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到底要做什麽?”
“是啊,說出來,能不能做到在談。”
……
這一大群外門弟子中不乏某些實力高強之輩,但在此刻也不得不妥協。
不過他們可不是什麽良善之輩。
最多忍受一時。
不管被敲詐走什麽東西。
大不了等事後報復回來,該是自己的還是自己的,怎麽也少不了。
現在一切都以參加宗門大會為首要目的。
“哈哈哈,早這樣不就行了嘛。”秦德雲放聲大笑,忽然又抿嘴微笑,但搭配那凶惡的臉龐,相當的猙獰陰森。
“我也不難為你們,只需你們每人交出一塊一寸大的玄冰,我便任你們通行,如何?”
玄冰?
怎一聽很容易誤會。
會以為是特殊的冰塊。
可在場的外門弟子聞言,臉色都是微微一變。
玄冰並不是冰塊,實質上是一種玄氣造物。
修士功力有一定根基之後,便可以消耗部分玄氣,將其凝聚到極致,便可以將玄氣化作一種泛有微光的純白色物質。
跟冰塊極像。
所以被稱作玄冰。
這種玄冰功效非常獨特,既可以在戰鬥中使用,來快速地恢復玄氣。也可以用來吸收煉化,增加一定量的功力,對提升境界有一定的好處。
但是玄冰不是那麽容易,說製造就製造的。
製造玄冰消耗的不單是修士的玄氣,還有根基和修為,更嚴重的是,一旦製造過度還會透支修煉者的潛力,縮減壽命,這是再怎麽補都補不回來的。
一寸大的玄冰等同於一個源化一重修士的全部功力。
雖然在場的至少都是二重境界。
可製造這樣一塊玄冰。
功力也會大損。
即便是源化六重七重的高手,也會虧損近一成的功力。
實力下降這麽多,哪還有心思去報復。
難受都來不及了。
一時間,懸崖上的所有人臉色鐵青,對這幫家夥,都恨得牙咬咬的。
“怎麽,想好了沒?”
秦德雲根本啥都不擔心,就雙手抱胸,悠閑得很。
場中眾人皆是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根本不知道該怎麽做。
誰想當出頭羊啊,就怕是頭出去了,想接卻接不回來了。
“你們先退下吧,就讓我來擔下這一切吧。”
突然,人群中出現一人。
這是一名長相俊朗的青衫男子,單手提長劍,一步接著一步,緩步走到了秦德雲等人前方。
長得是挺帥氣的,可惜是個中二病資深患者。
嗯。
沒救了,送去火化吧。
“記住我的名字,黃略,今後,你會一輩子記住的。”
黃略一臉肅容,沒成想還是個裝逼犯。
不過別說,還真有那氣質。
“雖然我看到小白臉就挺煩心的,不過你要第一個送上門來挨宰,我沒意見,那就拿出一寸玄冰來吧。”
秦德雲甩出一隻手,就等著對方交出玄冰。
做好這第一門生意。
接下去就輕松了。
“還真是蠻巧合的,剛好,我也挺討厭……你的!”
黃略散落的頭髮遮住了左眼。
陡然。
他微閉著的左眼忽然睜開。
微風吹散了他的頭髮,像有一道光芒在眼中閃過一樣。
鏘!
利劍出鞘。
冰冷刺骨的寒芒於此刻逸散而出。
黃略持劍一揮,便迅捷如飛地閃身至秦德雲眼前,隻消一劍斬下就能取其性命。
“可惡!”
秦德雲瞳孔一縮,似乎極為驚駭。
但他的身體卻僵硬地連動都動不了了,一看就是戰鬥經驗稀缺,就會靠著境界碾壓,碰到個厲害點的,直接歇菜。
“呵!”
“死吧。”
黃略的神情充滿了神聖感,仿佛是在做著一項莊嚴的事業,出劍的動作快狠準,毫不猶疑。
揮到半空的長劍距離秦德雲的鼻尖極近,甚至就差幾厘米了。
忽然。
那劍便下不去了。
“怎麽回事?”
黃略神情有些疑惑,更有一絲緊張。難不成是冥冥之中有什麽主宰,警示著他,這人還不該死去,命運還未至終結,所以強行控制住了他的身體。
當然,這純粹是黃略中二病末期的意想。
現實根本不可能這麽扯淡。
很快,不用別人提示。
他也知道怎麽回事了。
黃略低頭,看著自己的腹腔,不知何時多了一柄穿刺到底的細劍,還有一個低矮著身體的男人。
就因為劍柄的阻擋。
他的身體才無法前移半步了。
“你……你是誰?”黃略吐出了一大口鮮血,艱難地說道。
黃略不認識這個男人。
但知道他是秦德雲那一夥六個人中的一個。
男人頗為沉默。
並沒有回答他的問話。
而是突然抬腳,將他後踹幾米,然後順勢,唰的一下,將細劍給拔了出來。
男人一臉冷淡的神色。
只是單手持劍,迎風挺立,頗有一夫當關萬夫莫開的氣勢。
這時,秦德雲才喘過氣來,差點就把他嚇死了。
這世界果然危機四伏,還是得抽空多磕點藥,實力上去了就不怕被人偷襲了。
他眼睛一掃地上那一大灘的血跡,便心生狠毒。
秦德雲蹲到了黃略面前,一臉森然的笑道:“你以為,老子會什麽準備都沒有就敢去敲詐你們那麽一大群人嗎?”
“他是誰?他不可能是外門的人,外門最高不過七重修為,人我都認識。可這人我一次都沒見過。”
黃略捂著腹部,躺靠在繩網做成的護欄上,呼吸急促地說道。這時說話也不裝逼了。
真想不到,裝逼犯竟然這麽容易被教化。
果然這是一份很沒前途的職業。
“看你快死了,也不妨告訴你。秦風,我堂哥。兩年前成功晉升內門,成為內門弟子,一身源化境十重的修為,比你們在場的每一個人都強。”
秦德雲也就源化五重的修為,雖然集結了一幫人搶佔了先機,可要是沒有這樣一個高手相助,計劃再怎麽周全都不可能成功的。
這就是他們這夥人的底氣所在。
“難怪,難怪就你們這幾人也敢布下這種死局,原來是這樣,原來是這樣。”黃略怔怔地說著。
“很好。”秦德雲拍了拍黃略的臉,獰笑道。
“既然敢偷襲我,那你應該做好死的覺悟了吧,小白臉。”
這話一出。
黃略不敢再發呆了,連忙求饒道:“沒,沒有,不要殺我,你不是要玄冰嗎,我現在就凝聚,你要多少就多少,很快就好。”
黃略嘴裡說著,跪在地上,雙手急切合攏。
凝聚起了玄冰。
連噴湧著鮮血的傷口都不去捂了。
這卑微的模樣,跟剛才那意氣風發的一幕簡直是天差地別。
不過這麽短的時間,根本連半分玄冰都凝聚不出來。
“我可沒興趣放過想殺我的人,把你的玄冰帶到棺材去吧。”
秦德雲眼中充滿了狠厲。
突然抓住黃略的衣袍,便將他直接給拋甩到了半空中。
然後,在一陣慘烈的叫聲中。
黃略掉下了懸崖,摔得粉身碎骨。
“太慘了。”
張煜將這一幕從頭看到尾,不禁有些感歎。
尤其是一個前腳看著還那麽高傲的人,後腳就為了生存低聲下氣。
這種反差。
實在是令人唏噓啊。
不過,現在這種情況,可不是為了別人感歎的時候。
那邊又開始生事了。
“哼,既然你們要找事,那就別怪我狠辣無情了。”秦德雲臉龐緊皺,顯得更加凶神惡煞。
“現在一寸玄冰不夠了,每個人交出兩寸才能過關。不然,你們就等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