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天剛微亮,空中彌漫著潮濕的霧水,一大批人馬早已集結在琅琊客棧的門前,有序的排著隊,在等待著天。
天一夜沒睡,早早就在琅琊可客棧的大廳坐著等候。
天閉著雙眼,雙腿放在桌子上翹著二郎腿,半躺在沙發裡,看起來十分的愜意。
“師父,人都到齊了!”
樸赦從客棧外走進客棧,直直走到天的身邊,微微躬身俯趴在天的耳邊,輕聲說道。
聽到樸赦的話,天緩緩睜開雙眼,不急不緩的伸了一個懶腰,這才起身,隨樸赦走出了客棧。
站在客棧門前,一眼掃過,足足有四百人之多,各個實力都很不弱,實力最弱的也有凝陣境初期。
“咳咳咳!你們聚集於此的目的,想必你們老大也都跟你們說過了,我也不多講了,隻說一句,遇到危險,不敵就扯!”
天站在客棧門前準備好的高台之上,看著台下一眾視死如歸的壯士,輕咳一聲,說道。
這番話一說出口,原本肅穆的氣氛變得有些怪異,一雙雙眼睛盯著天,雙眸中透露著詫異、不解和疑惑等等的神色。
他們從未想過天會說出這種話來,心裡五味雜陳,不知所以。
一旁的樸赦也很意外,不過在眾目睽睽之下,他也不好說什麽。
說罷,天緩緩抬起雙手,右手之上靈力凝聚在手上,形成鋒利的靈刃掌刀,在左手掌心一劃,鮮血從傷口流出。
天大手一揮,鮮血被甩到了天空,在天的控制之下,靈力的包裹著鮮血,分化為四百余滴,分別飛向在場所有的人的眼睛。
“別抵抗,這是我賦予你們的我的天賦——天眼。”
看到這一幕,台下四百多人躁動不安,看著飛來的血滴,下意識想要抵抗,好在天及時開口,這才製止了他們。
天的鮮血融入眾人眼眸中,鮮紅色瞬間染紅了黑白瞳孔,一雙雙血眼看起來十分驚悚,好在沒有持續太久,便恢復了正常。
“這是……靈力流動詭異?”
“我的天啊!這怎麽可能?”
“……………………………”
“……………………………”
台下四百余人發出陣陣驚呼之聲,好奇的四處張望,一臉興奮仿佛發現了新世界的大門。
聽到這些莫名其妙的話,樸赦一臉茫然,不過當他看到天臉上的笑容時便明白了一切。
天從空間戒中取出一個葫蘆大小的玉瓶,打開瓶塞,隨著一陣風吹過,一股濃濃的藥香擴散蔓延全場,嗅到這股藥香,四百余人一個個眼睛放光,直勾勾的盯著天手中的玉瓶,盡是貪婪之色。
“金瓊靈藥,你不會是……”
嗅到藥香,樸赦便聞出了藥液的來歷,不禁笑出了聲,問道。
話還沒說完,只見天倒轉手中玉瓶,裝在裡面的淡青色藥液傾灑而出,在靈力的包裹下,懸浮在半空中。
細細望去,能發現這淡青色藥液中夾雜著一絲淺金色,雖然不起眼,但它才是金瓊靈藥的精華。
“拿出你們的玉瓶,這些藥液算是我分贈於你們的。”
話音未落,在天的操控下分為四百余份,飛到眾人面前,靜靜漂浮在眾人眼前。
金瓊靈藥的名聲無人不知,無人不曉,在呆滯片刻後,眾人紛紛取出各自五花八門的器皿,將金瓊靈藥收入其中。
握著手中器皿,眾人一個個眼神中透出一股不真實感,
像這種等級的靈藥,他們可從未想過有朝一日能夠享用。 “多謝大人恩賜!”
“多謝大人恩賜!多謝大人恩賜!多謝大人恩賜!”
“……………………………”
“……………………………”
一人帶頭感謝,其余人等紛紛跟著感謝,氣勢如虹,聲勢浩大的聲音響徹雲霄。
“各位,好好乾!若是能帶回什麽重要情報,會有更好的東西獎勵等著你們!”
天擺了擺手,壓下了眾人的喊聲,微微一笑,說道。
說罷,天便轉身走下高台,進入了琅琊客棧,眾人恭敬目送天離去後,這才散去,前往儒林山脈探尋陽泉所在。
走在回房間的路上,樸赦十分不解天剛才的所作所為,質問道。
“珍貴的金瓊靈藥就這麽分給他們了?你瘋了嗎?”
天斜眼瞥了一眼天,輕笑一聲教導著樸赦,語重心長的說道。
“人心難測,沒有足夠的利益引誘,你想讓他們為你賣命?你覺得可能嗎?給他們點甜頭,才有可能帶回來更多的回報。”
“那可是金瓊靈藥,你就不怕他們拿了藥不乾活?跑了不成?”
樸赦搖了搖頭,打心底裡不認同天的說法,嘟囔著嘴,反駁道。
“跑就跑唄!不可能所有人都跑了吧?我要的是情報,有價值的情報,這樣得來的情報才是最重要的情報,懶得跟你解釋…………”
天原本想給樸赦解釋清楚,不過當他看到樸赦的表情,頓時便沒了心思,白了一眼樸赦,便不再理會,快步上樓。
接下來,天還有更重要的事要做準備,昨晚一夜沒睡,天覺察到這琅琊之都周圍的空間十分的不穩定,那只能說明已經有很強者,撕破空間降臨了此地。
依照目前的情況來看,有極大大的可能,至陽珠也隨著陽泉現世了,若是如此,天勢在必得。
回到所在的房間內,還沒來得及推開房門,突然有人叫住了天。
“你就是天吧?我聽過你的事跡,久仰大名!”
天聽到這陌生的聲音,轉頭望向聲源,看到一個陌生的中年男子站在那裡。
男子一身布衣,看似十分的質樸、普通,可天卻發現了男子不尋常的之處。
天上樓時,並沒有看到那個地方沒有人,不僅如此,天感受不到男子身上的氣息,仿佛和這片天地融為了一體。
“師父,這個人是誰?”
樸赦慢了一步,當他看到那陌生男子時,十分詫異,問天說道。
天沒有回答樸赦的話,一雙眼直勾勾的盯著對方,體內靈力瘋狂湧動,做好了隨時面對意外情況的一切準備。
“別這麽緊張,我可不是為了殺你而來,相反,我在必要時刻還會保護你!”
男子臉上浮現一抹笑容, 衝著天點了點頭示好,坦言說道。
樸赦聽到“殺”字,雙眸中閃過一絲殺意,一枚令牌悄然出現在手中,一有情況,他便會捏爆。
“是嗎?敢問你是何人?”
天並沒有因男子的話而放松警惕,冷笑一聲,問道。
男子沒有回答,只是緩緩抬起手,銀光一閃,一枚令牌出現在他的手中,看到這枚令牌,樸赦和天都驚訝的叫了出來。
“主令?”
“是你給我的附令?”
樸赦和天所言並不同,兩人互視一眼,對方心中怎麽想,恐怕只有兩人自己知道。
十令現世有四,可眼前此人樸赦從未見過,那就說明他就是那神秘的六人之一。
“我知道你的身份,不過我現在無法辨別你是真還是假的,所以我還需要觀察你一段時間。”
男子瞥了一眼樸赦,並沒有開口,而是用魂念之術和天交流。
男子傳來的魂念在腦海中回響著,透過此舉天便明白了對方的用意,開始和男子用魂念交流。
“你是說另一個我?”
“你知道?”
“我也是才知道,似乎我倆是一體共生,不過我不記得了!”
“……………………………”
“……………………………”
男子和天兩人站著不動,也沒有說話,可眼神卻有所緩和,看到這一幕,樸赦也明白了。
樸赦深深看了一眼男子,記住了男子的模樣,收起令牌,便快速下了樓,似乎有什麽很著急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