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外傳來急促密集的腳步聲,接住,陣陣敲門聲隨之響起。
“柳大人,您睡了沒?”
這聲音來自董靈芝,柳一天如何聽不出來。
“進來!!”
得到柳一天的許可,董靈芝推門進入房內,並細心的關上了柳一天的房門。
董靈芝貴為禁衛軍軍長,但在天通商號旗下的客棧,那也需要收斂一些,董靈芝沒帶一個部下。
柳一天望著董靈芝,他的出現柳一天早就料到了。
“何事?你說說看?!”
柳一天也沒有拐彎抹角,直接把話給挑明了。
董靈芝聞言一愣,隨機便反應了過來,滿臉陪笑,走到柳一天的身前,坐下,開始訴苦。
“哎!大人,您也知道,現在月鳳國這情況,局勢動蕩,眼下無無人主持大局,周圍的國家各個虎視眈眈,想要趁亂挑起戰爭,恐怕會有…………”
聽著董靈芝的訴說,柳一天面無表情,沒等他說完,便將其給打斷了。
“停!直接說目的,別扯那麽多廢話!”
董靈芝臉上的笑容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尷尬之色。
“對於帝王的人選,不知您有什麽高見?!”
董靈芝有自己的小心思,本想打感情牌,不過失策了,只能訴說實情,以誠相待。
柳一天聽完董靈芝所說,並未直接回答,垂首沉思,董靈芝心中雖然著急,不過也並未驚擾。
過了片刻,柳一天緩緩抬起頭望向董靈芝,說道。
“你去把墨青找來,我有話要問問他。”
“墨青?月親王的軍師?”
聽到墨青的名字,董靈芝眉頭緊鎖,一臉的困惑,不明白柳一天這是要搞什麽?
“沒錯!”
柳一天態度極其篤定,董靈芝只能先派人去請,謎底只能等柳一天來揭曉。
柳一天此舉並非拖延,而是有他的目的。
他將離開月鳳國,孤劍是他看好的人,資源可以給予,但柳一天不能保駕護航,畢竟匹夫無罪懷璧有罪,不知有什麽人惦記孤劍,和皇室有關系,也算背景。
這只是原因之一,除此之外還有一個更重要的緣由。
董靈芝的手下來去極快,一刻鍾的功夫,人就被帶來了,除了墨青之外,歐陽月一同隨行而來。
“軍長大人!”
墨青來到房間,看到柳一天也在此,心裡咯噔了一下,但依然不忘禮數,衝董靈芝抱拳行禮。
董靈芝見此,點頭示意,算是打了招呼,不過當董靈芝看到歐陽月時,感到有些意外,問道。
“月親王的眼睛…………”
歐陽月雙眼纏著黑布,一隻手搭在墨青的肩膀之上,歪著腦袋耳朵衝著董靈芝,聽董靈芝講。
“無礙,親王眼睛有傷,需要修養一些時日。”
墨青搶先一步,代替歐陽月做出了回答。
“董軍長,你先出去,我有話要單獨和他們兩人談談。”
董靈芝還想問些什麽,柳一天開口插了一句,董靈芝眼神在三人身上來回掃過,心中有了猜測,起身便離開了。
“好好好,你們三個聊,我去外面先吃點東西墊墊,來的急,這還沒吃什麽東西呢!”
董靈芝極其圓滑,在這種情況下還能給自己找台階下,不得不說很了不起。
房內只剩下柳一天、墨青和歐陽月三人,不過氣氛變得有些過於微妙。
墨青和歐陽月站在原地,
歐陽月體內有絲絲靈力溢出,顯然他們在防備柳一天。 “別擔心,我找你們不是為了找麻煩,只是想和你們談談。”
柳一天看向墨青,臉上掛著淺淺的笑容,說道。
柳一天看起來很友善,但這並未讓墨青和歐陽月二人放下警惕之心,依然戒備著柳一天。
柳一天見此狀,也不強求,只能順其自然,開始自顧自說道。
“我一直好奇一個問題,一個軍師而已,為什麽歐陽月如此注重軍師的生命安全?因為他是你的軍師嗎?這個理由不夠!!”
當柳一天提及身份時,明顯察覺到歐陽月和墨青臉上露出一絲緊張的情緒,如此表現,說明柳一天的猜測是對的。
“我有一個大膽的想法!”
柳一天繼續說著,並將靈力注入封靈碑之中,借助封靈碑,在房間內布下了一個個隔絕聲音的靈力結界。
歐陽月感知到了靈力波動,輕輕一拉,將墨青護在身後,雙靈錘握在手中,嚴陣以待,呵斥道。
“你要做什麽?!!”
這麽激烈的反應,更坐實了柳一天的猜測,看向墨青的眼神中多了幾分異樣神采。
墨青看著柳一天,長歎了一口氣,緩緩從歐陽月身後走出。
“沒事的,他沒有惡意。”
在墨青的安撫下,歐陽月激動的情緒這才有所平複,但依然戒備著柳一天,一有不對,便會直接動手。
墨青和柳一天四目相對,一切盡在不言中,真相已經不重要了。
墨青臃腫的身材突然乾癟,像個氣球一樣萎縮,最後墨青竟然變成了一個清秀的女子,雖算不上驚豔,但一舉一動透露著靈動。
“你是歐陽月,他是墨青,果然如此!!”
柳一天臉上的笑愈發燦爛,忍不住為自己鼓掌喝彩。
“公子一雙慧眼如炬,明察秋毫,歐陽月甘拜下風。”
墨青承認了自己的身份,她才是歐陽月本尊,這也就可以解釋為什麽歐陽月如此護著一個軍師了。
既然歐陽月不是歐陽月,墨青才是歐陽月,那歐陽月到底是什麽身份呢?這都不重要了。
“請你們來,原因有二,第一個原因就是我想知道真相,現在我已經知道了,這第二個原因就是我想讓你們坐下帝王之位!”
柳一天沒有客套,甚至並沒有表現出激動,依然是直來直去。
歐陽月聽到這番話,心中感到極其詫異,她實在不能理解柳一天為什麽要這麽做?
歐陽月眉頭緊皺,心中揣摩著柳一天的心思,卻無法揣摩透徹。
“為什麽?我可是設計陷害了你,差點置你於死地!”
歐陽月問出了心中疑問,希望從柳一天得到解答,即便可能是虛假的答案。
“沒什麽原因,如果非要說一個原因,應該是不在乎!”
柳一天端起一杯茶,輕輕抿了一口,放下茶杯,笑道。
“不在乎??!!”
歐陽月聽到這個答案,震驚得合不攏嘴,她完全無法理解柳一天的想法。
“無法理解是嗎?大可不必如此, 因為我並不是柳一天,只是這具肉身現在為我所有而已。”
柳一天收起了笑容,表情變得極其嚴肅,盯著歐陽月,說道。
“奪舍?!!”
歐陽月心裡即使有了準備,但依然沒想到會是這樣一個結果,只聽過的事竟然真實發生了。
柳一天其實並不是奪舍,他的情況非常特殊,既然歐陽月這麽理解,那柳一天也沒打算解釋,畢竟只要讓她知道就行了。
柳一天緩緩點了點頭,算是承認了這種說法。
“歐陽月,你相信嗎?”
墨青看向歐陽月,問道。
墨青才是歐陽月,可她現在又叫別人歐陽月,柳一天差點搞不清楚誰才是歐陽月了。
“信!要不是他帶人攪局,在你的計劃裡,我們根本不會輸!”
歐陽月的話簡潔有力,與其這麽說,還不如說是執拗、盲目從信墨青,一點意義都沒有。
“你們倆這組合挺有意思,一個無法修煉,但腦子好使,一個實力很強,但腦子差點。”
柳一天覺得很有意思,下意識直接說了出來。
聽到柳一天的話,墨青瞥了一眼柳一天,並未太過在意,信息太多了,即便她腦子再好使,也需要時間去消化。
“別想了,時間不多,咱就這麽定了。”
“時間不多?你這是要走?”
墨青目光炯炯,直勾勾的盯著柳一天,堅定有力,說道。
柳一天本是想替人決定,可一不小心說漏嘴了,被墨青抓住了話裡的漏洞,暴露了自己的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