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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殺江湖》第17章:江家老祖
  第十七章:江家老祖

  江家正堂;

  作為江家一家之主的江濱正面色陰沉坐在主位上。

  在他面前,胸口處纏繞著一圈厚厚白紗布的江彪跪在地上,面色鐵青,看上去有些虛弱。

  “廢物!連宋府那個小兒都解決不了,還被人打成這樣,你以後如何有能力繼承我們江家的家產。”

  看著狼狽的江彪,江濱沒忍住心裡的怒火,破口大罵了起來,就要揚起手,一旁的江雅想要護著哥哥,於是拚命扯著父親的手臂,這才沒讓江濱狠狠的抽哥哥一巴掌。

  江彪低下了頭,面對父親的責罵,一聲不吭。

  在雷府壽宴那天晚上,本是自負滿滿的他敗在了宋府那個少年的手裡,胸口被貫穿,要不是雷府族長的出手營救,恐怕就真的性命難保了,送回江家後,江濱也是費盡心思治療他的傷病,命是保住了,不過傷勢太過嚴重了,恐怕還要靜養許久才能恢復。

  所以如今的江彪腦海裡除了些許後怕,剩下的全都是對宋余安的恨意。

  “宋余安!”江彪低著頭默默咬牙喊出這三個字,聲音中吐露著憤怒。

  “吵吵鬧鬧的,像個什麽樣子!”

  就在這時,一道年邁的聲音傳出,響徹在江家正堂裡。

  聞言,無論是咬牙切齒的江彪,還是破口大罵的江濱,亦或者是紅著眼攔在父親面前想要保護哥哥的江雅都是吃了一驚,頓時正堂安靜了下來。

  在寂靜中,一位老人緩緩走了進來,老人威風堂堂,看上去頗為紅光滿面,精氣神極佳,如果不是鬢角微白以及臉上布滿的皺紋外,很難想象這老人其實已經活了一甲子的年紀了。

  “爺爺!”看到來人,最先反應過來的是少女江雅,她高興的飛奔向老人,一把撲進了老人的懷裡。

  “哎喲,孫女都長這麽大了啊哈哈哈。”老人喜笑顏開,寵溺的拍了拍江雅的小腦袋。

  “爹,你出關了?”主位上的江濱也是激動的站起身來,趕忙問道老人。

  “嗯,運氣好,總算是撿回條命。”老人緩緩開口道。

  能讓江家家主江濱恭敬喊爹的,唯有江家上一代家主,如今的老祖,江證德!

  “怎麽回事,彪兒怎麽還跪在地上?”老人看到全身傷痕的江彪,眉頭微皺,隨即問道,一旁的江雅像是終於找到了救命稻草般,迫不及待像老人說了事情的來龍去脈…

  今日的定海城,突然間烏雲四起,整個城頭籠罩在一片漆黑之下,大風忽漲,細雨傾盆,宛如暴風雨來臨前般壓抑。

  城內的小街小巷裡,家家戶戶的老婦人匆忙的收著衣服,邊抱怨著這該死的天氣,明明剛剛還是大太陽的,怎一下就烏雲密布漆黑一片呢。

  而真正感覺到這場烏雲暴風不對勁的人,紛紛出現在了自己房屋的屋頂上,面色沉重的看著面前的異樣。

  這些人中,大多數都是定海城各大家族的族長長老,也只有這群有實力有身份的大人物,才能察覺出其中的問題。

  宋府內,包括四長老與宋族長都是皺著眉頭仰望天際,內心有一絲不安,正在書房看著八極拳招式的宋余安也是心生感應,抬頭看去。

  “宋家小兒,你給我出來!”

  突然,一道聲響直接從宋余安內心處炸響,如同一道天譴般響徹他的心靈,宋余安震驚萬分,連忙穩住心神,四處看去,卻未曾發現有任何人存在,他趕忙跑出屋去,看到四長老與宋族長都是來到了他的庭院內,

面色沉重的看著自己。  宋余安疑惑,四長老卻是搶先開口道:“是心底隔空傳音,我們也聽到了。”

  一旁的宋族長也不再像以往那般隨心所欲,同樣低沉道:“傳音者實力很強,而且看樣子是專門來找你麻煩的。”

  不僅如此,宋余安敏感的發現,如今城內各大勢力有實力的人都是把目光集中在了宋府這邊,想來他們也都是聽到了那聲傳音。

  宋余安還來不及更多疑惑,眾人便看到從定海城南邊江家的地盤上,一位老人身影漂浮於半空之中,緩緩向宋府禦空而來。

  只是這一瞬,包括宋族長四長老在內定海城各大勢力有身份有實力的人都是大驚失色,普通人不清楚,他們這些大部分是有修行之人如何不明白,能夠借助著真氣外放短暫懸浮於半空中的修士,唯有實力達到聚靈境的強者才能做到。

  修士的修為初期分為淬體境,築基期,洞天境三大境界,淬體境主練體魄,築基期講究修行真氣,而洞天境在乎洞天儲存,在這三個境界之上,則是更為玄妙的聚靈境。

  聚靈境,顧名思義就是在人體內的天靈穴內緩緩聚集體內的真氣,以此轉化為自身的精氣神,這是真氣更高級的用法之一,被注入精氣神的真氣宛如賦予了生命一般,不僅能夠使人禦空而行,更是能夠把這種真氣注入到各種物品之間,達到隔空禦物的效果,就像是那些個劍仙的飛劍,便是這般形成的,強大的修士把真氣注入到兵器中,便能輕松的千裡之外驅物取人首級。

  而此時江家天上那位健壯的禦空老人,毫無疑問便是這聚靈境的修為。

  老人速度非常緩慢向宋府飛來,卻是吸引了城內絕大部分高手的視線,老人的每一個動作,無疑對於他們來說都是一種震撼。

  “怎麽可能呢?定海城都已經五十年沒有出現過聚靈境的強者了。”

  宋府院內,宋族長雙手背後,長歎口氣有些絕望道。

  如今任誰都是猜出來了,這聚靈境老人從江家升空,很明顯是江家之人,而江家最強的兩人,一個是當代家主江濱,一個是早已沒了消息的上代家主江證德,江濱正值壯年,不是這般老人模樣,那眼下老人就只能是那個傳聞早已身死的江證德了。

  宋族長之所以有些絕望,無非就是知道宋府與江家的關系,今天恐怕很難善了了。

  宋族長原名宋志,洞天境巔峰修為,他原本只是宋府一個地位碑慊的旁支子弟,算不得宋府嫡系弟子,卻因為自身的天賦與奇遇實力暴漲,才最終坐上了這個位置,所以對於宋府來說,宋志始終不算最純粹的宋府人,宋志自己也清楚,所以除了宋府一些需要他定奪的大事外,一般他都是隨心所欲,喜怒無常,故而宋余安也並不是如何了解這位性格怪異的族長。

  但恐怕所有人都不清楚的是,哪怕所有宋府弟子長老表面對宋志恭恭敬敬稱呼一聲族長,背地裡都不太認同他這個族長之位,宋志也對宋府的事情不太上心,但其實在他心裡,從來沒有忘記過宋府給過他的一切,從小生活在宋府旁支日子艱苦身份如同下人的那位少年,是被上一任宋府老族長一步步暗中提拔上來的,這也是他永遠不會背叛宋府的底線。

  所以當宋府又出現了一個頗為精彩豔人的後輩宋余安後,哪怕自己的兒子宋厲與他有些小過節,而且還敗在了宋余安的手上,但宋志的心裡其實一直是有些期待的,期待宋余安能夠成長起來,從他手中接過這族長之位,讓他能夠從這宋府族長的身份上解脫。

  而今日的宋府,將要面對的卻是江家一位聚靈境強者的怒氣衝衝,以及江家那沉厚的底蘊,這遠遠不是先前的雷府能夠相比的,如何不讓宋志有些為之動容。

  宋府除了他以外,只有四長老算是一個有些身體隱患的洞天境修為,其他長老都是沒能踏入洞天境這一步,宋余安也還年輕,雖然實力能夠比肩築基期,但畢竟還只是淬體境的實力,而反觀江家這邊,除了江證德這個聚靈境修士外,還有現任江家家主江濱這位同樣與宋志都是洞天境巔峰修為的修士,宋府毫無勝算可言。

  當四長老在一旁跟宋余安一字不落介紹完江家那位老族長江證德的來歷以及可能是聚靈境強者的實力後,禦空而行的老人終於是到達了宋府的地盤上,徑直越過宋府的大門,來到了宋余安等人的面前。

  宋余安抬頭仔細的打量著面前的老人,心想麻煩了。

  老人來到宋府半空中,一眼就看到了三人之中最為年輕的宋余安,倒是沒有什麽秋後算帳的姿態,只是捋了捋修長的胡子,戲藐道:“你就是打敗我孫子的那個宋余安?”

  宋余安一言不發,眼神裡充滿了警惕。

  “哈哈,你放心,我江證德可不是什麽輸不起的人物,你要是正大光明的贏了我孫子,那我也無話可說,怪就怪江彪自己實力不夠。”

  老人頓了頓,接著變了臉色,嚴厲道:“怕就怕你是用了什麽卑鄙的手段取勝的,比如暗中有人替你出手傷了我的孫兒,那我可就要跟你好好算算帳了。”

  宋余安身旁的宋族長面色沉重,卻依舊站出來堅毅道:“那場比試有定海城的諸位家族家主一同在旁看著,都可作證!”

  “哦?是嘛。”老人這才看向宋志,皺了皺眉,好像終於想起了什麽,開口笑道:“是你這個雜種小子啊,怎麽,數十年不見,倒是夠硬氣了,敢這麽跟我說話了。”

  宋志絲毫不為老人話語所怒,老人卻接著道:“如果沒有作弊的話,你是說你宋府一個還未二十的小毛孩能夠親手殺了雷府的家主?”

  此言一出,哪怕是宋志也沒法反駁,一是一個少年能夠斬殺定海城三大家族之一的雷家族長這本身就很荒謬,第二個則是宋志也是認為宋余安背後一定是有高人相助的。

  只是知道歸知道,宋余安畢竟是宋府之人,宋志還不至於把宋余安給供出來。

  宋余安面色凝重,與先前的自恃無恐不同,直到如今,他才知道什麽叫真正的意想不到,哪怕先前早已做好了萬千準備,以防備江家隨時會對他的報復,只是千算萬算,宋余安怎麽也沒想到江家的老祖竟在這時候出關了,而且不趕巧的是,江家老祖還突破到了聚靈境!

  一旦出現了聚靈境的強者,先前宋余安做的萬千準備,都會在絕對的力量下化為笑柄,哪怕是先前與定海城其他家族家主都互相通氣,一同抵製江家的戰線,也會在江證德的出現後不攻自破。

  現在宋余安是真的有些後悔先前沒有聽四長老的出去避避風頭了,只是後悔已經來不及了,人家現在不是爹找上門來,是爺爺找上門了。

  那現在怎麽辦,還能怎麽辦,跑路啊!宋余安的心裡已經萌生了一種逃跑的想法了。

  事實上,他並沒有覺得逃跑是一種可恥的行為,相反,在五年的放逐流浪中,遇到的許多危險,都是靠跑路才撿回一條性命的,在宋余安看來,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好漢不吃眼前虧。

  只是宋余安不了解江證德,不清楚如果自己逃走了他會不會遷怒宋府其他人,會不會對整個宋府不利。

  就在猶豫不決時,宋志來到了宋余安德身旁,沉聲問道:“你背後的人能夠出手嗎,我與他聯手,應該還是有幾分勝算的。”

  宋余安愣了一下,隨後便反應過來宋志的意思了,原來他也是認為自己背後有人出手相助的。

  宋余安只是搖了搖頭,意思簡單明了,沒有別人會出手幫助自己了。

  宋志沉悶下來,片刻後,又低聲道:“那你盡可能的逃,逃出這裡,逃出定海城,沒有把握之前不要再回來了,宋府你也放心,咱們百年的家族底蘊,也不是一個聚靈境想說滅絕就滅絕的。”

  宋余安有些意外族長的一番言語,沒想到平日裡一向沒什麽交際的宋志會選擇讓讓自己離去,很顯然這是目前最好的方法了。

  宋余安再看向另一旁的四長老,後者微微咳嗽著,緩緩吐出“快走”兩個字。

  宋余安不再猶豫,就要掉頭離去,半空中的江證德發現了他的異樣,冷笑一聲道:“不打自招,你要是公正的,那你跑什麽?”

  “哪裡跑!”江證德怒吼一聲,隨即左手向前揮去,無形之中,有一股吸扯力就要纏上轉身的宋余安。

  一旁的宋志正準備出手攔住江證德的威壓,就在這時,宋府范圍內,所有的一切變為了灰白。

  “血戮之境!”

  宋余安再一次使出了這招領域神通,隻為為自己逃跑增加一線成功幾率。如今的窘迫,讓他想起了剛被放逐時第一次被十幾名小混混追趕的場景,那時候什麽都沒有的宋余安只能落荒而逃,一刻都不能回頭,回頭就會被追上,想不到現在的經歷竟會如此相似。

  當那一幕血浪再一次奔湧而出時,半空中的江證德身體一凝,手中的動作就慢了下來,但也僅此而已了。

  “混蛋!你個小毛孩竟有如此滔天殺意,是為大凶大惡之人,今日老夫就要替天行道,滅了你這孽障。”

  在江證德身子凝固片刻後,便看見老人率先湧入血脈之中,隨後竟是完好無損的橫衝而出,凶神惡煞的朝宋余安怒吼。

  就這短暫的功夫,宋余安早已跑出宋府外一裡,只是江證德的身形太快,正在飛速的逼向宋余安。

  宋余安怎麽也沒想到,自己本來只是想施展血戮之境攔截江證德一會,他知道在聚靈境強者面前,由於自己實力相隔太多,哪怕是施展這種領域神通也取不到先前那般能直接斬殺雷家家主的效果,但如今卻得到了相反的效果,不但沒有攔截太久,甚至血戮之境的殺意反而激怒了對方。

  這就是聚靈境強者與其他境界不同的地方,聚靈境強者早已聚集起了精神氣,面對血戮之境這般威懾靈魂的領域神通便會效果甚微,當然,這很大的原因還是宋余安本身實力不夠,如果宋余安能夠達到至少築基期巔峰的話,憑借著這門神通,說不定還是有機會碰上一碰的。

  只是如今,宋余安馬不停蹄的跑路,後方江證德已經起身來追了,不出意外宋余安甚至跑不出定海城。

  就在這時,兩道身影攔截在剛剛起步的江證德身前,擋住了他的去路。

  “滾開!”健壯的老人怒吼,開始大打出手。

  兩道身影自然是擁有洞天境實力的宋志與宋府四長老,此時也只能夠被動挨打,以此來拖住江證德為宋余安拖延一點時間。

  天空烏雲密布,唯獨宋府上空狂風作響,是一道道拳罡在半空中炸裂開來,全城上下皆是可以看到。

  江證德哪怕是聚靈境強者了,卻沒有用什麽神兵利器,用的依舊是八極拳的把式,只不過他的八極拳造詣之深,可遠遠不是江彪那小孩能夠比擬的。

  當宋余安逃到定海城城門處,回身看去,正好看見江證德一記晃肩開拳打在了四長老的胸口,四長老壓製不住體內的氣勢,一口鮮血蹦出。

  宋余安緊皺眉頭,不知該如何是好時,只聽見遠處四長老用盡氣力大吼一聲快走。他咬牙忍住衝動的欲望,不願浪費四長老與宋族長給他創造的機會,帶著一條纏滿繃帶的左手,終究是一躍而出城門,撒腿往外跑去。

  宋余安何曾想過,他如今慌忙逃出定海城的身影,比幾年前被驅逐出定海城更為的狼狽,更為的恥辱,一切像是從來都沒有改變,像喪家犬一般被驅趕的永遠是自己。

  …

  宋府院內;

  當宋余安逃出定海城後,宋志毫不猶豫就開啟了宋府的護院大陣,這是宋府世代族長用生命的殘骸完善的大陣,堅不可摧,哪怕是江證德這般聚靈境強者,想要攻下這一大家族的護院大陣,恐怕也是需要付出不小的代價。

  而此時江證德懸浮於宋府大門外,看著面前整個宋府被一層透明真氣圍住保護了起來,他只是戲藐笑道:“宋老弟你何必如此呢,我又沒說要拆了你家宋府大院,這麽戒備不是傷了咱們宋江兩家的情面嘛。”

  宋府內,四長老渾身浴血,氣息頗微倒在院子中,宋志在一旁替他查詢體內傷勢,面色凝重。

  院外,江證德輕輕一指彈在面前的那層真氣上,激起了一層漣漪,接著笑道:“再說,你不會真以為憑你家護院大陣就可以攔下我吧。”

  宋志聽到老人言語,臉上大有幾分玉石俱焚的神色,做好了拚命的準備。

  可誰知江證德卻是瀟灑轉身離去,沒有再多難為宋府, 而是選擇打道回府返回了江家,這才給了宋府一口喘息的機會。

  等到江證德重新回到江家正堂上,江家現代家主江濱早已把主位讓了出來,恭敬站在他的身旁。

  主位下,早已被攙扶起來的江彪有些不解的開口問道:“爺爺,為何不一舉摧毀那宋府,殺雞儆猴,給定海城其他的家族瞧瞧,定海城是我們江家說的算。”

  還沒等老人開口,一旁的父親江濱率先回答道:“急什麽?如今的形勢已經很明朗了,相信定海城絕大部分家族都會知道在宋府與江家之中選擇哪一個跟隨,到時候宋府便會被眾多勢力一同合壓,我們何必還要去費這氣力呢?宋志可是個瘋子,如果你這時候要趕盡殺絕,難免會有一些損失。”

  “那宋余安?”

  “一個小小的宋余安能翻出什麽波浪?實在不放心,那就一點點的蠶食宋府,今天暗中殺害一個四長老,明天綁架那個宋沉魚,只要宋余安他還在這定海城附近,那就不怕他不出現。”

  江濱陰冷說道,此時的他看上去運籌帷幄,不虧是能夠成為定海城三大家族之首的江家族長,其手段可見非同一般。

  江彪一臉恍然,對於父親的話語絲毫沒有懷疑。

  主位上的江證德則是哈哈大笑起來,像是好久沒有與家人這般痛快聊天了,指了指江彪大笑道:“你啊,還得多學著點你老爹。”

  江雅也是不知何時進了正堂,學著爺爺的話語道:“就是,就是。”

  與宋府如今的窘迫不同,江家正堂內,一家人其樂融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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