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許簡在吃過飯後,一早就來到空場上,並等在那裡。
因為已經和這些士兵在一起待過一天的緣故,當這些士兵再次集中在他的身前,許簡已不像昨天那般緊張。
這一次,許簡再沒叫章策裡,而是自己拿著名冊站到眾人面前,雖然還是有些緊張,但還是大聲念了出來:“烏林答貢!”
“到!”
“粘目鄂!”
“到!”
“田龍!”
“到!”
“李太!”
“到!”
隨著繼續往下念,許簡的聲音也變得越來越為響亮。這時眾人也都知道了,許簡原來自己是識字的。
“耶律明義!”
“到!”
“葛宜翁!”
“到!”
......
“裡術!”
“到!”
待許簡點過名後,對這些人講道:“現在,請同住在一個帳篷裡的人站在一起,排成一列。”
大家一時不知道許簡要做什麽,就聽許簡再次說道:“請同住一個帳篷裡的人站成一隊,在這裡排成一列站好。”
眾人雖很猶豫,但很快便在許簡身前排成六列。
許簡等這些人站好後,也不糾結這些人散漫的站姿,而是走上前翹起腳往人群裡望了望。“田龍,”許簡紅著臉朝田龍喊道:“請你出來站到你們隊的隊前。”
“英翰,”許簡又向英翰喊,“請你也站到你們隊的隊前。”
“桑搏木,請你也出來站在隊前。”
“還有蒼舍、徒單門朗、蕭勻實,請你們也站到前面來。”
待這六人在各自隊前站好之後,許簡對他們講道:“從今天起,就由你們六人來做這六個隊的隊長。”許簡自是根據昨天對這些人的印象選出的這六個人,就聽許簡接著說:“以後這六個隊中的人就由你們六個隊長負責,咱們以後的訓練也是由你們這六個人來帶隊。”
許簡的話剛說完,就見站在隊前的田龍向他舉起了手,便問他:“田龍,你有什麽事嗎?”
“校尉,我能不能不做這個隊長?其實我們這隊裡的人,誰都比我強。”田龍一臉難為情地講。後面有人聽後,竟笑出聲來。
許簡在一愣之後,已感知到自己的做法有些問題。
“可以。”事已至此,許簡也隻好點頭答應了田龍。然而就在田龍正準備轉身往自己隊後走的時候,許簡卻突然叫住了他:“田龍,你說他們都比你強,那麽我能請你幫我推薦一個人出來嗎?”
“這...”田龍回頭見許簡的表情非常誠懇,便又轉身望向自己的身後,馬上指著一個人說道:“裡術他可以做我們隊的隊長。”
許簡見裡術也非常年輕,不由為他感到擔心起來,恐怕自己當前的囧境也會發生在他的身上,遂看著裡術想了想,然後問田龍:“田龍,你推薦裡術,你認為他管得了你們這些人嗎?”
“沒問題。”田龍滿不在乎地回答。
到了這個時候,許簡已完全打消了按照自己意願行事的念頭。
“你們也這麽認為嗎?”許簡依次向裡術那隊人的臉上看去,等看到那些人都點頭後,才放下心來。
“既然你們都認可裡術,那麽今後就由裡術做你們隊的隊長。”許簡說,“裡術,請你出來站到你們隊的隊前。”
當裡術自然地走到隊前,許簡已認識到順從眾人意願去做事的重要性。
“其它人還有什麽意見嗎?”許簡接著又問其它人。話音剛落,許簡就見又有人舉手,遂問:“桑博木,你有什麽意見嗎?”
“我這邊可不可以推薦明門速做我們隊的隊長?”
“啊...”許簡不禁愣住,心中自是非常不願,但是看到桑博木和其它人都在望著自己,便隻好點頭答:“可以。”
“我不行,這裡是個人都比我強。”明門速將兩臂抱在胸前,那臉上的表情看著極度傲慢。
許簡雖不高興,但因為有了前面的考量,此時仍能沉得住氣。許簡並沒有直接理睬明門速,而是望向明門速的那隊人問道:“你們也都認可桑博木的話嗎?”
許簡見這一隊的其它六人都向自己點頭,正在感到忐忑之時,就聽明門速在那邊喊道:“你們可都別選我,我可是咱們這裡最差的人。”
許簡緊閉雙唇呆呆地站了一會兒,隨後無奈地望向明門速:“其實,我心裡...並不認可你。”許簡停頓了一下,“我來這裡以後,總見你跟別人打架...我不知道桑博木還有其它人為什麽會選你?”許簡長呼出一口氣,“也許是我還不了解你吧?可他們天天都跟你住在一個帳篷裡,應該要比我了解你。他們今天推薦你,應該還是他們在心裡比較認可你,覺得你能夠做他們的隊長。我想他們不會是因為你經常跟別人打架才要推薦你吧?”許簡無不糾結著講出了自己的心裡話。
那明門速聽著許簡的話,兩眼一直望著許簡。
“其實,這裡每個人的年齡都要比我大,懂得的事情也都要比我多得多。我知道,按著我的年齡我應該尊敬這裡的每一個人。我昨晚想了一夜,我一直在想,我要跟你們怎樣相處才能讓你們感到更舒服一些。後來我就想到了一個比較笨的方法,我想能不能讓你們自己來管自己,這樣你們大多數人就不用直接面對我。如果有什麽事情,我就找這幾個隊長商量就可以了。只是這六個隊長可能還要經常面對我,這或許多少還要委屈這六個隊長。但是我保證,我會比你們自己尊重自己還要尊重你們。”
眾人聽了許簡這些話,全都安靜地站在那裡望著許簡。
許簡深呼一口氣後,接著對大家說道:“而且我還有一個想法,咱們今後的訓練,不應該像昨天那樣把訓練內容練一遍就完事了,我覺得既枯燥又無聊。既然咱們這些人以後分成了六個隊,不妨就讓咱們這六個隊每天都按照訓練的內容較量一下。我昨晚看見別的隊進行的摔跤比賽特別好,既鍛煉力量和技巧,還特別有趣和熱鬧,很多人都願意上場比試。咱們也可以把摔跤變成咱們白天的訓練內容,不過咱們不是一對一的較量,而是各隊之間的較量。”
許簡講完話,見大家夥仍在看著自己,就像是等著他繼續講些什麽。許簡卻在這時把想講的話都已說完,再不知道該往下還說些什麽,於是說道:“我暫時就想到這麽多...你們看我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