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喜愛我們小說狂人的話,可以多多使用登入功能ヽ(●´∀`●)ノ
登入也能幫助你收藏你愛的小說~跟我們建立更深的連結喔 ♂
《踏雪夜行》第75章:婚禮將近
  雪整夜未停,紫禁城的宮殿和禦街一派銀裝素裹。

  灰蒙蒙的天空下,直殿監的小太監李恩揉著面孔出來掃雪。他看著那條一年掃了不知多少遍的禦街,低聲爆了句粗口。清掃這五百步的道路在雪天無疑是種折磨。

  那是什麽?李恩看到最前頭的路口躺著一片灰蒙蒙的東西。他小跑幾步靠近了一些,倒吸了一口冷氣,這雪地裡的暗紅難道是血?一陣大風刮過,不遠處的燈籠呼呼作響。小太監哆哆嗦嗦地靠近了那團灰色的東西。

  一具無頭屍!他嚇得倒退幾步,突然腳下絆了物件,整個人滑到在雪地裡。李恩滿臉冰雪的抬起頭,隔著他腦袋半尺遠,是一顆衰老的人頭。

  “啊!”李恩恐懼而尖銳的叫喊聲,驚破雲層,劃過大內的天空。

  不多時,錦衣衛大漢將軍的頭領袁忠趕到此地,宮裡和外頭不同,沒有什麽閑雜人員圍觀凶案。但同時,宮裡的命案比外頭的命案要嚴重的多。

  袁忠在外面走了幾步,胡子上沾滿雪花,他俯身撿起人頭端詳了一下,皺眉道:“是馮永這老家夥。”

  邊上的校尉低聲問道:“他是誰?”

  “一條老狗。不過,往前推二十年,在大內裡可是人見人怕。”袁忠將頭顱上的積雪抹去,然後掃視了一下四周,將它放回最初的位置。

  屍體被反剪雙手,跪在雪中。附近濃重的血腥味和紅色的冰水,都顯示這裡就是行刑的地方。

  袁忠看著筆直的禦街,眼前浮現出雪夜裡一條黑影扛著俘虜,走過長街的樣子。

  “叫袁彬來。”他將大手收於袖內,輕輕歎了口氣。

  袁彬得到父親的消息,立即從宮外趕赴大內,身邊隻帶了大傷初愈的路弈。路弈在日月印一案後,後頸的印記發作過兩次,但他和其他僵屍化的人不同,既沒出現瀕死狀態,也沒表現出異能。時間久了,他也就不在意了。

  二人進入大內,接近案發地時卻被人攔下。

  “袁忠大人召喚我們來此,你們是什麽人?”路弈寒聲道。

  攔下二人的禁軍並不作聲,從人群後走出一個青年太監,微笑道:“袁忠大人的確有這個意思,但事有變化,此案不歸錦衣衛管了。聖上的旨意,案子東廠管。”

  “你是?”袁彬問。

  “我叫洪誠,新到東廠。小袁大人多多指教。”太監拱了拱手。

  袁彬掃了遠端的禦街一眼,道上的積雪和屍體早就不見,東廠顯然沒有讓別人參與調查的意思。在此糾結於事無補,他笑了笑轉身就走。

  “這個案子的確是聖上交給東廠的。”袁忠略帶憂慮地看著袁彬,“而且不是東廠主動去要的。”

  “這是為何?”袁彬奇道。

  袁忠道:“大內極少有命案,一旦有了就絕非小事。所以各方面很快做出了反應,將昨夜可能來到這平章園佛堂的人理了份名單。出乎意料的是,昨夜杜鬱非進了宮。而且被人看到進了平章園。”

  “這是什麽意思?他們難道認為是杜哥殺了那太監?”袁彬皺起眉頭,“毫無道理。”

  袁忠道:“我派人去確認過,杜鬱非昨夜沒有出過杜府。但即便如此,他還是有了嫌疑。所以皇帝把案子交給了東廠。”

  袁彬想了想,小心問道:“死了的老太監有什麽特殊嗎?似乎皇帝很上心?”

  袁忠道:“此人不同一般,是太宗皇帝在前邸時的舊人,太宗皇帝登基後,他自動退隱。

我還以為他早就死了。”  “您與他?”袁彬對父親很了解,從話語中感覺到些許異樣。

  袁忠道:“馮永的背景複雜,在東廠還沒成立前,他自有一隊密探,曾經是東廠前身的掌舵人。這老家夥心狠手辣,辦事精細,我一直想不明白,他當年為何忽然放棄權力。這你也就是問我,這宮裡還記得他的只怕不多了。”

  “他武功高嗎?”袁彬問。

  “朝裡大多數人都沒有武功,你認為武功很重要嗎?”袁忠反問。

  袁彬道:“從他的住所到被處死的位置,有一條街的距離。從假想疑犯的角度,我覺得很重要。”

  “‘靖難’過來的老臣子,多數懂點功夫。但他的武功不高。”袁忠道,“這個案子的疑點有兩個,一是為何忽然有人要殺他。二是為何杜鬱非會出現在大內。”

  “您也說了,據查杜哥昨夜在家裡。”袁彬笑道,“這擺明了是陷害。”

  袁忠道:“為何要陷害他?”

  為何要陷害杜鬱非?袁彬離開紫禁城時,腦海裡不斷琢磨父親的話。這句話其實不可能有答案。他跟著杜鬱非十年,知道大哥在錦衣衛的位置上有著許多仇敵。但要確認哪個人會在這個時間來尋仇,談何容易。更不用說,還要扯上這個神秘的馮永。

  “大人,後面有人追。”路弈小聲道。

  袁彬勒住馬頭,見到錦衣衛的王山正從後頭趕上來。

  “我的爺,您這讓我一通好追。”王山喘著氣道。

  “何事?”袁彬笑道。對方是大太監王振的侄子,他還是比較客氣的。

  王山道:“悄悄給您送個信。”

  路弈皺眉道:“你大喊大叫的追了一路,這叫悄悄?”

  王山苦笑道:“是,小的辦事不周。”

  袁彬道:“什麽事?”

  王山道:“咱們宮裡有人,所以知道東廠搶了咱錦衣衛的差事。小的派人查了下,原因是平章園的何太監,何吉。他說看到了杜大人昨夜進了平章園。”

  “他看到正面了?”袁彬問。

  “據說只有一個側臉。但因為這老頭向來老實,所以大家都信了他。”王山指著身後的馬車道,“這人我給大人帶出來了。我這可是搶在東廠前頭一步啊。”

  袁彬皺眉道:“這不是壞了聖上的事兒?”

  “那可不敢。聖上讓東廠查案,沒說我們不能查。他們有重要的證人不看好了,怪不得咱們,對不對?”王山小聲道,“何況此人說看到咱杜大人的臉,這裡頭必有蹊蹺。要知道,全天下都知道咱杜大人是忠臣,是大好人,而且婚期將至,怎麽可能在這時候做出入宮殺人的事?所以說不得,咱們做下屬的必須護著點。”

  盡管對方一味的放低身段,但何吉的確是重要的人證。袁彬點了點頭道:“辛苦你了。給我把人送到詔獄。”

  “不辛苦不辛苦!小的為大人鞍前馬後。”王山躬身離去。

  “我不在場,不許任何人審他!”袁彬叮囑了一句。

  “做事做的這麽奴相。不愧是太監家的人。”路弈嘟囔道。

  “錦衣衛裡這種人很多,你討厭的過來嗎?”袁彬慢慢道,“如果因為討厭,我們就放開手裡這些事,把錦衣衛交到那些人手裡,這天下會成何樣子?上行下效,只要有杜大人這樣的好官守著,即便下面有壞人,也不會太放肆。”

  “大人說的對。”路弈點頭。

  “我觀察過這個王山,眼下並無大惡。你也不用太苛刻了。”袁彬想了想,又道:“我們先去蘇大人那邊。”

  所謂蘇大人,就是蘇月夜了。在一乾屬下面前,袁彬和杜鬱非會稱其為蘇大人,或者蘇先生。她的家就就在杜府附近,遠近隻隔著半條街。之前在籌辦婚事時,有人說,不如把這半條街買下,兩座宅院打通變成一座大宅子。而在經過日月印一案後,自然不會再有可能。

  由於杜鬱非和羅邪的婚事就在眼前,蘇月夜盡量避免和他見面,所以常留在家裡辦公。原本她負責的婚禮籌備,就轉回了羅邪手裡。當然,修羅宗的當家人自會有手下來負責這些。

  “指揮使大人不知犯了什麽。”路弈嘟囔道,“整個京城都等著他這份喜事,誰想大內出了這檔子事。”

  “好事多磨嘛。”袁彬笑了笑,“這事兒告訴你們這些小子,結婚要趁早。人生大事早作打算啊。”

  路弈笑道:“大人說我們,您自己呢?”

  袁彬淡淡一笑,對在蘇宅門口已備好馬車的蘇月夜點了點頭。

  “馮永的卷宗鎮撫司衙門有。但我可能比一般人更了解他。”蘇月夜聽袁彬大致說了情況後,慢慢道:“這個公公,曾在錦衣衛短暫掛職,後來可能因為是太監的身份,又去職了。那全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他的仇人多嗎?”袁彬看著馬車經過杜府,那邊已經披紅掛彩,再過幾日就是正日子了。

  “還活著的幾乎沒有。”蘇月夜笑道,“他曾經身處高位,是只聽太宗皇帝調遣的密探頭領。我入錦衣衛時,蘇晉南大人專門給我說過他的事。說起來,他的工作和我做的事有點像。而我處理卷宗,分派密探,收集情報這些章程,好些規矩是他從前打下的基礎。”

  “聽說他也管密探。”袁彬道。

  蘇月夜道:“‘靖難’時,他負責兩隊人,一隊是刺客,一隊是中軍主簿,此人非常聰明。我乾爹常說,這種家夥不是我們凡人能及的。”

  “但這樣的人仍舊未得善終。”袁彬道,“這案子我暫時不想打擾大哥。”

  蘇月夜道:“還有五天就是他大喜的日子, 我們怎麽都要替他擋一下瑣事。但凶手若是冒充他去了大內,難說還會以他的名義作出什麽。”

  “事後再說。蘇姐,你覺得該如何入手?”袁彬問。

  蘇月夜笑道:“你獨擋一面多時,何用問我?”

  “我認為要查三件事,一是昨夜看到杜哥的何吉。”袁彬看著面前的女子,一面想著最近發生了這麽多事,換做自己會不會崩潰,一面認真陳述道,“另一個就是要深挖馮永的過去,他和杜哥一定有交集。否則凶手何必冒充杜哥殺他。”

  蘇月夜道:“這麽說來,直接去問鬱非反而快些。”

  袁彬道:“只希望在喜事前,事情不要惡化。第三件,是大內的朋友跟我說的,這馮永的死法很像幾年前暗影判官的手法。殺人,梟首。”

  “這……難不成要我去找俠客山莊打聽?”蘇月夜問。

  袁彬笑道:“所以我們現在不是去衙門,而是直接去找山莊的接引人。”

  忽然,馬車外路弈遞入一張紙條,蘇月夜眼中閃過一絲異色:“說曹操曹操到。山莊的憶劍讓我去一次。”

  “說走就走。”袁彬命馬車調頭。

  蘇月夜道:“時近年關,你最近在忙什麽?”

  袁彬道:“還不是各國年初給聖上進貢的事,從前年末最閑,自從當今聖上繼位,年末就變成最忙的時候了。誰讓咱們皇上是二月的生日呢!各國進貢趕早不趕晚,基本在一月就把貢品送來了。而且今年來的使節特別多,從南到北幾乎全來了。”
鍵盤左右鍵 ← → 可以切換章節
章節問題回報:
翻譯有問題
章節內容不符
章節內容空白
章節內容殘缺
上下章節連動錯誤
小說很久沒更新了
章節顯示『本章節內容更新中』
其他訊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