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人趕了一夜的路,交了軍功,草草吃了點飯倒頭就睡,韓牧仍堅持打坐調息,練拳練槍。並不有一絲懈怠,越是到極限的時候越是能鍛煉意志。
他精力充沛,小憩一會兒後去了阿正嫂的飯肆,感覺在這裡好像心情能很平和,“小韓將軍”阿正嫂笑著招呼他。
“我那是什麽將軍啊,就是個大頭兵。”韓牧搖搖頭
“以後肯定會當上的,我提前喊了習慣習慣,”阿正嫂知道他飯量大,滿滿當當的端上一大盆的羊肉和餅子。
一抬頭,兩個孩子在裡屋盯著他看,韓牧招招手讓孩子過來,兩小卻只是看著還是不動,伸手從懷裡掏出兩個精美的小瓷娃娃,揚了揚,孩子眼光一下子被吸引了,想走出來拿,又擔憂的看了看母親。
“阿正嫂,這個不值錢,就是個稀奇,我在長安買的,給孩子們玩。”
阿正嫂這才用眼光示意,孩子們歡呼雀躍的跑過來,“小韓叔叔這是什麽呀?”
叔叔?不行不行
“叫小韓哥哥就送給你們玩!”
“小韓哥哥,”孩子們的嘴很甜,抱著瓷娃娃當著稀世珍寶一般。
韓牧吃飽喝足,結了帳。他不多給也不少給,阿正嫂這樣的女人值得敬重,和孩子們道別,回到營房,看到只有柱子在。
“猴哥他們去吃飯了,他們讓我在這裡等韓頭,說旅帥派人通知未時去他那裡開會。”
天色也差不多了,韓牧來到旅帥營房,旅帥正在和兩個哨長說話,有幾個伍長到了,圍在一起,交流地圖,想起鍾大勇的話,他也掏出自己的地圖參與討論,和其他人比較了一下
基本差不多看來已經是最新版了。
一會功夫又來了十幾個伍長,未時已到,韓茂德輕咳一聲,眾人安靜了下來。
“這次喊大家來,只有一個事情,匈奴遊騎中出現了白狼勇士!這次我們又損失了三個兄弟。”
下面頓時嘈雜起來,
“靜一靜,”韓茂德說話,“現在主要想想應該怎麽對付他們!明天就要出巡了,想想碰到他們怎麽辦?”
“小韓伍長可能不知道白狼勇士,這些人是匈奴部落最強大的武士,自小就被選拔出來精心培養,他們作戰勇猛,武藝高強,騎射兵器都很厲害,馬上能開兩石弓,在他們的右坎肩上繡著白色狼頭,因而得名。”旅帥很重視韓牧,單獨對他解釋說。
難道就是昨天那個小頭目?不過韓牧雖然天黑能看出敵人身形著裝,但是想要看出肩上是不是繡著狼頭,現在還做不到。
“我們集中力量呢,幾個伍一起,人多力量大!”一個伍長話音未落,立馬就有人反駁他,“那樣空當太大了,萬一敵人鑽進來,這個責任我們斥候隊擔當不起!”
“向大帥求援吧,派騎兵支援我們!”
有人提議。這也是個辦法,雖說有些丟臉,但是總比丟命好。
“不能光等著騎兵救援,想想我們自己應該怎麽應對。”韓茂德轉頭又對韓牧說:“聽說你們昨天又殺了好幾個?”
“是,我們用火把引來一隊匈奴人,殺了九個,其他人跑了。”韓牧說完,還在熱烈討論的伍長們,突然一下安靜了下來,都用奇怪的目光看著他。
這是什麽猛人?大家避之不及,他居然主動引敵人過來?
“我有個想法,你們商量一下,”韓茂德起身說話:“咱們甲哨的哨長已經空置兩年了,我想讓小韓伍長做代哨長,
然後調去那個班和乙哨哨長鐵流搭檔,丙哨齊真和我一班。” “當然,雖然小韓的軍功夠了,但是你們中很多人可能已經超過他了,也不說假話,他做斥候或許經驗還不足,我看重了他的武藝,”韓茂德看了一眼下面的幾十個伍長,“這個哨長是代理的,他要去最危險的一條線路,合格了,他以後就是甲哨哨長,不合格,丟命還是丟官就看他自己的運氣了,當然你們也可以推薦自己或其他人,我韓茂德最講公平,你們投票決勝負!”
若是平時,至少得好幾個人跳出了爭這個代哨長,可是想想白狼勇士的厲害,還是算了吧,一將無能累死三軍,自己有多少斤兩還是清楚的。
半晌無人出聲……
“既然無人反對,那小韓伍長就是甲哨代哨長了,你去準備準備,明日便出巡,有什麽要求會後找我,我去找大帥要支援,散會!”韓茂德大聲宣布。
韓牧沒想到自己成了代哨長,白狼勇士嗎?運功調息,練拳練槍,武藝便是這樣日積月累,水磨石滴的功夫,這時候猴子帶著軍中信使來找他。
“有我的東西?”韓牧想起來了,應該是他的兵器鎧甲還有練功的藥材,跟著信使來到地方,果然是安氏商行的人,不過除了他本來的東西之外,居然還有一匹馬。
這是一匹河曲馬,通體黑色,體格高大,背長腰短而平直,四肢關節筋腱壯實,果真是一匹上好的寶馬。商行的人說這是老爺子得知他做了斥候之後特意讓人尋找購買的,耗費萬金,若不是為了這匹馬,早就將東西送過來了。
“大父!”韓牧心中感動。
讓人把東西都放在練功房, 韓牧牽著馬來到馬廄,親自喂馬。
戰馬是騎兵最好的夥伴,生死相依,想要做個出色的騎兵,就需要和自己的戰馬心靈相通,給戰馬喂食就是很好的培養感情的方法。
馬兒一邊吃著黑豆和苜蓿,一邊親昵的去蹭韓牧,河曲馬雖然體格高大,性情卻溫順。
“就叫你烏雲吧!”韓牧喊了好幾聲,馬兒應該也聽懂了他的話。
……
回到練功房房,侯魏寧在等他,看來有事。
“猴子,幫我弄個木桶和熱水來,我要沐浴!”
“好嘞,韓哨長!去那個班把我也帶上唄!”消息靈通的猴子很殷勤。
“你不怕白狼勇士?”
“有啥好怕的,大家都是兩個肩膀扛一個腦袋。”
“那好辦,回頭我和旅帥說一聲,你和我一起去那個班吧!”
……
等到猴子出去了,韓牧提起精鋼槍撫摸著。這是義父送他的長槍,重六十六斤,做工精良,槍頭用特種金屬打造,堅硬鋒利,側面開有血槽,是衝鋒陷陣的利器,不過做斥候卻是用不上,且不說馬力負擔問題,這些匈奴人都是騎射為主,斥候戰也是弓為主要兵器。
試了試六石弓,勉強能拉個半滿,摸著鎧甲腰帶上的狻猊獸首,韓牧想起義父,不知他老人家可好。
不一會猴子帶著幾個軍士將木桶熱水送了過來,終於可以泡藥浴了。
……
泡在腥臭的藥液中,那種灼熱刺痛感再次刺激著身體,韓牧運起鍛骨心法調息運功,搬運氣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