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子看天的眼神之中充滿了敵意,即便天已經說兩人是路過,依然沒能讓男子放下戒備,氣氛瞬間變得十分緊張。
反觀一旁的樸赦,好似沒有覺察到此時的境況,正盯著正在火上靠的熊肉,雙眼放光,嘴角流出饞涎欲滴的口水。
“你特麽就知道吃是嗎?搞清楚現在是什麽狀況行嗎?”
天余光掃見樸赦的樣子,牙關一咬,露出恨鐵不成鋼的表情,不由分說,一拳打在樸赦的後腦,在慣性使然下,樸赦跌進了面前的火堆中。
燃著火的木材觸體,灼痛之感瞬間席卷全身,樸赦蹦了起來,在房間內上躥下跳,發出陣陣大聲的慘叫。
“啊啊啊啊!好燙!好燙!”
樸赦的滑稽動作和言語,看的男子三人雲裡霧裡,完全琢磨不透天和樸赦到底在幹什麽?原本緊張的氣氛也因這個意外緩解不少。
作為餓了許久的樸赦,即便身上的灼痛感難以忍受,但是那已經快要烤好的熊肉竟然躲過了樸赦的摧殘,完好無損。
天緩緩起身,一個閃身擋住了樸赦的去路,一掌打在樸赦的胸口之上,解開了樸赦修為的封印。
“吵吵什麽吵吵!以後多長點心,自己好好治治傷勢!”
天做完一切,走到火堆旁拿起木棍開始重新聚攏火堆,完全沒有理會男子三人,好似他們不存在。
男子此時也覺得天和樸赦並沒有敵意,若是真是追兵,恐怕早就動手了,不必等到現在。
“你們是什麽人?從哪來?”
男子依然放心不小,可身後兩名幼童肚子不爭氣的叫出了聲,男子鼓足勇氣,看著天,問道。
天轉過頭看了男子一眼,並未回答,轉眼望向那兩名幼童,一雙眼睛仿佛看穿了一切,所有的秘密不在是秘密。
“你覺的我會告訴你嗎?”
天微微一笑,搖了搖頭,從空間戒中取出一瓶藥液,向男子扔了過去,玩味的眼神看著對方,用一種意味深長的語氣說道。
男子結果裝著藥液的瓶子,還沒有打開瓶塞,卻嗅到了一股濃濃的藥味兒,呼吸都因此變得舒暢了不少。
“神藥嗎?!!”
看著手中藥瓶,男子震驚到無以複加,這樣功效強大的藥液,治療他的舊疾綽綽有余,正是因為這瓶藥液,男子放下了心中的戒備。
“不好意思!看來是我誤會你們了!對不起!”
男子也十分磊落,意識到自己認錯人了,謙卑的躬身致歉,禮數完全盡到了。
解開封印的樸赦,靈力從丹田遍及全身,身上被火灼傷的傷口很快便愈合了,沒留下一點疤痕,除了衣服上的洞能證明,剛才的一切都是真的。
“師父!你為什麽要這麽對我啊!我要殺了你!!!”
樸赦衝到天的背後,用雙臂鎖住天的脖頸,憤怒的雙眼看著天質問道。
看似樸赦正在勒天,不過樸赦並未用力,從天淡定的樣子便能看出來,樸赦只是在做樣子而已。
“是不是想讓我再次封印你的修為啊?還是說你想…………”
天臉上露出意味深長的笑,用陰陽怪氣的語氣,說道。
這話一出,樸赦慫了,不等天把話說完,便松開了手,討好般的為天整理凌亂的衣服。
男子打開藥瓶不由分說全部喝了下去,藥液入體,體內留下的舊疾以一種不可思議的速度愈合,轉瞬之間,舊就已經完全恢復。
“這……這藥效未免有些太誇張了吧?!!”
男子看著自己的雙手,
細細感受體內澎湃洶湧的靈力和長久舊疾帶來的折磨消失,身體因激動而劇烈顫抖,說話也開始結結巴巴。 聽到瓶子掉落在地的聲音,天轉過頭看到地上的藥瓶,抬眼望向男子,臉上掛著淡淡的笑容,開口說道。
“這下你該相信我了吧?”
男子眼含熱淚,淚水在眼眶中打轉,撲通一聲跪倒在天面前,磕了三個響頭,誠心致謝。
“您的大恩大德,我必定銘記於心!沒齒難忘!”
此時熊肉已經烤好了,油脂滴落在火中,發出劈裡啪啦的細微爆炸聲,樸赦毫不客氣,拿起一塊熊肉就啃了起來,毫無形象。
天衝著男子伸出手示意他坐下吃肉,男子在火堆旁坐下,拿起一塊熊肉割成碎片,分給幼童,天注意到男子看幼童的眼中盡是溫柔。
“你們從哪來?為什麽會被人追殺?是因為他嗎?”
天一連三問,沒給男子一絲思考的機會,男子也有些蒙蔽。
思索片刻,男子似乎想起了曾經的往事,眼神中透露著一絲至冷陰寒,火堆都無法將其消融。
“這事要從三年前說起,我名西門姿越,本是富家子弟,奈何家道中落,又被仇家追殺,在逃亡途中,偶遇了這兩個孩子的父親,西門伏,西門大人見我天資不錯,救下了我!”
“因此,為了報恩我便成了西門家的一名門客,照顧兩名幼主的安危,生活也算愜意,我曾經想過這輩子也就這樣了。”
“可天不遂人願,半年前的一個晚上,西門家突然闖入一群蒙面歹徒,實力很強,以摧枯拉朽之勢滅掉了西門家的一眾護衛。”
“西門大人深知不敵,因此將兩名幼主托付於我,自己則引開了那群神秘人,西門大人……”
說到這裡,西門姿越眼神中透露著憤怒、恨意、殺意等等諸多複雜的情感,宛如修羅,讓人不寒而栗。
“既然西門伏都不敵,那說明實力差距很大,那你又是怎麽逃出來的呢?”
天聽完西門姿越的故事,並沒有什麽感觸,反而覺得西門姿越在撒謊,當即便提出了質疑。
西門姿越聽到天的質疑聲,並沒有表現出不妥,說道。
“西門家有一個小型的一次性傳送陣,我們就是通過那個傳送陣逃出去的。”
“傳送陣?真的假的?”
聽完西門姿越的解釋,不僅天不相信,就連乾飯的樸赦也投來質疑的目光,布置傳送陣。
西門家族有這樣的財力嗎?若是有這樣的財力, 會讓一個聚靈境的成為少主的護衛?
“愛信不信,這是事實,我只是奉家主遺命保護兩位少主!其他的我才不管那麽多!”
西門姿越無話可說,天所問的問題他也不知情,憤怒的反擊道。
天和樸赦互視一眼,從對方眼神讀出了對方的心思,天轉過頭望向那兩名正啃熊肉的幼童,在火光的映襯下,閃爍著異樣光芒。
“你若說的是真的,那西門家必然藏著什麽秘密,而這個秘密就在這兩個孩子身上。”
看到到天的目光聚集在兩位少主身上,西門姿越不著痕跡的將少主護在身後,天見狀微微一笑,視線從兩幼童身上移開,說道。
傳送陣能穿送西門姿越和兩名西門家的少主,那就意味著傳送陣可以傳送三人,為何西門伏沒有這麽做呢?值得人深思。
西門家的兩名少主年幼,聽著天和西門姿越的對話,一雙大眼忽閃忽閃,一邊吃一邊看,一臉的認真,眼神中只有好奇而已。
“實話說,這個世界上,我看不透的東西太少了,可是這兩個孩子,我看不透,我很好奇他倆身上到底有什麽秘密,能不能讓我檢查一下?”
天看這倆孩子時,並沒有發現任何特別之處,可西門姿越說的話又不像假話,實在按耐不住心中好奇,天向西門姿越提出了一個有些過分的請求。
西門姿越聞言,面露難色,心裡猶豫不決,一方面,天治好了折磨他許久的舊疾,另一方面,這個請求實在太過分了,一時間西門姿越陷入了兩難的境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