緝過使笑得格外囂張。
不過他似乎忘記了自己的處境了。
張煜靜靜地坐著等他說完話,突然,踢出一腳,由上至下,像一柄大鐵錘,帶著勢不可擋的強勁力道,當頭敲下,隻一腳,就使得緝過使整個人都陷進了突然開裂的地面之中。
“笑得挺開心啊,這下還舒服不。”
喜怒無常。
出手果決狠辣無情。
緝過使突的陷入地面之中,感受著四肢上傳來的緊縛感,特別的不舒適,有種說不出的煩躁,但再怎麽都比不過心間滑過的那絲寒意。
尤其在看到張煜忽然起身,緩步走到他面前時,臉上那抹不摻雜半點其他意味,卻直入他心底,仿若惡魔的微笑。
眼前的這個人。
他不是人,是惡魔。
只要他願意,他真的會殺了我!
緝過使一直有恃無恐的心態終於崩了,是人都會怕死,他也怕死,很怕很怕,他的眼神變得畏畏縮縮的,都不敢直視張煜了。
隻用有些顫抖的嘴巴,模糊不清地說著什麽。
“叮,你成功對劉續的情緒造成極致影響,永久催眠開啟,魂值+39!”
張煜的笑意更盛。
大灰狼的又一次實戰成功了。
現在的魂值有271點了,這麽多,配合上魂力的增強,估計比他自身的實力都強好幾個階段了。
說不定都能打一打玄凝境的強者了。
這年頭,腦力活果然比體力活更吃香,成長的速度杠杠的。
眼下,該準備下一步了。
“好了,不想死的話就帶我去神煌殿吧。”
張煜用腳點了點劉續的腦袋,催促著說道。
原本還有些害怕的劉續聞言頓時一愣。
這小子不是想殺人逃命嗎?
還有。
他瘋掉了?
明擺著的活路不去走,偏偏往死路上去撞。
“你別蒙我了,既然你都知道去神煌殿是去送死,怎麽可能還會去自投羅網,開什麽玩笑,真當我是白癡不成。”
劉續有些惱怒,但眼神極為心虛。
“我問你,想要殺死一個比你強幾萬倍的人要做什麽。”
張煜沒有直接回應。
隻淡淡笑著,眸子特別的平靜。
“這幾乎不可能吧,最多刻苦修煉,運氣好點碰到點奇遇,還有點希望吧。”
“不,很簡單,只要將一些能砸死人的東西往自己頭上扔,多試個幾次,總有一天,你就會發現,強幾萬倍算什麽。”
張煜說到最後,嘴角一抹冷笑。
每一根發梢都透露著高傲而不屑的姿態。
劉續徹底愣住了,他震驚了,他這輩子頭一次見到能這麽坦然,這麽豪邁說出這樣的話的人。
他確定了。
眼前這個男人。
確實是。
白癡。
…
等張煜兩人抵達神煌殿的時候,已經有不少人聚集在這邊了,不過大多是處理其它的事件。
畢竟神煌殿是黃垣宗主管大小案件的地方,有其余人不足為怪。
兩人剛一抵達。
就有一名碧綠色長袍的中年男子走上前來。
這人便是冷霄閣的管事喻長明,只見他一臉不耐煩,罵道:“辦這麽點小事都耗費這麽長時間,真沒用,養你幹什麽吃的。”
劉續看來頗為懼怕這個管事,縮著身子,不敢抬頭,就連連點頭認錯。
這一幕倒是挺奇怪的。
劉續怎麽說都是神煌殿司職緝過的使者,跟管理冷霄閣的喻長明根本不在一個體系內,即便因為雙方實力地位差距懸殊,可也沒必要這樣害怕吧。
即便犯錯也輪不到喻長明來管。
自然會有神煌殿之人來約束自己的下屬的。
細細想來,這其間必然隱藏著什麽內情。
在訓斥了一番劉續後,喻長明就注意到了張煜,有些陰惻惻地笑道:“你就是張煜吧,嗯,不錯,竟然沒有跑掉,很好。”
說得莫名其妙。
張煜都不帶理他,撇了一眼就轉向關注起了神煌殿周遭的情況。
兩側各有一扇洞開的大門,雖是無關人員進出,人來人往,在處理著各自的事情,但也有不少人注意到了場內張煜等人的情況,閑著無聊在旁邊圍觀著。
其中還包括了張煜的好友唐臻,原來他本身就是神煌殿的一名值守,難怪能提前泄露消息給張煜。
此刻的唐臻眼神倒有些漠然,隻沉默地隨同眾人在附近看著。
正前方先是略高一些的台階,其上擺放著一張極為寬長的案桌,此刻還沒有人坐著,顯然案件還沒有正式開始審理。
喻長明得不到絲毫回應,高傲的臉龐就有些生冷了,待看到張煜這散漫的模樣,便怒哼一聲,心中相當不喜,這般無禮,難怪會成為替罪羔羊,哼,活該。
不過片刻。
就有弟子進門匯報,很快,主審者就從後堂出來了。
這是個身量較高的偉岸男子,面容嚴肅冷厲,穿著一襲漆黑衣袍,便是神煌殿的主司,李經微。
“嗯,人都已經來齊了,那便開審吧。”
李經微掃視場中眾人一眼,最終將目光凝聚到了張煜的身上, 冷酷的臉龐忽生一絲笑意,道:“看相貌,你應該就是我那凜鈞老弟新結交的小朋友張煜吧,曲守峰上狂言三年彌天的就是你吧。”
這話一出。
許多人都不由地驚訝了起來。
凜鈞,張煜,在場自然所有人都參與了那場宗門大會的,但對這兩個名字不過是隻聞其名,不見其人。
沒想到其中一人的真人就站在他們面前。
一時間,所有人望向張煜的眼中都有些好奇,充滿了探索欲。
連同唐臻也陡然驚到了,他一直以為那個傳音中的張煜跟他認識的張煜不過是同名同姓,甚至還湊巧是同音不同字的。
但唐臻怎麽都沒想到。
他這個往昔普通至極的好友,竟不知何時,名字響徹了整個宗門。
唐臻心中甚至生出了一絲荒誕之感。
這一切,太不真切了。
然而,喻長明聞言心卻是一沉,宗門大會之際他們都在忙著處理任務,根本沒有過多了解有關這件軼事的情況。
還以為這張煜不過是外門一個普通弟子,只是修為上突生變故,才能機緣巧合地殺死秦風,無意間,觸及到他們組織的利益。
沒成想這神煌殿的主司竟然間接地和這小子有關系。
那件秘寶對組織而言極為重要,就因為安排的善後事宜存在漏洞,擔心被宗門高層察覺到異常,才迫不得已將線索轉移,悉數牽引到無關緊要的人身上,以便組織從中脫身。
萬一這李經微明顯偏袒這小子。
那一切籌劃可都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