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錯。
張煜積蓄的氣勢便是來源於微弦心法。
線纏功學會了這門功法。
就等於張煜也學會了。
不單能用,而且還能跟線纏功同時使用。
就像是線纏功的一部分延伸,將兩種功法結合起來,往更強大的方向發展上去。
微弦心法的核心就是彈性,能將玄氣進行壓縮,不斷地積蓄起來,直到極致,便憑空擁有數倍於本身的威力。
但缺陷就是太耗時間了。
有那壓縮功力的時間,早被人一腳踹死了,對手又不是傻子,能看著你積蓄氣勢而無動於衷。
不過。
眼前不正好有個自以為肉身無敵的傻子嗎。
咻咻咻。
等張煜的彈線全部發射完畢。
再看那緝過使的模樣就有點不一樣了。
“咦,你怎跪著了,難不成地上很涼快?”
張煜打完一招,就想看看反響怎樣,沒成想竟看到了這一幕,頓時大吃一驚。
不是打架嘛,怎麽打成這樣子了。
俺們又沒啥血緣關系,需要行這種大禮嗎。
緝過使此刻渾身扎著白線,千瘡百孔,就像個剛做了全身縫針手術的病人,看著就覺著慘不忍睹。
涼快個鬼啊,沒看出老子是痛的嗎!
緝過使淚流滿面地在心裡說著這段話,哎呦喂,這小子下手是真不留情,難怪就連秦風那混不吝的狠人都能被這小子搞死。
敢情是真凶猛。
連他這種橫練到巔峰的肉身都扛不住。
其他人就更不要說了好不好。
遇上了,就乖乖等死吧。
張煜腳步一踮一踮,看著就極為輕浮的沿著緝過使身邊繞圈,還時不時地評頭論足,甚至還邪惡地拔出了一根深扎入骨骼的白線,全不理緝過使那像噴泉似的狂湧不停的鮮血,嘖嘖稱奇道:
“這玩意還真好用,織布縫衣,呸,打架殺人,完全不比刀劍差多少嘛,這鋒利度,哎呀,好痛,扎到手指頭了……”
緝過使就像看傻子似的,一臉愕然地看著張煜,要麽一會扎到手,忙不迭地吮手指頭,要麽一會被割到了手掌心,擺動手掌揮來揮去,血跟汩汩的泉水似的在空中飛濺個不停。
各種大呼小叫的跟沒玩過針針線線的小屁孩似的。
蠢到家了。
他敢說,這輩子他從未見過這麽蠢的家夥。
我竟然會輸給這種白癡。
緝過使這時賊想就找個地洞鑽進去,這小子不嫌丟臉,他都替他害臊,太沒面子了,輸給這種家夥,還真不如被一灘狗屎打死呢。
體面點,還能算狗屎運不好。
這玩意。
不說了,說多了都是淚,怎就栽在這玩意上面了。
“說說,你們想幹嘛?”
張煜蹲在地上,開始詢問了起來。
“哼,你以為……哎呦,放手,放手,我說,我說,不就行了吧!”
這緝過使原本還想嘴硬一會,但張煜絲毫不慣著他,直截了當地將一根白線戳穿了他的手臂。
那種痛啊。
不好說,不好說,想想都筋骨一陣酸爽。
這不,立馬就軟了下來了嘛。
“真是,不打不行,欠收拾,跟誰咱倆呢,快說,你們暗香是幹啥的,找我啥目的。”
張煜一臉欠揍地扁著嘴,跟有人欠了他二五八萬似的。
“這話你應該問你自己,不應該問我。
像你這樣普通的外門弟子,就算再過個幾十年,我們也不可能打上交道,額,當然,我提前不知道你還隱藏著這樣的實力。
但有一點你得明確,要不是你殺死秦風破壞了我們暗香原本計劃的一環,我們沒必要來找你麻煩的。”
緝過使一臉平靜地說著,雖然受製於人,可再怎麽,張煜也不敢明目張膽地殺他這個神煌殿的使者,除非他不想在黃垣宗混了。
“原來,內幕消息都是你們透露出去的,那這麽說,你們應該不止安排了秦風一人吧。”
這麽說,有些東西就解釋得通了。
張煜還奇怪呢,像秦風這樣的人,是怎麽提前知道會開啟宗門大會,就提前做好埋伏堵在大橋那裡的,還會這麽湊巧,得知白麟會施行這種殺雞儆猴的立威手段。
看來。
這個暗香不簡單。
在宗門高層中,也有他們的人。
“這是自然,收集龐大的資源是我們暗香當前最重要的一項布局。
你不要以為像現在這樣挾製住了我,就能沒事了,我不過是一個小卒子,真正的大人物還在神煌殿等著給你判刑呢。
你怎麽都逃不掉的,臭小子,哎呦呦。”
張煜握著幾根白線的手不自覺地用了點力,蠻可能是因為聽到了一點比較令人心驚的東西吧。
當然,他才不可能是故意的。
像他這麽善良正直的人,怎麽可能虐待俘虜呢,做出這種喪盡天良的惡事的,還能是個人嗎,不可能,張煜才不可能。
“你們組織成立到底有什麽目的?”
“這個我不可能說出來的,也說不出來,一加入暗香就會被種下秘法,一旦私自泄露組織的核心機密,在脫口而出的瞬間就會整個人燃成灰燼而死。
不過,其實我也不太清楚, 我只知道我一開始加入這個特殊組織,是因為組織裡能提供大量為了修煉所用的資源,至於有沒有什麽陰謀跟我半點關系沒有。
人顧好自己已經很麻煩了,哪還有心思管那麽多東西。
所以,我勸你,想活命就趁早離開黃垣宗吧,不然,我現在體會到的疼痛,只會在你身上一遍遍地還回來。”
說到最後,緝過使臉上閃過一絲陰狠。
他不好過,張煜也別想好過。
“嗯,說了這麽一大通,就那麽點信息,你這腦子還真不好使。
不過,有一點我明白了。
按你們組織的德性,冷霄閣失竊這件事或許就是你們組織乾的,然後,你們原本想抹消全部痕跡,讓這件事成為一件無頭懸案。
但好巧不巧,碰上我這個和你們突然有仇的家夥。
那正好,一舉兩得,就讓我當這個背鍋俠,你們既能獨享寶物,還能順手解決掉我這個礙眼的家夥,多好的打算啊,是吧。”
張煜摸著下巴,保持著懸空的坐姿。
經過一番梳理,將最符合猜測的情況給梳理了出來。
“你倒不笨,我還沒說,你就猜出來了,不過這又有什麽用。
你去了神煌殿,等著你的只會是精心布置好的陷阱,一環接著一環,就等你跳進去送死呢。
但我想你才不會這麽笨,能活命幹嘛去送死,逃離宗門是你唯一的出路,不過,等待你的只會是黃垣宗無盡的追殺,或許你運氣好,能在出宗門的前一刻被人殺死也說不定,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