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無一人的街道上,燈光微弱,晚風習習。
夜雨抱著薄翅螳靜靜地走著,此行沒有目標,只是靜靜地走。
薄翅螳經過一番治療,傷勢好了不少,但是它依然很虛弱,至今無法正常飛行。
此刻,薄翅螳趴在夜雨的手臂上,隻覺得無比心安。
不久,一道明亮的燈光照來,夜雨的影子在燈光下拉的很長。
“夜雨,你要去哪裡?”
晚宴上,夜雨和李夢甜交流了許久,他對李夢甜的聲音再耳熟不過了,所以一下子就聽出來,問話的人是李夢甜。
樸實無華的商務車停在了夜雨身側,李夢甜從副駕駛的車窗探出頭來,她再次問道:“夜雨,你怎麽出了蘇家莊園?你這是要去哪裡?”
“不知道,就這樣慢慢地走吧。走到哪裡算哪裡。”夜雨古井無波,聲音平靜至極。
李夢甜詫異道:“你不是已經住在蘇家了嗎?怎麽又要離開?”
“薄翅螳是我的夥伴,我不想讓它成為別人的工具,更不想讓它成為犧牲品!”說到此事,夜雨的語氣異常堅定。
“你現在要回福利院嗎?上車,我送你。”
“不了,剛出來就回去,會讓李奶奶失望的。你們先走吧!我想靜一靜。”
李夢甜還想再勸勸夜雨,卻被李清鈺攔下:“甜甜,別說了!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想法,何必硬勸人家?”
“夜雨,你的天賦很強,讓我想起了一位故人,可惜天妒英才!如果你實在走投無路,可以來我們警部!”
說完,李清鈺開車遠去。
……
清晨,太陽初生,趕走壓迫黎明的黑暗。
彭榆和往常一樣,早起洗漱。
因為今天有課的緣故,他無法去健身了。
彭榆將一切準備就緒,出門下樓。
剛至樓下,彭榆就看見地上趴著一個人。
彭榆的第一反應就是厭惡這種醉鬼,但是他不經意間看見了那人身側的翠綠螳螂,再看那人竟然覺得有些眼熟。
“夜雨?”
彭榆一把翻過地上的人,看清楚正臉,果然是夜雨。
“夜雨!夜雨!你醒醒啊!”
睡夢中,夜雨聽見有人在呼喊他,他艱難地睜開雙眼,彭榆的模樣頓時映入眼簾。
“彭老師?”
“夜雨,你怎麽在這呀?”
彭榆心有疑惑,但是夜雨如此狀態顯然無法回答,他顧不上自己乾淨的工作服會不會被弄髒,直接扶起夜雨,把他攙扶回自己家中。
彭榆的妻子見彭榆剛出去就攙扶一個人回來,驚疑道:“老彭,這是誰呀?”
“我一個學生,不知道發生了什麽,剛出去就看見他趴在樓下。過來搭把手,扶他去小冬房間睡一會吧!”
彭榆的妻子也不遲疑,立刻上來幫忙,把夜雨抱到床上。
“你快走吧,不然上課就遲到了。”
“沒事,我發個信息,把課推到下午。”
……
直到中午,夜雨才悠悠轉醒。
昨晚,他不知疲倦地步行,熬夜加上身心俱疲,渾身乏力就趴在地上睡著了。
此刻,他已經想清楚了,寵獸在成長的過程中免不了身受重創,就連父親的殺手螳也不例外,經常挑戰強大的妖獸失敗,落個遍體鱗傷的下場。
所以,薄翅螳可以受傷,可以為提升實力而受傷,可以因為救人而受傷,可以因為……
但是唯獨,
不能當做別人的工具而受傷! 薄翅螳永遠是他最重要的夥伴!
經過此事,薄翅螳的精神力似乎提升不少,它感受著夜雨傳來的善意,也傳達著自己心中的喜悅。
夜雨起床,見周圍環境陌生,心中便有了猜測。
他打開門,小心翼翼地向外看去,想知道是哪位好心人幫了自己。
“彭老師?原來那不是夢呀!”
夜雨剛開門,就看見迎面走來的彭榆。
先前,夜雨睜眼看見了彭榆,但他以為那只是一場夢而已,卻不曾想,自己竟然陰差陽錯來到了彭榆家附近,還剛好被彭榆撿回家。
彭榆見夜雨此刻精神尚可,問道:“你昨天是怎麽回事?怎麽不回家?還到處亂跑?”
彭榆作為班主任並不嚴格,他知道夜雨的情況,不免有些同情,平時也會多關照夜雨。
此刻,他並不是斥責夜雨,而是真心實意地詢問情況,然後才能幫助夜雨。
夜雨沉默,他並不想把這件事情說出去,倒不是害怕丟臉,而是擔心蘇雪瑤受到斥責。
夜雨在想明白一切後,心裡並不排斥蘇雪瑤,只是他們兩人的身份有差距,思維方式不同而已。
說心裡話,夜雨還是挺感激蘇雪瑤的,至少蘇雪瑤把他當做朋友,而非屬下。
彭榆見夜雨不說話,輕聲歎息道:“你不願說就算了吧!但是我需要提醒你,你可以因任何事情困擾,但是千萬不要耽擱寵獸的培養!對你而言,這是唯一的機會!
高考不是一個公平的平台,但是它至少給了你機會。只要你有天賦、肯吃苦,即使沒有足夠的資源,也能超越一部分有背景的人。
雖然上了大學依然有身份差距,你不見得比別人強,但是卻能得到更多的機會!
白手起家闖出一番成就的人,並非沒有, 獵妖盟就是很好的例子。”
“獵妖盟?”夜雨疑惑道。
因為褚東興的緣故,夜雨對獵妖盟並無好感。
“獵妖盟的崛起也就近二十年,起初,獵妖盟只是一個小隊,只有七八個人,都是普通的學生,沒有深厚的家庭背景。
上次,我跟你說的夜姓天才禦獸師,當時就是獵妖盟的老大。
前幾天,我查了一些信息,獵妖盟之所以發跡,就是他們老大晉升為天災級禦獸師。
天災級禦獸師數量極少,一個省頂多不過五十位,一旦晉升天災級,可謂是一步登天。
獵妖盟從那時起,就逐漸壯大,至今已是橫跨數省的頂尖勢力。”
自從彭榆提過之後,夜雨就猜測,那位夜姓天才禦獸師極有可能是自己的父親,所以他急迫地問道:“現在呢?他是獵妖盟盟主嗎?”
彭榆搖了搖頭,說道:“不知道,他已經銷聲匿跡十七八年了。如今時過境遷,或許是,或許不是。”
“十七八年!”
夜雨心中更加篤定,這位天才禦獸師,一定就是自己的父親。
殺手螳的培育需要自己家族的血液飼育,不可能這麽巧合。
況且,他銷聲匿跡十七八年,也恰好符合夜雨的年紀。
夜雨心中暗道:“看來,要找機會見一見獵妖盟盟主啊!”
但是,一位頂尖勢力的盟主,怎麽可能是說見就見的呢?
在這之前,夜雨至少也要得到面見獵妖盟盟主的資格。
這將是接下來,夜雨為之奮鬥的目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