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和陌生男子的交流持續了許久,從對方口中天得知了不少有用的訊息,不過對於男子的要求,天想都沒想就拒絕了。
“要我放棄復仇?你覺得這可能嗎?”
天面帶冷笑,冷冷的看著眼前的男子,譏諷道。
程相清(陌生男子)聞言輕輕搖了搖頭,臉上浮現一抹無奈的笑容,對天的強勢沒有生氣。
“沒有什麽不可能,我能清晰的感知到,天道變了,或者說天道有了新的選擇!”
程相清一臉嚴肅的看著天,十分篤定的說道。
此話一出,天為之一震,抬眼看著程相清,微眯著雙眼,眼神有些複雜,不知道心裡在想些什麽。
所謂天道,在天看來,他就是天道,他是世界的主宰,可程相清在知道自己身份的前提下,應該不會信口開河才是。
“等等看吧!若是至陽珠不認我為主了,那…………”
天心裡也不太確信,只能自我安撫,可話到嘴邊,後面沒說完的話,怎麽也說不出口。
天的身體止不住顫抖,人生第一次天心裡出現了恐懼,他很害怕自己失去了意義,那是他活下去的動力。
“外來的入侵者,經過無盡歲月的沉澱,早已經在這個世界扎下了根,沒有入侵之說了,我只是所以告訴你,是因為這個世界經不起動蕩,若是有必要,我可能會和你為敵!”
程相清目光灼灼,盯著天的眼神中滿是冷意和堅定,這話程相清不是在開玩笑。
天此時心裡很亂,程相清說了什麽,他根本沒聽清,隻覺得十分的聒噪,心裡莫名其妙的暴怒。
天一拳砸向牆面,“轟”的一聲,牆體被砸穿一個大洞,強大的勁風引起呼嘯之聲,好在房間內的沒有人不在,不然可能會誤傷。
“你先走吧,等我確認你說的是真是假,我再決定要不要改變自己的想法。”
一拳下去,天心裡的憤怒宣泄了不少,冷靜了許多;天抬眼看了一眼程相清,不耐煩的說道。
程相清聞言,微微一笑,轉身便欲離去,不過他突然想起了一件事,轉過頭衝著天說道。
“趙青雲也來了,他體內的封印已經解除,現在實力處於凝陣境八重,他這次專門衝你來的,你要小心……一點。”
程相清善意的提醒,換來的確確是天的冷眼,程相清尷尬一笑不在言語,便離開了。
從程相清口中聽到趙青雲這個名字,天的注意力不知不覺中被轉移,露出一抹邪魅的笑容,連情緒都平複了不少。
“趙青雲,看來你真的很害怕我啊?不過還是要死!”
房門被擊碎了,造成的動靜引來了西門姿越,不過因為格擋,他並未看清程相清的樣子,不過從對話中也聽到了些信息。
天破門而入,這才看到房間裡的西門姿越,天深深看了一眼西門姿越,並未理會,徑直走到一旁的躺椅坐下,本要準備的事也被天擱置了。
“那個……天大人…………”
西門姿越想對天說些什麽,猶豫半天,鼓足勇氣,支支吾吾了半天,話還沒說完,便被天粗暴的打斷了。
“滾!別來煩我!”
天發怒西門姿越也是第一次見到,抿了抿嘴,閉上了嘴,即便心裡在不爽,也只能忍。
躺在搖椅上,天竭力整理自己的情緒,回想著程相清說的話,做出種種假設、從已知的消息、推演種種結果,來揣摩真實性。
想著想著,
天沉沉睡著了,並做了一個很奇異的夢。 在夢中,天站在天道之上,本以為自己是天地的主宰者,可身上卻有看不見的絲線,把他和看不見的迷霧連接,宛如提線木偶。
“我是天,世界的主宰者!”
天瘋狂的廝扯,想要擺脫提線木偶的命運,可一切似乎都在預料之中,無論他怎麽掙扎,怎麽努力都無法擺脫。
一張張譏諷的臉出現,在眼前不斷劃過,一張接著一張,陌生而又熟悉,他們在不停譏諷天。
“你太自以為是了,你只不過是個提線木偶,真可憐啊!”
“你掌控別人的命運,正如別人掌控你的命運一樣,天道輪回你也逃不掉這樣的命運!”
“絕望吧!呼喊吧!”
“……………………………”
“……………………………”
面對這樣的嘲諷,天就像瘋了一樣,抬起雙手,衝著那一張張臉瘋狂撕扯,可一切只不過是鏡花水月罷了,無論天怎麽做,都無法破除。
這種狀況不知持續了多久,直到最後天已經麻木,眼神逐漸呆滯迷離,精神恍惚,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無比狼狽。
“最喜歡看這樣的場面了,從山巔跌落谷底,這樣的反差帶來的絕望,真是百看不厭啊!”
眼前的各種各樣的嘲諷消失不見,一切歸於黑暗,麻木中的天依稀聽到一絲聲音,本以為只是自己的幻想,可從話中,天覺察到了一絲不對。
“可惜,我只能從神感受,不能親眼欣賞,不過快了,很快我便能親眼看到這一切了。”
天突然抬起頭,四處張望,所見一處只不過是一片黑暗,什麽都無法看到。
那默默注視著天的人似乎看出了天的異常,有些震驚。
“他在找我?這不可能啊?他應該不會發現我的存在才是!”
“你是誰?別藏著了!給老子滾出來!!”
透過那神秘聲音的話,天覺察到這人不同,也許是將他束縛在夢中的罪魁禍首。
想到此處,天心中燃起熊熊怒火,仰天長嘯,厲聲斥責道。
“小鬼,你可真讓人意外,沒想到你竟然能聽到天地之聲,可能是哪裡出了問題,我…………”
一番斥責過後,天心中堆積的情緒得以釋放,原本得頹靡消散不少,多了幾分的生機。
當天正在酣暢淋漓的喘息,那道熟悉的聲音再次響起,天靜靜的聆聽,可話聽到一半,眼前一束耀眼的光芒驅散了黑暗,周圍的一切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天因刺眼的光芒睜不開眼,當他再沒來得及睜開眼時, 熟悉的聲音在耳邊回蕩。
“師父!醒醒!出大事了!”
“樸赦嗎?”
天緩緩睜開雙眼,映入眼簾的還是那熟悉的房間,一切沒變,剛才的夢中的一切好像真是夢,可是太真實了。
“你嚇死我了!您知道你睡了幾天嗎?”
樸赦一臉擔憂,看到天安然無恙,這才拍著自己的胸口,松了一口氣,哀怨的說道。
這番話傳進天的耳中,天不禁眉頭緊皺,詫異的看向樸赦,輕聲問道。
“我睡了很久……嗎?”
“您睡了三天,期間怎麽叫都叫不醒,可把我們著急死了,琅琊之都發生了好多大事,現在亂的要死!!”
樸赦聽到天的話,心裡感到十分無語,衝著天翻了一個白眼,以表達內心的嫌棄。
玩歸玩,鬧歸鬧,現在處於緊要關頭,樸赦還是解釋了一番。
聽完樸赦的話,天抬手揉了揉眼角,長歎了一口氣,這才緩緩從躺椅裡站起身來,三天的久坐,身體有些僵硬,不僅如此,天驚奇的發現,他已經突破至凝陣境初期。
“什麽情況?怎麽就……”
天十分詫異的看著雙手,滿臉不可置信,呢喃自語道。
可就在這時,天感受到一股氣息,一絲冷意傳遍全身,渾身上下起滿了雞皮疙瘩。
“儒林山脈發生了什麽?陽泉藥園是不是出事了?”
天轉頭遙望儒林山脈,雙眸中散出異樣光芒,宛如勘破一切,跨過了空間的距離;口中呢喃,似問樸赦,又似自問,不知問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