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嬸說村裡有個叫全英的女人,住在村祠堂邊上,是個非常惡毒的女人,也是村裡很多人都不敢招惹的主。說起這個女人簡直是喪心病狂,她的生母年邁臥床不能動,每天就坐在她生母床邊低語辱罵,說自己生母要死不趕緊死拖累她,生母大小便失禁在床上的時候那更不得了,使勁的掐生母一邊掐一邊擰動還非常惡毒的說“你這個廢物,你不是挺能的嗎,你怎麽不去死啊,拉的到處都是,還不是我給你收拾的。”其實全英的生母是個非常受人尊敬的女人,早年間早早丈夫就離世了,自己一個女人家扛起了家庭的重擔,養活了幾個兒女,那時候的人都多子多女的。在村民眼裡全英的生母做事也是乾淨利落光明磊落不但自己家照顧的非常好,時常還給有困難的同村幫助,幫人播種收麥,家裡有大大小小的事也是經常上門幫忙,正是這樣一個好人,堅毅的女人讓村裡很多人非常敬佩。但實在是悲哀老了老了以前積累下來的毛病讓她臥床不起。她有三個兒子一個女兒,因為女兒最小所以也最為疼愛,還給女兒找了個上門女婿,這上門女婿也是短命的,過來沒幾年就沒了,可能也正是因為女兒的人生都被安排了吧,所以小女兒對生母的怨恨由來已久。
全英也有五十左右了,她膝下有一子三女,幾個女兒一成年就早早的嫁出去了,並且都非常厭惡這個家也從未回來過,兒子也已成婚,叫建發,這個兒子也是個滾刀肉,這和全英從小的溺愛也分不開,但這滾刀肉最怕的也是全英,全英也許也知道她生母完全的溺愛也是種禍根,所以她的兒子被他教育的非常孝順,甚至是愚孝,他的老婆叫洪鎖,是個外村人,還是個養女,所謂的養女就是那個年代因為很多家庭都是非常貧窮的所以會把多出來的女兒送給別人養,因為本村的人都知道全英是個不講理的主,他兒子也是十裡八村打架出了名的混子,誰願意把女兒嫁給他們家,有一說一這個建發雖然人品不怎樣但是長的算是非常英俊,自從洪鎖嫁進全英家,那過的日子就不是人過了,那種從早要求做到晚一刻不能停,一停就是一腳過去的粗枝細節咱們也就不多提了,過分的地方在十月懷胎在臨盆前還在地裡做著農活,生完孩子第二天就又被趕去地裡,全家吃米飯,就一個兒媳喝著粥也不敢說話,半夜在屋裡啜泣,反手就被建發一個耳光打過去,“哭什麽哭,我在外面累了一天了,一回來你就喪氣的哭。”建發結婚後也是基本不在家,要麽在外面賭博,要麽就是到處惹事生非,但是還是會賺點錢回家給全英補貼家用。村裡的人有時候看著全英虐待洪鎖也會偷偷的送吃的給洪鎖,不過被全英知道了就會找上人家門口打罵潑辣至極,洪鎖就在這樣的環境度過了好幾年,她沒有娘家,娘家只是養父母,洪鎖也不想把麻煩帶回養父母家也只能忍氣吞聲。
這一年洪鎖懷了第三胎,那天晚上下著暴雨,全英擔心田裡的作物被雨水淹死,讓洪鎖去田裡挖渠排水,可憐的洪鎖都已經有了8個月的身孕,拿著鋤頭挺著肚子一步一步的往田的方向走去,大雨瓢潑,雨滴砸在身上就像小石子砸身上一樣痛,走在田埂邊,洪鎖只能小心翼翼,雨水的衝刷讓田埂非常滑,眼睛也無法長時間的睜開,洪鎖艱難的走著,總算到了自家田的地方,洪鎖隻想快點做完好回家休息,她不是擔心自己感冒,而是擔心自己肚子裡的孩子有個三長兩短,那她可能會被虐打過下半生,忽然腳下泥土一松被雨水衝刷的田埂有點崩了,
洪鎖失去平衡摔倒在地,摔倒的地方正是鋤頭在的位置。。鋤頭有半個沒入了洪鎖的肚子,洪鎖撕心裂肺的哭喊著救命,可這暴雨天外面又怎麽會有人,很快洪鎖就暈了過去。 第二天一早就有人發現了洪鎖的屍體,整片田被血染的一片血紅,此時村名也終於看不下去了,紛紛都罵著全英的惡毒,全英也是第一次被這麽多人圍在屋子外面罵也是怕了不敢出去, 這時候建發回來了,很快就把村民驅散了,畢竟都不是自家事,只不過實在看不下去才出言幾句而已。人活著就過的窩囊人不如狗,死了也是一樣,被草草的用草席卷了找個荒郊野外就埋了,哪裡有什麽棺材,但是面子上面還是要過的去,還是設了靈堂和牌位。
直到人死了,建發才開始難過,也許跟死了條狗一樣吧,或許在建發內心的深處也是敢怒不敢言,不然為什麽經常不敢在家,而是逃避在外面賭博打架,可能除了愚孝,還有的就是在他的內心也是非常懼怕全英的。建發一言不發的守靈,這些天建發也是水米未進,可這又有什麽用,人都已死再怎麽樣都回不去了。
凡事華夏都有頭七這一說,到了第七天,請了大神跳頭七,全英也早早的進了房睡,鄉下人總歸是有些迷信的,心裡也是隱約擔心洪鎖回來索命,就在夜幕將所有的光亮都籠罩的時候,忽然狂風大作,電閃雷鳴,卻不見半滴雨水,院子裡樹被吹的瘋狂搖擺,大概是因為風太大的原因,村裡的電線杆也被吹倒的樹砸到了,全村陷入一片漆黑,平時到處都是蟲鳴蛙叫,而今天卻是靜的可怕,從遙遠的田埂,你能看到一個大著肚子的女人,一步一步慢慢的走向全英家。一邊走腸子和血一邊從肚子裡脫落,女人還是默默的一步一步的走著,掉落在地上的腸子拖動著在地上劃過一條紅線。沒過多久女人穿過院子到了全英的門口,用手把腸子都塞回到肚子裡,沾滿鮮血的雙手拍打著黑色的大門,媽~開開門,我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