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口反對的是韓牧。

　　盡管他人微言輕，這個時候也要發表自己的意見。

　　“韓旅帥統領斥候隊，他不能去。”韓牧斬釘截鐵說道:“由我帶一隊斥候過去打探消息！”

　　正如大帥詢問，韓茂德必須要站出來一般，旅帥要自請使命，他韓牧就得站出來為上司分憂解勞，更何況阿正嫂的那句要做的更多，還在他腦海中回響。

　　一邊的高德魁服了，“小子算你有種是個爺們！”此去匈奴王庭肯定是九死一生，能主動請纓，那是相當需要勇氣。

　　對於無畏生死的戰士，他不吝誇讚。

　　“大帥！韓牧做斥候並未多久，經驗不足恐耽誤大事，還是我親自前往的好！”韓茂德沒想到韓牧會站出來，不過自己分內之事他不會假手於人。

　　“茂德啊，不是我小看你，可能你還真不如這小子，你能射殺三名白狼勇士?”楚鎮熊笑著對韓茂德說。

　　“這……”韓茂德無語了

　　“不過他不能帶一隊斥候去，只能一個人去，又不是去打仗，人多了反而不妙！”楚鎮熊看著韓牧:“如果你能探得重要情報，我提拔你做旅帥！甚至可以向朝廷提議給你升校尉！你敢嗎?”

　　“有何不敢！大帥，我願立軍令狀！”韓牧並不是為升官:“只是此去鄂托克王庭千裡迢迢，來去在路上，只怕耗費日久，貽誤戰機。”

　　“這個你不用擔心，”楚鎮熊叫來一人，這人肩上蹲著一隻信鷹。

　　“這是我們賀蘭關的寶貝，”楚鎮熊開口說，“你到了鄂托克部，偵查到確切的消息就放出信鷹，鷹的速度，一日便可回來，你下去準備，明日便可出發。”

　　韓牧大概知道楚鎮熊的意思了，只要等到消息，以後的生死就靠自己了，雖然知道要關裡出兵救援自己不容易，但是心中還是一陣不舒服，不過他沒有表現出來。

　　“是，大帥！”

　　韓牧退下，心中卻在想二舅父那些話果然有道理，楚鎮熊是個鐵面無情，並且有些貪婪的人，若不是送的銀子起了作用，單單靠義父的信，估計要多生不少事端，不過好在他比較講信譽。

　　其實這已經足夠了，這個年頭，這樣的人其實也已經很稀少的，多的是見利忘義，暗地裡捅刀子的小人。

　　韓牧平複了一下思緒，準備回斥候營房，但是有人叫住了他，是高德魁。

　　高德魁走到韓牧跟前，卻沒說其他話，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活著回來，你小子還欠我一頓揍！”轉身離開了。

　　韓牧去了馬廄喂馬，摸著烏雲的鬃毛，果然戰馬才是戰士最親密的夥伴，生死相依。

　　“烏雲，明日你要和我去最危險的地方了，怕不怕?”烏雲打了個響鼻，用頭去蹭韓牧……

　　回房練功，靠山山倒，靠人人跑，人只能靠自己！

　　當晚韓牧再次泡了一次藥液。氣血升騰中，他再次強大一絲，身體強健，肌肉結實，皮膚堅韌。

　　第二日一早，太還沒亮，韓牧就出了關，他不想被別人生離死別一樣送別，自己還是要回來的，練武之人這點銳氣還是有的。

　　一人三馬，兩匹馬馱物資，他還帶了個鷹笛，養鷹人告訴他，鷹會一直跟著他，用鷹笛召喚信鷹，把鷹笛綁在信鷹腿上，信鷹就會飛回賀蘭關，韓牧向天空看去，果然有個不大的黑點，在高高的天空上飛翔，它們是天空的寵兒！

　　韓牧的速度很快，兩日之後就出了賀蘭關范圍進入匈奴領地，

他避開了前沿線。掏出地圖研究片刻，決定先往東走上一日行程，再往北上。　　不久後他碰到了一個大齊的商隊，正從匈奴人的領地回來，趕緊截停商隊，這可是打聽匈奴人消息的好機會。

　　商隊首領看到一個黑騎黑甲的大齊士兵攔住自己，他也不敢隱瞞，說匈奴人正在準備冬日祭典。大大小小的部落正在向著鄂托克王帳集合，韓牧問的很細，比如冬日祭典往年有沒有，一般什麽時候，何時開始，以前參加的都有多少人。

　　商人告訴他鄂托克的持續三天冬日祭典三到五年才有一次，今年提前的很早，他們都沒有準備好，現在隻想快點趕回去再來一趟，希望能趕得上。

　　韓牧又問了幾個問題，覺得差不多了，臨了問有沒有匈奴人衣服，會不會幫他打扮成匈奴人的樣子，商人大概猜到了他要做什麽，但是被韓牧那似乎要殺人的目光盯著，把嘴裡那個不字給咽了回去。

　　把皮甲放了起來，換上匈奴人的皮帽皮袍，遠遠看去，也和匈奴人差不多，不過肯定經不起細查，又跟商人要了頂匈奴人樣式的帳篷，補充了水和乾糧，韓牧心滿意足，剛想好好謝謝這個商人，結果他帶著商隊一溜煙跑了……

　　繼續向北出發，韓牧有點擔心信鷹認不出喬裝打扮的自己從而迷路，用鷹笛召喚了幾次，事實證明他想多了。

　　再往北走，路上的匈奴人漸漸多了起來從三五人，幾十人，幾百人的隊伍都有，武器五花八門，長矛，狼牙棒，錘，斧頭，韓牧帶的長槍也不突兀，不過為了保險起見，乾脆白天找個偏僻地方扎營，夜間和清晨行動。

　　帶著信鷹，晝伏夜行，一路上喝涼水，啃乾糧，他的飯量很大是沒錯，但是生命力強大只需要不多的食物就能存活。

　　終於到了鄂托克匈奴王帳，算了算走了天五天，大概有七八百裡。

　　這裡人山人海，很是熱鬧。一頂頂帳篷，成群的牛羊，來自中原的商隊在向匈奴人兜售自己的商品，一片繁榮景象。

　　不過看在韓牧眼裡卻看出了不一樣，韓茂德曾詳細和他講過怎麽計算匈奴人的軍隊數量和軍糧數量，就是看營帳和牛羊的佔地量，沒有女人和小孩，都是成年的戰士，牛羊的數量也多的過分。

　　韓牧掏出炭筆在紙條上寫道，鄂托克部王帳聚集約五萬名戰士，攜帶一個月軍糧，意圖南下。

　　只要他把情報塞在鷹笛裡讓信鷹帶回去，任務就完成了，好像也不算難，回去就升官做旅帥了。

　　但是總覺得少了點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