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無奈,還是無奈,柳一天只能承認。
“今晚就走!”
“今晚?這麽著急嗎?”
得到柳一天肯定的回答,墨青聽到“今晚”,面露疑惑,不解的問道。
柳一天看著墨青,臉上露出一抹苦笑,解釋道。
“我不是柳一天,可柳一天的父母尚在,我該怎麽辦?”
通過柳一天的解釋,墨青恍然大悟,緊鎖的眉頭緩緩舒展開,看柳一天的眼神多了一絲玩味。
奪舍者去見本體的雙親,並叫爹喊娘,這對任何一個人來說都做不出來,畢竟做到奪舍,哪一個不是絕頂高手,沒殺他們就不錯了。
墨青見柳一天吃癟,露出盈盈笑意,和身上衣物行成巨大反差。
柳一天微微底下頭,無奈的揉著眼瞼,唯有歎息。
“有一個不情之請,能不能告訴我你是誰?”
玩笑過後,墨青恢復正常,看著柳一天,用試探性口氣問道。
柳一天聞言,抬頭看向墨青的雙眼,眼神依然古井無波,但無形之中卻讓墨青感到極大的壓力。
“不想說可以不說!”
墨青感受到一股極強的心理壓迫,急忙改口,生怕招惹到柳一天不悅。
“你聽過很多傳奇,記住,你聽過的傳奇人物,我會是那個最閃耀的,沒有之一。”
柳一天嘴角勾起一抹弧度,緩緩抬起雙臂,狂傲霸氣,說道。
這樣的言論,在正常人聽來就是傻子言論,可直面柳一天的墨青和歐陽月,他們卻覺得柳一天只是在陳訴一個事實而已。
這種感覺很微妙,說不上來。
“期待屬於你的傳奇!”
墨青送上了祝福,這完全是下意識之舉,墨青自己說出口後才發覺自己說了什麽。
這種異常讓人感到很恐慌,墨青也不例外,一句話影響一個人的心神,這極其不一般。
柳一天揮了揮手,算是謝過墨青的祝福;柳一天從空間戒中取出一個玉瓶丟給墨青,看了一眼一旁的歐陽月,說道。
“他的雙眼被蝕靈粉侵蝕已經廢了,無法醫治,你可以令尋一雙眼睛,配合著這藥物使用,便可恢復光明。”
墨青接過玉瓶,看著手中玉瓶在柳一天的解釋下,雲瓶仿佛變得如千金重,這禮物太重了。
“多謝了!”
墨青衝柳一天弓腰道謝,聲音都因為激動而顫抖,彎腰的那一瞬間,眼淚滴落在地上。
反觀歐陽月,雙手緊緊握著手中的巨大靈錘,發出劈裡啪啦的聲響,由此可見歐陽月內心是多麽的激動。
柳一天不知道墨青和歐陽月之間發生了什麽,不過他也不是很感興趣,最重要的是,他接受不了這種感情,於是便下了逐客令。
“要哭出去哭!煩!”
柳一天的口氣並沒有那麽的和善,甚至有些不耐煩;墨青和歐陽月二人再三道謝後便離開了。
兩人離開後,董靈芝從門外走了進來;一步三回頭,臉上掛著迷茫之色,問道。
“這是怎麽了?他們……”
董靈芝並不知曉歐陽月和墨青兩人的秘密,他只是看到墨青臉上有淚痕,有些詫異,他這可是第一次見墨青落淚。
“歐陽月成為新的帝王,他也答應了,你覺得呢?”
柳一天並沒有為董靈芝解釋什麽,也沒這個必要。
“一切聽從大人安排!”
董靈芝聽到柳一天的話,心裡的疑問被拋之腦後,
一口答應了下來。 董靈芝如此果斷,一點意見都沒有,不是他沒有意見,而是因為柳一天的背景。
薑宇可是劍神殿的人,柳一天與其關系匪淺,利弊擺在眼前,再明顯不過了,討好柳一天就等於討好了薑宇,誰做帝王有差嗎?
別人怎麽想,他不在乎,他之所以想讓歐陽月稱王,那是因為成智要復仇。
向一人或一國之君復仇,哪一個個更容易?顯而易見!
柳一天這也算為成智掃清了一些不必要的障礙。
“還有事嗎?”
過了一會兒,董靈芝還沒有離開,柳一天問道。
董靈芝心領神會,叨擾了兩句便離開了。
過了許久,柳一天緩緩打開房門,探出頭髮現外面空無一人,來到旁邊孤劍所在的房間。
推門而入,柳一天看到孤劍已經陷入了沉睡,孤劍身上本就有傷勢,本不該打擾,奈何他今晚就要走了,只能喊醒孤劍。
柳一天的方法簡單粗暴,對著孤劍的臉就是兩個大嘴巴子,那叫一個清脆響亮。
“誰?!!”
孤劍從睡夢中驚醒,下意識喊了出來,被綁在孤劍心裡留下了陰影,當他看清柳一天的臉,這才安心,說道。
“你幹什麽?!”
孤劍的話語中帶著一點點的憤怒,心中不悅溢於言表。
柳一天微微一笑,取出懷中的一枚空間戒,將空間戒塞到了孤劍手裡。
看到柳一天這麽做,孤劍也意識到了什麽,眼神中流露出一絲絲的不舍,心裡有話,但未說出口。
“走好自己的路,未來有一天希望我們在世界之巔相遇,別辜負了我對你的期許。”
臨別之言,沒有過多的感情表達,一句話就夠了。
孤劍並未回答,可濕潤的眼眶出賣了他自己;柳一天輕輕拍了拍孤劍的肩膀,便轉身走出了房間。
聽到關門的聲音,孤劍回頭望去,哪裡還有柳一天;不苟言笑的孤劍露出一抹笑容,呢喃自語。
“世界之巔嗎?好遠啊!!”
孤劍話雖如此,但眼神卻極其堅定,早在此之前,也不知從何時起,孤劍想要站到世界之巔。
離開了孤劍的房間,柳一天走到成智門前,從懷中掏出一封早已經寫好的信,從門縫塞了進去,徑直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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趁著夜色,柳一天在空無一人的街道上穿行,即便偶有遇到三三兩兩的人,也沒人知曉夜幕下的那個人就是柳一天。
帝王事件塵埃落定,被封城的皇都也已經解禁,但柳一天現在可是大名人,出城一定會被認出。
就當柳一天想法子時,薑宇突然出現在柳一天背後,用手輕輕拍了拍柳一天,嚇了柳一天一大跳。
柳一天以為是敵人,一個轉身手刀砍向身後,薑宇毫不費力的擋住了。
“哎呦喂,怎麽?沒想到你也會害怕啊?”
柳一天反應這麽大,薑宇沒放過這個機會,臉上洋溢著燦爛的笑容,譏諷著柳一天。
柳一天聽到來自薑宇的嘲笑,心裡甚是無語, 誰能想到劍神殿堂堂的一位劍侍,怎麽會這麽幼稚?
不過這樣也好,柳一天也就不用那麽麻煩了,有薑宇在,可以很輕松不被發現出城。
“你怎麽沒走?莫非你是在等我嗎?”
柳一天一把摟住薑宇,玩味的眼神盯著薑宇,意味深長,說道。
那熾熱的眼神,看的薑宇渾身顫抖,滿身都是雞皮疙瘩,立馬甩開柳一天的手,滿臉嫌棄,說道。
“呸!我就是想看看你怎麽收尾而已,別自作多情了!”
看著薑宇那嫌棄的表情,柳一天搖頭笑了笑,說道。
“正好你沒走,送我出城,正好也省的我麻煩了。”
“早知道就不出來了!”
薑宇一聽柳一天的要求,擺出一副後悔的表情,只不過是在裝模做樣罷了。
在無劍的威能下,兩人就這麽從守城士兵的眼皮子底下溜走了,並沒有引起任何動靜悄無聲息。
送君千裡終須一別。
兩人方向不同,在道別之後便向著不同的方向走了,沒有過多的言語。
月光下,柳一天獨自走在馬路之上,回頭望去,燈火輝煌的皇都十分的安謐,這麽安謐給柳一天一種說不出的感覺。
“也許……………………”
柳一天心中有難以言喻的情感無法表達,欲言又止,最後一切話化成一陣歎息,隨風而逝。
離開了皇都,柳一天一路向西而行,漫無目的;對柳一天來說,這是一場旅行,但不僅僅是一場簡簡單單的旅行,它承載了太多的意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