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因有了前兩天的鋪墊,再次站在眾人面前的許簡顯然自信了許多。雖仍有些青澀,但站姿和舉止已然有了一絲英姿颯爽的模樣。
“昨天,我和咱們六個隊的隊長一起制定了一個新的訓練規則,今天起我們就照此執行。咱們今後每天的訓練內容有列隊、箭法、刀術、槍術以及摔跤五項比賽內容。或許今天哪個隊能夠包攬所有比賽的第一名,或許哪個隊連一項第一名也拿不到。不過以後每天都有機會重新再來,如果今天失敗了,明天還有機會再贏回來。”許簡紅著臉將事先準備好的詞跟大家講了一遍,“現在就請六個隊長將自己的隊伍全都帶出來,進行第一場列隊訓練的比賽。”
當各自的隊長將自己的人帶上場,口令聲刹那間此起彼伏,一時間響徹整片森林,竟連站在一旁的許簡也都被他們的氣勢所震懾到。此時,就見每一名戰士都精神抖擻地與自己的戰友並肩站在一起,神情專注,動作整齊,口中喊出的口號猛如氣吞山河般整耳欲聾,已是昨日完全不可比擬。
許簡所盼望的訓練,就這樣竟似做夢般在這一刻全部都得已實現。
許簡站在場中,認真觀察著各隊的情況,並一直在旁學著這六人帶兵的做法。
過了半餉,當他看到有士兵出現懈怠的狀況,便馬上停止了列隊訓練,並將隊伍帶到林中稍作休息,而後又開始了下一項射箭的比賽。
許簡看到這些人都非常積極認真地投入到訓練中,心中自然是偷偷地狠狠驕傲了一番。
相比這些人的訓練態度得到前所未有的改觀,更讓許簡值得自豪的事情是,他所絞盡腦汁想出的方法一下便讓他獲得了立竿見影的成功。
或許許簡自己也說不出具體使用了什麽方法,但第一個方法確是‘以人治人’,而第二個方法則是利用了人們的攀比心理。
事情往往就是這樣,若要求一個人自己單獨埋頭出力,必是會有很多不情願的想法,但若是要他當著眾人的面與其它人攀比著來做一件事情,便都想著怎麽讓自己做的比別人更好,沒有幾個人願意在眾目睽睽之下甘願落於人後。其實,大多數人的人性都是如此,更何況是這些血氣方剛的士兵呢?
再者,管人最好方式是讓他或他們自己管理自己,而不是僅憑個人的力量。
當然,作為平常就應認真訓練的這些士兵,有誰會不喜歡熱熱鬧鬧地度過一天呢。所以,整個一天的訓練都能見到他們的臉上洋溢著熱烈的表情,每一個人都顯得異常的興奮和積極。
最後的集體摔跤比賽,更是將這一天的訓練推向高潮。六個隊捉對上場較量,那場上和場下的呐喊聲竟都傳到了幾裡之外。
作為裁判的許簡亦是忙得不亦樂乎,不停地變換位置和站姿,時而奔跑,時而下蹲,當看到有人後背或者肩頭觸地,便立即將他請出場外。
待所有比賽結束後,許簡捧著記錄成績的紙張站在鼓噪的人群中大聲讀了起來:“革保隊今天獲得刀術及摔跤兩項比賽的第一名,列隊第五名,箭術第四名,槍術第三名。劉世榮隊獲得列隊第一名,箭術第二名,刀術第五名,槍術第二名,摔跤第六名。英翰隊獲得槍術第一名,列隊第二名,箭術第四名,刀術第三名......”
等眾人解散後,許簡又與還在意猶未盡的六個隊長聚在一起,在彼此交換了想法後,才返回到自己的營帳休息。
許簡躺在地上的毛皮墊上,
一邊晃著支在左膝上的右腿,一邊饒有興致地回味著這一天發生的事情,自是覺得自己有生以來從來沒做過這麽一件偉大的事情,心中滿滿的都是驕傲和喜悅。 沒一會兒,就見福金偷偷挑簾走了進來,然後一臉笑嘻嘻地走到許簡跟前。許簡急忙起身,並請她在火盆邊坐下。
“你今天表現還算得不錯。”福金誇道,“真沒想到!過了一晚你就像變了一個人似的。”
“我也是瞎打瞎撞的。”許簡紅著臉不好意思地講道。
“誒呦,還謙虛上了,我怎麽撞不上呢?”福金笑道。
許簡忍不住心中高興,臉上露出了傻笑。
“看你那臉高興的。”福金說道,“看來你離做將軍還是差了一點。”
“啊?我差在哪裡?”許簡忙問。
“凡做大事者,不能喜形於色,而你有了這麽一點成就就高興成這樣。”福金似若一本正經地說,“以後我還要繼續指點你,否則你也就只能這樣了。”福金說完,自己先是笑了起來。
“是啊,這往後,我還需要福金師傅對我多多教誨。”
“嗯,所以呢,天狼,你以後得乖乖地聽我的話,要保護我,愛護我。”福金笑道。
“那,那誰,今天沒和你在一起嗎?”許簡突然想到朱璉, 便馬上問她。
“在一起了,”福金收住了笑,“她今天好像不怎麽高興,一天都沒和我說話。”
“不是出什麽事了吧?”
“沒有,什麽事也沒發生。”福金顯得有點鬱悶。
“你沒問她什麽原因嗎?”
“問了,問了她也沒有理我。”福金有些不高興地噘著嘴說道。
許簡不知道朱璉到底是什麽狀況,想到趙佶及趙桓兩人身邊總是圍著一群舊朝宮廷的妃子和才人,遂想一定是他們內部出現了什麽亂七八糟的事情,便隨口說道:“你們女人竟出一些讓人無法理解的事。”
“我可沒有那麽多事。”福金努著嘴說道。
許簡這時想起明門速和革保為爭一個女人打架的事,便想向福金問個明白,於是問她:“福金,你還記得前天我們那兩個士兵打架的事嗎?”
“記得啊,怎麽了?”
“我聽章策裡說他倆同時喜歡上了一個女人,所以就打了起來。”
“哦,那怎麽了?你是自己解決不了了吧?”福金問。
“不是,我就是弄不明白,為什麽同時喜歡上一個女人就要動手打架?”許簡不無困惑地問福金。
“這不很正常嗎,兩個男人搶一個女人當然容易打架了。”福金笑道。
“搶一個女人?為什麽要搶?”
“他不搶,這個女人不就被其他人搶跑了嗎?”福金見許簡問的奇怪,反倒是覺得許簡奇怪起來。
“可是,搶女人幹什麽?”許簡仍然一頭霧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