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本意不願收徒,可窺探了儲魂石中的樸赦父親的記憶後,天迫不得已改變了主意,一切正在往不可控的方向發展。
“你對你父親了解多少?”
沉默許久,天開口打破了沉寂的氣氛,看著樸赦,用試探性的口吻問樸赦,說道。
樸赦聞言,緩緩抬頭,瞥了一眼天,眉頭微皺,眼神迷離的看著房頂橫梁,陷入了回憶之中。
天在一旁默默等著,他不是不著急,只因他知道,著急也沒有任何的作用。
過了許久,樸赦的思緒從回憶中脫離出來,一臉無辜的看著天的雙眼,微微聳了聳肩,說道。
“我也不清楚,從小他陪伴我的時間就很少,而且在一起的大多數時間他都在督促我訓練。”
聽完樸赦的回答,天抿著嘴唇緩緩閉上了雙眼,盡管早就料到了這樣的結果,不過聽到答案後,心裡依然會有那麽一絲失落。
儲魂石中的記憶浮現腦海,天有些琢磨不透,樸赦的父親樸冕到底有什麽用意,下意識發出聲聲呢喃。“你到底是敵還是友呢?”
天的聲音不大,不過樸赦聽的十分清楚,眉頭一皺,完全不能理解天的話,耐不住心中的好奇,開口問道。
“什麽敵?什麽友?你到底在說什麽啊?”
樸赦的話把天拉回了現實,天搖了搖頭,笑著敷衍了一句。
“沒說什麽!”
說罷,天視線轉移到了那球形的靈器上,伸出手輕輕一招,一股吸力從掌心傳出,靈器徑直飛到天的手中。
在樸赦的注視下,天在靈器之上各處、有節奏的拍打了幾下,籠罩整個議會廳的結界消失了。
“喂喂喂!真的假的?”
看到這一幕,樸赦難掩心中的震驚,瞪大雙眼看著天,音調不自覺的拔高,說道。
天被樸赦的聲音嚇了一跳,情不自禁的搖了搖頭,他知道樸赦在震驚什麽,天解釋道。
“這種靈器連防禦型靈器都算不上,最多算輔助型靈器,陣紋的刻畫也十分簡單,這你有什麽好驚訝的啊?”
“這我都知道,可解開禁製的方式可是獨一家,只有我知道,我沒從告訴別人,你怎麽知道的?”
樸赦從天手中奪過靈器,摸索檢查了一番,並沒有損壞,這讓他更吃驚了。
聽完樸赦的這番話,天臉上掛著無語的表情,天沒想到,樸赦竟然在關心這個。
“陣紋運轉有跡可循,這靈器的製作手法又那麽粗糙,我知道解開的方法很奇怪嗎?”
天無法理解,靈器的用途在於實用,樸赦搞這麽多花裡胡哨的東西意義在哪。
樸赦擦了擦靈器上的灰塵,銀光一閃,靈器被收入空間戒中,嘴裡還不停嘟囔著。
“這麽容易就被破解了,到時候看我不收拾你!”
樸赦賭氣似的話,天全部聽在心裡,不禁搖了搖頭,輕歎了一口氣,心裡暗道:有的搞嘍!
天和樸赦在議會廳談事,不僅僅是東方冷錦等人放心不下,就連保護樸赦的護衛也一樣,他們緊緊貼在窗邊,一有異動,就會破門進去救人。
“我家少爺要是出了事,夜錦雲在這個世界上就沒有存在的必要了!”
“哼!我家大人要是出了什麽事,我管你是誰?今天都得留下來給我家大人陪葬!”
“別吵了,可能是他們布下了禁製,應該不會出什麽事!”
“…………………………”
“…………………………”
門外的東方冷錦等人還不知道禁製已經解除,
議會廳內的天和樸赦把他們的對話聽的一清二楚。 “別吵了,我沒事!就特麽瞎擔心,煩死了!”
樸赦聽到手下護衛那帶有威脅性的話,小臉一紅,瞥了一眼天並沒有什麽異常,衝著門外吼道。
天聽到樸赦的吼叫,一開始還挺疑惑的,不過看到樸赦臉上那抹羞紅,這才明白,天下父母都是一樣的,關心在孩子眼裡都是多此一舉的行為。
議會廳的大門被推開,東方冷錦等人臉上掛著尷尬的笑容,一個挨一個走了進來,彎腰行禮道歉。
“不是有意偷聽,只是擔心你們會不會打起來。”
這個時候解釋,完全就是多余的廢話,對天而言無所謂,不過樸赦卻不一樣,正直勾勾的盯著兩名護衛,像是在責怪他們。
“你們兩個可以走了!你們回去告訴我父親,天師……天大哥同意了!”
樸赦一激動,差點說錯話,好在反應及時,這才沒有露餡。
不過話雖如此,陸博依然覺察到一絲不同尋常,他發現天和樸赦的關系有些微妙。
“少爺,你說什麽氣話,我們可是你的貼身護衛,你要是出了什麽差錯,那我們的罪過就大了!”
兩名護衛互視一眼,臉上浮現一抹委屈,稍微年長的那位,微微弓著身子,卑微的說道。
這兩名護衛這麽說,並非信口開河,都是真的,所謂的罪過,不是表面那麽簡單,透過兩人眼神中的恐懼便能看出。
“哎!我沒別的意思,真不是誠心趕你們走,我也是按照父親的囑咐辦事啊?”
樸赦見護衛如此,心裡可謂是欲哭無淚,從椅子上起身走到兩名護衛面前,眼神認真看著兩人,誠懇的說道。
“額……這………我們還是先和樸冕大人確認一下吧!”
兩名護衛心裡對樸赦還是比較了解的,見樸赦如此誠懇,兩人互視一眼,心裡不免懷疑,樸赦說的可能是真的,兩人一合計,說道。
樸赦衝著兩人擺了擺手,那動作、表情,活脫脫的不耐煩。
兩名護衛走出了議會廳,下一秒便突然消失在眾人視線之中,可謂是來無影去無蹤。
“這是什麽意思?走了?”
虎太歲跟了出去,前後左右全看了一遍,找不到了兩人蹤跡,回過頭望向天,滿臉詫異,問道。
天微微一笑,轉身便走到議會桌旁,拉開椅子坐下,樸赦緊跟走了過去,邊走邊說。
“別管他們了,等他們確認完就走了,反正我以後就跟著天大哥混了。”
聽完樸赦的話,東方冷錦等人一臉迷茫,大眼瞪小眼,愣是沒聽明白樸赦這話什麽意思。
凌小跑走到天的身旁,看著正翹著二郎腿晃蕩的樸赦,臉上盡是嫌棄之色,問天說道。
“你同意他加入夜錦雲了?”
天仰著頭看了一眼凌,輕輕搖了搖頭,意味深長的說道。
“那當然不可能,他以後是我的弟弟,我走哪他跟哪兒!”
“弟弟,原來如此,你收……你說什麽?!弟弟?!”
凌聽完天的解釋,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還在得意洋洋,反應過來後,臉上滿是不可置信的神情。
東方冷錦、顧失彼等人皆是如此,若是加入夜錦雲還能理解,可成為天的小弟,這意義就太值得人深思了。
夜錦雲是勢力,東方冷錦等人是夜錦雲的人,和天的關系說白了就是上下級,唯一不同的是,天並不管理夜錦雲的事。
弟弟就不同了,那是親情,和上下級不可放一起談論。
“略略略!你們氣不氣?哈哈哈哈哈哈!”
東方冷錦等人一個個面無表情眼神複雜,樸赦見此,開心的衝眾人做鬼臉,還不忘嘲諷。
樸赦如此囂張,天抬起一條腿對著樸赦就是一腳,把他踹翻在地上,冷冷的眼神盯著樸赦,說道。
“你在做什麽?你只是我弟弟而已,可別太逾越、不知分寸,不然我隨時可以送你走!”
樸赦從地上爬起來,拍拍身上的灰塵,將椅子扶好,隔著一個位置重新坐下,趴在桌子上,把頭埋進雙臂中,便不在言語了。
看到這一幕,東方冷錦意識到兩人的關系並非想象中那樣,心裡多少平衡了一些。
“靈礦脈的事已經定了,你們現在要做的就是好好修煉,別著急擴張勢力,心不忠,無用!”
天也知道氣氛有些不太對,為了緩解氣氛,天換了一個話題,借此轉移注意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