴之軀甘為人牛馬。”
王丞相聽到許戈的話,面如死灰:“大皇子殿下!”
“丞相大人無需多言,你心中的委屈,我自是知道,你今天也累了,還是早點回去休息吧。”許戈見王丞相有話要說,當即召來侍衛,“快帶你家主人回去休息吧。”
侍衛看了一眼自家主人,又看了一眼許戈:“是,大皇子殿下,小人這就帶我家主人回去。”
鄭超收起了狂笑,站在旁邊圍觀。
此次出使凱爾薩國之前,他早就讓人打探好凱爾薩國所有人的情報,其中就以“夜星”的情報最為重要,也是最為詳盡。
情報上描述夜星溫文爾雅,知禮節善禮節,不攻心計,只是性格偏柔,難以服眾。
而今看來,這份情報上的訊息與真人可謂是背道相馳。溫文爾雅暫且不說,這知禮節善禮節昨日未曾看見。
而不攻心計更是胡扯。
三言兩語就化解了他想要借王丞相羞辱凱爾薩國人的計謀,又隻言片語間讓他手中重要的砝碼離開。
如果王丞相一直在的話,他有的是辦法借由王丞相去羞辱許戈。
然而現在這個籌碼沒了。
只是恐怕鄭超沒有料到他的情報並沒有錯。
真實的夜星就是他情報中的樣子,可惜現在站在他面前的‘夜星’並不是真正的夜星。
丘山明走到鄭超的身邊,低聲說道:“這個夜星不簡單,情報有誤。”
“我知道了。”鄭超咬著牙說道,“放心好了,我肯定會教訓他的,而凱爾薩城東面那片肥沃的土地也必然會是苑林國的。”
丘山明知道自己這位徒弟的性格,也明白他說到肯定會做到,當下也沒有繼續說,只是安靜的退到一邊。
丘山明知道自己該什麽時候閉嘴。
雖然鄭超是他的徒弟,但他更是一名皇子,還是極有可能繼承苑林國王位的皇子,而且說教也過了那段時間了,眼下他更多的是提點一些需要注意也可能被遺忘的點。
丘山明很清楚言多必失,也明白伴君如伴虎。
另一邊,許戈慢慢的走向鄭超,兩個人面對面的平視。
這算是他們兩個人第一次這樣面對面的見面,在百花殿上,他姍姍來遲,而且當時場地裡面為了烘托舞蹈和音樂的氛圍,燈火曖昧。
每一個人的臉上宛如抹上一層胭脂,看的不真切。
絕沒有此刻的清澈。
鄭超面容剛毅,經過修剪的眉毛如雄鷹展翅恰如那雙桀驁的眼睛裡面所展現的色彩。
反觀許戈,一身慵懶感覺永遠睡不醒的氣息,配上清秀的面容,說是皇家子弟更像是普通的書香門第,唯有那雙微微收斂卻尤帶自信的眼眸才能讓人高看一些。
兩人的氣質截然不同,非要說的話,就此刻而言,鄭超明明更佔上風,但是沒人敢真就這麽認為。
“我們一起上去凱爾德廣場吧,我想凱爾薩的人民也早已經等不及了。”
現在凱爾德廣場周圍的人民還跪在地上。
他們在等,在等他們的大皇子殿下說可以起來。
平常的時候,他們可以稍顯隨意,而且大皇子殿下也不曾在意,但是現在這場地之上有其他國家的人在,他們就必須要給大皇子殿下以皇室的威嚴。
許戈往前走,突然間又停了下來:“對了, 我忘了一件事。”
看著有些不解的鄭超,許戈笑了笑。
“我的人民對我恭敬,敬我神明,向我跪地,雖然我未曾做了什麽。”
鄭超現在才發現所有的人都還跪在地上。
“他們不嫌棄我的無能,我卻因為自己的疏忽讓他們折磨自己的膝蓋,罪孽啊!!”
“大皇子殿下安康,我等身份卑微,長跪無恙!”
有一人讀過書,說話的漂亮,其他人聽了,也跟著喊到,一時間,凱爾德廣場只剩這一句話。
鄭超看的真切,目光閃爍,心中更有想要除掉許戈的想法。
像是許戈這樣的人繼續就在凱爾薩國,他們想要吞並凱爾薩國就變得越發的不可能。
許戈能團結凱爾薩國的人。
鄭超在默默的觀察許戈,而許戈自然也在觀察著鄭超。
他真的忘了凱爾薩城的人民還跪著嗎?
他記得?
但他就是在等,等可以讓鄭超難以隱藏住面部表情的時候。
看來剛才這一下,鄭超的心裡面已經有了一些波動。
心裡有波動的人是最容易被人牽著走的。
“都起來吧,有凳子的繼續坐凳子,沒有凳子的自己找個可以安置的位置。”
“謝大皇子殿下恩典。”
眾人齊聲說道,而後齊刷刷的起身。
看到此景,鄭超開口:“‘夜星’大皇子殿下的威望著實讓人羨慕,還未登基就已經一呼百應。”
聽到此話,許戈沒有立即答話,只是用手撫摸著夜月的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