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煜有些渾濁的腦子瞬間清醒了過來。
這《微弦心法》能用。
但重點是。
修煉多種功法的問題就這麽解決了。
原來只要將功法提升到滿層,這走火入魔的危機就能解決大半了。
那這麽一來。
像《明火禪》這種對衝嚴重的功法,也未必不能學。
只要線纏功先提升到滿層。
就沒啥問題了。
不過。
存在缺陷,會造成功法等階不能輕易提升的後果。
功法一旦進階,層數直接歸零,這功法衝突又會再次出現。
張煜托著額頭,靜思了一會。
那可以試著先暫停進階。
等兩部功法全都滿層之後進階第一部功法,然後,等第一部功法滿層之後,再進階第二部功法。
這樣,衝突就會縮減到最小了。
嗯,可以嘗試。
有了具體的打算,張煜就準備開始仔細翻閱《微弦心法》了。
跟武功不同。
判定功法是否學會的條件,遠比武功要嚴格得多。
像失魂劍法。
張煜就記住了心法和招式,還真就記住,多的一點都不會。
真等熟練到能使用出來,那估計還要個幾天的演練才行。
之所以,張煜能這麽快學會那麽多武功,不還都是靠這些武功的自覺嘛,練功練得比他都勤快。
指望他自己是真的不行。
可這功法。
不參悟到能成功運功一周天。
那都不算學會。
就張煜這天賦悟性。
難度有點高啊
張煜揉了揉腦袋,就想著先死記硬背下這門功法吧。
另一門明火禪他也打算帶出去。
進出一次千秋萬法閣,都可以申請攜帶一部武功,只要手頭上沒有別的領取記錄就行。
張煜將《明火禪》的玉簡放入儲物袋,免得自己遺忘了。
隨後,便開始靜心參悟《微弦心法》的功法玉簡了。
時間一點一滴地過去。
很快。
天就亮了。
忽然。
“叮!”
“線纏功、削玉劍、失魂劍法……等所有武功選擇進入沉睡狀態。”
張煜眉頭一皺。
難不成這些武功這幾天打怪打累了,要休息了?
可不對啊。
失魂劍法才剛學,怎麽也會累到。
他總感覺有些莫名其妙。
是不是又發生什麽事了。
張煜在低著頭沉思,對外界的變化依舊保持著高度的敏感。
卻也什麽異常都沒發現。
所以很明顯,不該從他的角度看某些東西。
這個時候如果有人站在張煜前方,第一眼看到的卻不是坐在石墩上低著頭思索的張煜,而是一個悄無聲息站在張煜背後的男人。
啪!
嘭!轟隆!
張煜眼睛猛然睜大,他突然就感受到了。
一股無比澎湃、無可抵擋的強大力量,一瞬間出現在他的背後,好像一隻無形的大手開始往下壓。
隻一瞬間。
周遭擺設著的數座石台,化為了齏粉。
少說數百部陳列著的書籍及玉簡,化為了灰燼。
鋪滿堅固石板的地面,突然凹陷了數十公分,就像被抹平了一層似的,除了邊緣那凹凸外,看不出絲毫痕跡。
驟然感受到劇變。
張煜隻來得及站起身來,
但連身形都還未舒展開。 就像被猛然推了一下似的,整個人突然摔在了地上,但實際上,卻是他整個身體被一股超強的力量給瞬間壓在了地上。
張煜咳嗽出一大口血。
隻覺內髒在這一瞬間,被擠壓得都快爛掉了,肋骨直接斷裂了好幾根。
如此強絕的力量造成的動靜相當大。
千秋萬法閣中,幾乎所有人都朝著現場趕來了。
隻一瞬間,就有八名守護經閣的長老現身,然後,眉頭微皺,止步在場外,猶豫著沒有踏入進去。
而在場的人皆都是屏住呼吸,大氣不敢出,隻凝神看著場中的兩人。
站在那裡的是一個面無表情,神情極度冷漠的人。
他身著一身有些熟悉的白衣。
款式比較瀟灑。
但穿在這人身上卻充滿了威勢,仿佛是個常年身處高位的人物。
他單手背負在腰上。
左手舉在身前緩緩收攏了五指。
沉聲說道:“我不殺你,不代表你不該死。”
張煜身體依舊被一股山嶽般的力量壓著,從未有絲毫削弱。
他趴在地上,臉龐貼著地面。
只是心中有一股倔強,讓張煜拚了命地要露出一隻眼睛,能看到他背後的那個男人的模樣。
很年輕,最多二十七八。
很清秀,卻透露著一股威嚴的氣勢。
“你,是,誰!”
張煜說話都難說了,只是強行吐著不清晰的字音。
男人沒有回答。
附近人的輕聲議論,卻告知了張煜一切。
“章家驕龍,章衝,他就是那個傳說中的絕世天才。”
“出塵入世皆孤冷,卻道此間無來者。說得便是這人吧,何人能與他比肩啊。”
“黃垣宗的出世真龍啊。”
……
章衝。
原來是他。
章凝的親哥哥。
張煜曾經聽莫微提及過,章家最恐怖的人物,同樣也是黃垣宗真傳弟子中唯一能及得上長老輩的絕世強者,絕世天才。
年僅二十八歲。
便是彌天境初期的絕頂強者。
高過張煜整整四個大境界,差距根本是一個天一個地。
他的來意。
張煜能猜到了。
“你要怎樣?”
聲音雖然顫抖,但不帶一絲恐懼,反而有一股狠絕的意志。
章衝雙手背負身後,根本不看他,更不可能在意他的聲音,只是淡漠的說道:“你招惹了不該招惹的人,就該有這一天。我的妹妹,不是你該惦記的,不是你能惦記的。記住了,死離你從來都不遠。”
他沒有絲毫的動作。
但張煜就突然感覺到壓在身上的力量,竟再次加重了一層。
將他的皮肉都壓得血肉模糊了。
張煜眼睛都有些迷離了,他能清晰的體會到。
這一刻,是他有史以來離死亡最近的一次。
“死離你從來都不遠。”
章衝的這一句話開始盤旋在張煜的腦海中。
他說得沒錯。
死亡一直離張煜很近。
但他又何曾懼怕過。
死,從不是他的宿命。即便是,他只會連這宿命都給打破。
這世間,不該有凌駕於他之上的人。
張煜迷離的眼睛瞬間變得清明,殘損的身軀卻干擾不了他愈發強大的意志,他的眼神中開始燃燒一種名為強大的欲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