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客廳內,鴉雀無聲。
能來蘇家參加晚宴的人,至少也是安市的名流,他們自然見過不少天才禦獸師。
但是,他們從未見過像夜雨這樣的天才禦獸師,竟然能將一隻普通的薄翅螳訓練到如此地步。
遠處,蘇定山和丁旭虎等人也在觀看這一場比鬥。
蘇定山爽朗一笑,說道:“後生可畏呀!夜雨是一位不可多得的天才,我準備把雪瑤許配給他,丁舵主覺得如何?”
丁旭虎站在蘇定山的旁邊,聞言冷冷說道:“能活到最後的才能稱作為天才!夜雨究竟是不是天才,誰又能確定呢?
蘇老哥不願意把孫女許配給我的愛徒褚東興,大可直說,又何必拿一個卑賤的小子作擋箭牌?”
蘇定山依舊面帶微笑,但說話的聲音卻帶著霸氣。
“我要和你談的是天災級血脈藥劑的生意,可不是賣孫女的生意,既然丁舵主不願談,那便不談。請恕我不再久留,慢走不送!”
丁旭虎冷哼一聲,甩袖離開。
其他獵妖盟的人也跟在丁旭虎後面,一起離開。
此番陣仗頗大,獵妖盟的十余位禦獸師魚貫而出,即使褚東興在觀戰,也注意到了這一點,趕緊跟上去。
剛出宴客廳門口,丁旭虎就瞥見褚東興出來,他喝退其他獵妖盟成員,對褚東興耳語道:“東興,你去查一查那個夜雨的底細,看他是否入過秘境,或者接觸過從秘境中出來的人!”
“夜雨?他一個窮小子,能接觸到秘境?”褚東興詫異道。
“呵,他瞞得了你們,卻瞞不了我!他的薄翅螳不一般,一定使用過神之血!所以,他一定與某個秘境有著千絲萬縷的關系!”
“神之血?”
神之血並非是神的血液,而是一種擁有神效的血液的稱呼。
神之血極其神秘,它的來源至今是一個迷,似乎是盟主從某個秘境裡面帶回來的。
哪怕是丁旭虎這樣的獵妖盟高層,他也只是知道神之血的存在,卻不知道神之血的來源。
據說,獵妖盟內部培養的科學家就是研究神之血才發明了血脈藥劑,一手促成獵妖盟的崛起。
至於真假,丁旭虎無法判斷。
但是他可以肯定,薄翅螳一定吸食了神之血!
因為,他曾見過盟主的初始寵獸——天災九星的殺手螳。
盟主的殺手螳模樣與薄翅螳有九分相近,差異明顯的就是,薄翅螳體表是翠綠色,而殺手螳體表卻是鮮紅的血色。
丁旭虎曾經因好奇詢問神之血的作用,而盟主就給他指了一下殺手螳。
其中的意思,不言而喻。
而丁旭虎剛剛分明看見,夜雨的薄翅螳前足已經顯現血色!
再加上薄翅螳非同一般的戰鬥能力和戰鬥天賦,不由得讓他產生此等聯想。
如果神之血真的是盟主從秘境裡得來的,就可能不止一處秘境擁有,說不定夜雨就是偶然發現了神之血。
只要從夜雨這裡找到線索,日後,他丁旭虎未必不能找到一些神之血,將他的寵獸培育到天災九星!
……
另一邊,蘇傑發現鬃狼斷了一隻爪子,眼睛瞬間充血。
他衝夜雨咆哮道:“你究竟使用了什麽卑劣的手段!竟然讓薄翅螳弄斷了狼王一足!”
夜雨此刻正急著帶薄翅螳去治療,哪有時間理會蘇傑?
再說了,這就是薄翅螳正常的殺傷力,根本就沒有用其他任何手段!
蘇傑見夜雨抱著薄翅螳就跑,
怒氣立刻湧上心頭,他一下子就衝了上去。 “蘇傑!你想幹嘛?”蘇雪瑤厲聲呵斥道。
“都這個時候了,你竟然還幫著外人講話?你不是說你做一切都是為了蘇家嗎!”
蘇傑似乎是失去了理智,竟然人生第一次正面反駁蘇雪瑤。
蘇雪瑤正要開口,就聽見了蘇定山的聲音。
“雪瑤,你帶薄翅螳和鬃狼去療傷,夜雨也一起去吧!”
輕聲說完,蘇定山語氣一凝。
“至於蘇傑,給他帶到禁閉室冷靜幾天!”
“是!”
立刻,一名壯碩男子從蘇定山身後走出來,一把鎖住蘇傑的喉嚨,將他抱起,然後走出宴客廳。
蘇傑雖然內心不服,但是卻不敢反抗,隻得強忍著痛苦,希望快點到禁閉室。
……
蘇家莊園內就有治療設施,也有專業的醫療人員,蘇雪瑤開車,很快就抵達了。
夜雨把薄翅螳交給醫生,然後坐在治療室外的地上,一言不發。
蘇雪瑤也一起把鬃狼交給醫生,她看著此時雙眼無神的夜雨,不禁有些心疼。
處在高門大戶的人,似乎在意的只有利益,在某種程度上,寵獸只是用來穩固地位的工具罷了。
而蘇雪瑤能感覺到,夜雨是真的把薄翅螳當作夥伴。
只因夥伴遭受重創,他才會如此表現。
頓時,蘇雪瑤有些後悔,後悔自己讓夜雨答應這場比鬥。
蘇雪瑤在得知那個秘密以後, 她就認定薄翅螳一定很強,可是卻忽略了自然規律。
越級戰鬥是需要條件的,此時的薄翅螳還很弱,哪怕培育的很好,也很難越級戰鬥。
“夜雨,對不起,我不該讓你答應這場比鬥的!”蘇雪瑤走過去蹲在夜雨旁邊,輕聲說道。
“不用。我們之間本來就是一場交易。你出錢,我出力,很公平。”
“對不起!真的對不起!”
不知道從何時起,夜雨和薄翅螳已經是形影不離的夥伴了。
可能是相遇的第一天吧!
從那天開始,一人一獸,每天一起吃飯,一起訓練,一起睡覺。
似乎生命中,只剩下了彼此。
薄翅螳雖然只是普通級,無法與夜雨進行正常的精神交流,但是每一次薄翅螳傳來的精神波動,夜雨都能猜到意思。
這似乎就是命中注定!
夜雨坐在地上,低著頭,久久不語。
蘇雪瑤就蹲在夜雨旁邊,同樣久久不語。
不遠處就是座椅,光潔的座椅反射著皎潔的月光,似乎是在提醒它的存在,但是夜雨和蘇雪瑤兩人都沒有去坐。
良久,夜雨沉聲說道:“我今晚就會離開!那五百萬,算是你借給我的,我會盡快還你!”
“好!”
蘇雪瑤沒有問原因,但是她心裡清楚。
夜雨不想成為別人的工具,也不想讓薄翅螳成為別人的工具。
“我們,還是朋友嗎?”蘇雪瑤小心翼翼地問道。
夜雨沉思片刻,回答道:“或許,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