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喜愛我們小說狂人的話,可以多多使用登入功能ヽ(●´∀`●)ノ
登入也能幫助你收藏你愛的小說~跟我們建立更深的連結喔 ♂
《踏雪夜行》第14章:居然是羅邪
  杜鬱非回到思正院,蘇月夜正在處理大量的人事檔案,裡面涉及宮裡的一些重要人物,以及鄭和船隊與錦衣衛點點滴滴的聯系。當杜鬱非把賽哈同以及沈慶余的名字一起放上這個關系網,頓時把複雜度提高了一倍,所有人的頭都大了。這個案子的相關名單走的是兩條線索,一條是宮裡這條線,相關的人為先帝、張太后、莫誠、王振、沈慶余、周秀;另一條是海外船隊這條線,相關人物為鄭和、周秀、阮飛、賽哈同、鄭文銘。

  “鄭文銘……”杜鬱非苦笑道,“我怎麽忘記他了。海外船隊鄭和大人的公子是我們錦衣衛的千戶。”

  蘇月夜道:“我們錦衣衛指揮使賽哈同大人雖然年紀和鄭和大人相仿,從輩分上說卻是鄭和大人的堂侄。海外船隊裡本身就有人出身於錦衣衛,而這些首腦們的第二代,很多都在我們系統裡吃俸祿。錦衣衛和海外船隊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系。鄭文銘並不在詔獄當差,所以應該和周秀的事無關。”

  袁彬看著這份名單道:“這兩條線上最關鍵的人是周秀,但他已經死了。所以就完全看不出這兩條線的關系。”

  “太后絕不可能謀害先帝,鄭和大人應該也是無辜的。我們稍微調整一下,把最不可能涉及到案子的人拿下。”杜鬱非重新寫了一遍名單,將人名簡化為莫誠、王振、沈慶余、周秀、阮飛。“宮裡宮外這兩條線,還有另一個聯系點。”

  袁彬道:“妙法石?”

  “不錯,周秀死了,石頭依然可以查。”杜鬱非道。

  蘇月夜皺眉道:“但你們有沒有想過另一個可能?就是先帝的死,可能和任何人都無關。我們查的這條線索,只是司禮監的太監倒賣妙法石。”

  杜鬱非微微一怔,苦笑道:“這當然也不失為一種可能。但皇上讓我們查明先帝駕崩的真相,目前妙法石是我們唯一可以查的東西。”

  “這也確實……”蘇月夜歎了口氣。

  杜鬱非道:“接下來我們做兩件事,袁彬你和我去抓沈慶余,蘇姐兒,你去找阮飛,務必弄清楚妙法石的來歷。”

  “那船隊的首腦和王振要盯著嗎?”袁彬問。

  杜鬱非道:“船隊的首腦沒有確切線索證明此事與他們有關前不要碰。至於王振,袁忠大人會盯著。”

  蘇月夜將沈慶余的資料遞給杜鬱非:“沈慶余住在前海,平日裡都在什刹海一帶活動。”

  袁彬奇道:“我們才知道這個人,你就弄好了他的資料?”

  蘇月夜道:“京師裡六品以上官的資料,我都是常備著的。”

  袁彬翻了眼檔案,罵道:“這貪官,居然在京師有十一套宅子!在各地還有三十五套!”

  蘇月夜笑道:“這只是他實際產業的九牛一毛,沈慶余在江湖上被人稱作財神爺呢!”在杜鬱非出門前,蘇姐兒又拉住他道,“羅邪一個月前還在京師,據說先帝駕崩時,當今聖上從南面往北趕,路上遇到刺客追殺。是羅邪幫忙趕走了刺客。也因此讓聖上想到了你。不知她此時是否還在京師。”

  杜鬱非和袁彬上了紫禁城外的馬車,一路前往沈慶余的住所。漕運副使盡管是肥缺中的肥缺,但他的宅子從外頭看卻頗為簡樸。聽說這是他的祖屋,從出生就住在這了。

  袁彬於大門外笑道:“每次對方都走在我們前頭,這次不會又是來收屍的吧。”

  但事情卻頗出乎意料,沈慶余的仆人表示主人三天前被漕運司派出公乾。

沈慶余每次離開京師至少都要一個月才會回來。杜鬱非立即命袁彬前往漕運司確認此事,得到的答覆是的確如此。  杜鬱非冷笑了一下,世上哪有那麽巧的事。他擺出一副頗有官威的嘴臉,對沈府的管家道:“既然你家主人不在,我們要問的事該問誰?”

  老管家從袖口遞出一封銀票,小聲道:“大人公務在身我們自然是要配合的,但好歹我家主人也是官場中人,平時最懂規矩。從來不曾得罪錦衣衛的各位大人。你看他不在家是否……”

  “是,你的確很懂規矩。”杜鬱非給袁彬使了個眼色。

  老管家笑道:“所以,能否通融一下。畢竟我家主人在京師有幾分薄面,若是不著急……等他公乾回來……”

  袁彬接過銀票,壓低聲音道:“其實這次沒有大事,只是大內丟了點東西。我們都知道你家老爺是做什麽,所以只是來詢問一下的。他既然不在,問其他人也沒用。”

  “是的是的……我家老爺的事,只有他自己清楚。各位大人辛苦了!”管家趕忙道。

  杜鬱非笑問管家:“你們這個宅子裡,一共多少人?主仆一起。”

  老管家恭敬回道:“除了主人外,妻兒老小一共九人,仆人十一人,女眷都在後宅。”

  杜鬱非忽然冷笑道:“你也別以為我們好糊弄。我估摸著沈慶余還留在京裡,什麽在外辦差都是胡說。今天看你懂規矩,我也不為難你。但上命難違,明日我們再來,若他還不在就要搜查屋子。到了明天,你這二十口人都給我下大牢!”

  “可是……老爺他明天怎麽可能回來?”老管家苦笑道,“大人……我家主人到底犯了什麽事?”

  “你不需要知道。”杜鬱非瞪了他一眼,帶著袁彬離開沈宅。管家看著對方那身華麗的飛魚服,無可奈何地歎了口氣,一路小跑前往內宅。

  杜鬱非和袁彬走出沈宅,沈宅附近的路口,二十個身著便服的錦衣衛已經布置好。

  “大哥,你的意思是他沒有離開京師,只是躲了起來?”袁彬問。

  杜鬱非道:“皇上什麽時候讓我們查的案子?”

  “昨日。”袁彬回答。

  杜鬱非道:“他三天前就離開了京師,難道未卜先知嗎?一定是有別的人逼他不能留在京師。但他若是真是根據漕運司的安排去公乾,我們能查到他的去向,敵人同樣也可以。他有那麽多宅子,沒必要躲去外地。只要隨便找一處藏起來就行了。但誰給他送飯呢?必須是親近的家人或者仆從,我們立即搜索他所有的宅院。總有一處能找到他。”

  “十一處宅院……很難搜查清楚。”袁彬苦笑道。

  “這沒錯,做個貪官總會有些優勢。所以我沒有動他的家人,如果他家裡有人知道他的行蹤,我剛才嚇唬他們一下,一定會有人給他報信。”杜鬱非拿著衛所裡臨時給出的沈宅人物清單,選出幾個名字,“我們就看他們是誰去報信。這事不會讓外人做的,一定是他的妻兒或者管家去做。”

  但是他們等到子時過了,路上行人都沒了,仍沒任何發現。沈宅偶有人外出,但都是普通的日常活動。而且杜鬱非選的那幾個人,沒一個出過門。有暗樁悄悄過來遞了個紙條,衛所證實了杜鬱非的猜測,沒人看到沈慶余在三天前離開京城。

  “那他真的還在京師了,但如今算什麽情況?”袁彬嚼著燒餅嘟囔道。

  “羅邪說過,有時為了殺一個人,因為十分之一的可能,就要守個一天一夜。我們抓人也一樣,等個半天算什麽?”杜鬱非轉動著茶杯,說到羅邪他心裡悄悄歎了口氣。

  “這話說的,不過……”袁彬想了想點頭道,“很多時候的確如此。杜哥,在你回泉州那段日子,我也獨自辦過些案子,不管多小的案子都會有意外發生。有時候是天氣,有時候只是目標臨時改變了主意,有時候是某些人特別怕死,或者特別二。”

  “特別怕死……”杜鬱非抬手道,“沈慶余會不會根本沒離開家?盡管他有十一處宅子,但這是他祖屋,還有什麽地方比這裡更有安全感?”

  “他不怕敵人把他從家裡揪出來?”袁彬問。

  杜鬱非道:“我們不也沒有把他揪出來嗎?他一定有騙人的法子。若他不是躲在家裡,他的仆人會那麽淡定不出去找他?”

  袁彬喝了兩口水,笑道:“那我們現在就去把他揪出來吧!”

  杜鬱非道:“我進去看看。你留在外頭以防他逃掉。”

  “不直接衝進去嗎?如果他有密室,或者地道,你現在進去怎麽能找到他?”袁彬皺起眉頭。

  “我見機行事。你在外頭蹲著,看看有沒有人偷溜出來。”杜鬱非說著,推開窗子飄身離開他們蹲點的小屋。他的飛魚服早換成夜行衣,身形輕靈地掠上屋脊,幾個起落就上了沈宅的圍牆。

  這是個前後三進的院子,內宅、花園、仆從住的屋子分得很清楚,主人臥室的位置在東南面。按道理這個時間大多數燈都應該熄滅了,但奇特的是內宅前的小院子裡亮著很大的一個火把,這是江湖上有人保鏢守夜的意思,算是一個老規矩。立火把的人一定江湖地位尊貴,真有人不給他面子會惹很大的麻煩。

  沈家到底請了什麽人,他們總不能對抗官府吧?杜鬱非正想到此,忽然從另一面的圍牆上掠來兩道人影。

  走在前頭的男子道:“天機社來取沈慶余的人頭,不知哪路朋友在此坐鎮。給面子的讓一條路,我們交個朋友。”

  “天機?天機是什麽東西,沒聽說過。”一個陰柔的聲音懶洋洋道。

  對方大怒,喝道:“給臉不要臉!”

  “哎?我也覺得天機不要臉。”院裡的人笑道。

  天機社的男子拔出長劍凌空掠下,但他並不知道院裡的敵人在哪個位置。人在半空,目光不斷掃視周圍,突然一股旋風向其掃來,他立即半轉身,一劍劃出,長劍劃出一道氣牆。

  “天機九劍之驚虹,不錯不錯。你也算是天機內院弟子了。”陰柔的聲音忽然出現在長劍的另一邊,袍袖卷起對方的左臂,天機弟子立即被丟回屋頂。

  男子被丟回去才發出慘叫,他整條左臂都被卸了下來。他的同伴摘下背上的天機弩,連珠炮般射向院子。仍舊是一陣旋風刮過,所有弩箭都被激蕩回去。其中一支正釘在女天機弟子的右手腕,那女弟子血流如注,駭然道:“閣下到底是誰?”

  “你不需要知道。”陰柔的聲音笑了笑,“我不殺低階弟子,快滾。”

  這兩個天機弟子雖不甘心,卻也無可奈何,互相扶持著逃離沈宅。

  “牆上的朋友,你是離開呢?還是也下來試試?”陰柔聲音沉默了片刻,忽然對著杜鬱非所在的屋頂說到。

  “羅牙兒,你很囂張啊……你不需要知道,這句話明明是我錦衣衛的口頭禪。”杜鬱非摸著胡楂,慢悠悠地從屋頂站起。

  院子裡的羅邪也是一怔,因為戴著面具,她所有的神情變化都隱藏在面具下。盡管眼睛頗多怨念的一紅,但羅邪很快輕巧地滑步站在火把下,抬頭望著一年多沒見的杜鬱非,摘下面具笑盈盈道:“我難道不是向來都很囂張的嗎?”

  兩人相視無言,片刻之後,杜鬱非輕輕歎了口氣,飄身躍到院中,低聲道:“你居然放了那兩個天機弟子一條生路。”

  “我現在什麽身份?身為修羅宗掌印人,欺負他們不是太掉價了?”羅邪笑了笑,微微松了口氣。她真是害怕杜鬱非會和她說些感情方面的事。那種事……太複雜,如何理得清?

  杜鬱非笑道:“你怎麽成了沈慶余的保鏢?”

  “沈慶余是我修羅宗的人。”羅邪敲了敲自己額頭,笑道,“總管說白天有兩個錦衣衛來打秋風,難道是你和袁彬?真是笑死我了。”

  杜鬱非吃驚道:“沈慶余是修羅宗的人?”

  “他不是弟子,而是專門為我們宗門賺錢的供奉。”羅邪拉著杜鬱非來到回廊下,“他是斂財能手,每年至少張羅給我修羅宗百萬兩銀子,已經為我們服務了十一年。若非如此,你以為我會來幫他打更。”

  “他為何被人盯上?”杜鬱非問。

  羅邪眼波流轉,笑道:“先說你是為何而來。”

  杜鬱非簡單將宮裡和詔獄那些事說了一遍, 最後道:“妙法石若是在他手裡,你能否讓他交出來?”

  羅邪從懷裡拿出一塊乳白色,但中心閃著一絲紅暈的玉石,微笑道:“你是說這個?沈慶余不曾告訴我是從皇城裡搞來的。”

  杜鬱非接過一看,這石頭從表面看和莫誠給的替代品幾乎一樣,但拿在手裡有種溫暖的手感,並且在邊上火把的光芒下,石頭正中閃爍著一層仿佛雲霞的光影。“應該就是這個!”他欣然道。

  羅邪道:“他說是孝敬師父的,昨天交給我以後,我覺得的確不錯。將它帶在身上,一些舊傷舒服多了。”

  杜鬱非沉默了一下:“你能把這個交回宮裡嗎?”

  “給你就是了。師父有那麽多好東西,不差這一件。”羅邪苦笑道,“得罪皇家可不是好事。”

  杜鬱非道:“我要見沈慶余,他在這裡吧?”

  羅邪微一皺眉,但隨即道:“我隻答應不讓人殺他,沒說幫他擋錦衣衛。哎!我怎麽那麽聰明。”

  杜鬱非拍了拍她的頭,笑道:“聰明人不自誇,曉得不?但是天機的人為何要殺他?”

  羅邪坦然接受男人的手掌,笑道:“這也是我想弄明白的,從昨天開始,已經有大大小小三批刺客來過。剛才若是知道屋頂上的第三個人是你,我就把那兩個天機弟子留下問個明白了。”

  “沈慶余自己也不知道?”杜鬱非笑了笑道,“他會不會對你有隱瞞?”

  羅邪道:“你自己找他問吧。我也想看看,他是不是在騙我入局。”
鍵盤左右鍵 ← → 可以切換章節
章節問題回報:
翻譯有問題
章節內容不符
章節內容空白
章節內容殘缺
上下章節連動錯誤
小說很久沒更新了
章節顯示『本章節內容更新中』
其他訊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