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許簡拿筷坐在旁邊,見藤盤中只剩下兩個饅頭,而且看著是又小又硬,而那盤蔬菜似在那人兩臂的守護之中,讓許簡無法從容夾取。許簡雖心中不悅,但是依然委屈自己坐在旁邊,將那饅頭合著稀粥吃了。待那人離開後,雖見盤中已沒剩幾絲青菜,仍是用饅頭蘸著菜湯吃了個乾淨。許簡不由心想:“平日裡,爺爺也是跟這人一起吃的午飯吧?”
許簡沒有午覺的習慣,吃過飯後,在四處逛了半餉,覺得實在無趣,便向文萃書苑走去。在走近書苑前小樹林不遠處,卻瞧見一幫人等在那裡,此時正一起向他這邊望來。許簡見中間那人正是中午與自己一起吃飯的人,旁邊除了許簡的學生之外,還有幾個少年。吳勇等幾個孩子見到許簡,嘴裡大聲喊著:“我家先生來了!”便向許簡跑來。
“你們在這裡做什麽?”許簡問吳勇等人,卻見那練家子的人走到他的面前說道:“聽他們說你能打得過我。來,那咱倆人今天就在這裡切磋切磋。”
許簡聽那人突然這麽說,想到自己身體還在恢復之中,哪敢與他較量,遂說道:“我沒說打得過你,我只是和他們說,你未必打得過我。”
那人鼻中哼了一聲:“那又有什麽區別嗎?”說完伸手來拉許簡的臂膀,“來,咱倆到那邊較量一下。”說著用另一隻手指向旁邊的空地。
許簡見他咄咄逼人,又見那些孩子都望向自己,暗想若是我不與他較量,恐怕這些孩子會瞧不起自己,此後的課堂之上更是無法管教他們學習。想到此,遂順從那人拉著自己走到旁邊的空地上。
“那咱就開始比唄。”那人說完,見許簡有些猶豫,便用話激許簡:“你是不是後悔,不敢了?”
“那好吧。”許簡脫下長褂放到一邊,然後向那人抱拳說道:“得罪了。”
“那你先來吧。”那人先是扎下馬步,擺好了姿勢對許簡說道。
此時許簡心中仍然非常糾結。自己第一天到這裡代替爺爺教書,就發生了這樣的事,自己做的到底對還是不對?
“你還能不能行了?”那人對杵在地上的許簡不耐煩地問道。許簡點點頭,不再猶豫。
“那你小心了。”許簡說罷,便奔過去用右腿側身踹向那人,那人雙臂交叉擋在胸前,不料許簡這腿來勢凶猛,力量巨大,直把他踹得向後踉蹌而去,許簡不等他站穩,又是一腳側踹再一次貫在他的手臂上,那人平飛數尺,再也無法站立,便向後仰去,好在及時將身體一擰,接著就地一滾並迅速爬了起來,臉上無不驚愕,但馬上恢復了神態。
“兄弟,夠可以啊,這回該我了。”旋即,突地竄到許簡根前,高高躍起,劈腿向許簡頭部猛然踢來。許簡兩腿一前一後並不移動,抓住他的來腳向外帶去,再揮臂把他扔到一邊,那人單腳斜身落地,因站立不住便用雙手支在地上,好不容易才讓身體沒有貼到地面。此時卻見他再次直起身來,對許簡說道:“再接我一招!”許簡想他心中本應清楚不是我的對手,卻怎的還是對自己不依不饒,心中有些氣惱,已見那人再次向自己衝來。那人想著先是虛晃一拳,再撩腿打人,卻見許簡並不躲避,後發出拳,卻是先到,只有用胸口硬抗許簡這一來拳。許簡不想傷他,化拳為掌將他向後推了出去。
武師沮喪在地,然後極不情願地隨意向許簡抱了一下拳,口中說道:“小兄弟,果然厲害。”便沉著臉離開了。
許簡帶學生回到書苑,趁熱打鐵對下面的孩子們說道:“我們做事的時候,只有懂得它的道理,才能把事情做好。教你們讀書,就是讓你們懂得更多的道理。當你們懂的很多道理之後,便能做好你們任何想做的事,包括練武。”
接下來時間裡,那些孩子上課都變得規矩起來,吳勇和李勝才兩人也跟換了一個人似的,瞪著眼睛聽著許簡所講的每一個書上的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