滅掉了開封調集的五千金兵,開封就剩下了三千多人,雖然最近一段時間金國正在從唐州等於宋國對峙的重鎮回調兵馬,但是這事兒可不是一天兩天就能完成的,而這幾天的時間附近亡命之徒不斷湧來,現在已經在“血龍旗”下聚集了一百多亡命之人。 毒殺了金兵五千人的第二天夜裡,白狼拿出一面旗幟攤在桌子上說道:“烈文看看我們設計的血龍旗怎麽樣?”
血龍旗是黃底紅線,周圍繡著淡青色的雲紋,看起來頗有幾分氣勢,作為最後加入進來的隊員烈文並沒有過多評論,隻是說道:“很有氣勢。”
康納哈哈一笑說:“就是要很有氣勢,至少要在氣勢上讓對方覺得自己是個土鱉。”然後又打開電腦中的軍服說:“這是我們設計的軍服,評價一下。”
“精神,帥氣。”烈文說道,“但是遠古人的審美觀會認同嗎?”
“審美觀是培養出來的。”康納搖著頭說道。
烈文並不像在這個話題上做過多停留:“先說說我們收獲怎麽樣吧。”
“兩千柄馬刀,兩千杆長槍,五百張弓,其他武器若乾,兩千件完整棉甲,兩千件完整皮甲,五百件略微破損的鑲鐵皮甲,五百件薄鐵甲。”白狼說道,
“全是戰兵啊,怪不得找不到糧食什麽的。”烈文搖頭說道。
康納頗為心疼地說:“就是可惜了那兩千匹戰馬了。”
戰馬全被周圍的鄉民分吃了雖然一再用鬼神說宣傳,但是自從幾個遊方道士跳出來賤賣“驅邪符”之後戰馬被瓜分的速度大大加快了。
攻下開封也就是在毒殺五千金兵之後的第三天,當時整個開封還處於震驚狀態,因為前面的探馬剛剛把消息帶回來,當天晚上,兵營中的金兵被殺戮一空。
開封陷落,對於金國來說無異於晴天霹靂,但這並沒有攪亂金國的正常秩序,反而讓金國上下開始共同應對眼前的肉中刺,一時間京壓製住了內部的矛盾。
攻陷開封之後隊伍才開始正式的任務劃分,之前九人已經劃分了各自的任務,多出來的烈文則被安排到土地部,負責收繳所有土地。
“收繳全部土地?這會不會惹怒所有人?”烈文拿著第一份正式文件問道。
馬邦德說道:“你太高看了那些大地主,他們大多都是不得人心的,可不像你那樣。而且你也小看了無產者的嫉妒,隻要我們認定這個法令是有效的,那麽會有大批的乞丐流民倒向我們這邊。”
對於土地的問題,烈文並沒有過多糾結,既然他們一致決定的事情最好還是別過多攙和,逆境自己是最後一個加入的。
對於土地,人們都是瘋狂的,雖然經過幾千年的星際時代廣袤的星空衝淡了這種瘋狂,但是對於南宋時期的人們來說強製剝奪自家的土地無異於掘自家祖墳,這可是不共戴天的仇恨啊。
最後隻能是兩人帶著一幫亡命徒將城內外的大戶人家包圍起來,要地還是要命這就是個問題了。
“那群賊寇便是拿了城外的土地又如何?更何況隻是讓我們在那什麽聲明書上簽個字而已,等朝廷大軍滅了這群賊寇拿著地契,這地還是我們的。”劉氏祠堂中作為族長劉鴻遠隻能用這種有些不切實際的想法安慰族人,要是不給地,那全族人都成了刀下鬼地不還是別人的?
“鴻遠說的是,等我大金朝廷王師一到,這地還是我們的。”最年長的劉安同也在安慰著大家,“我們劉家有人在那以後地也就在,
若人不在了,地會是誰的?” 於是劉氏便在聲明書上簽了字。
住在城內的幾個大戶人家放棄的很乾脆,或許是看得開,也或許是因為在城內也有商鋪可以支撐開銷,總之一天之內,開封城內住的幾個大戶人家都放棄了城外的耕地,那些耕地就成了公有地,為了補償這幾戶大戶,大家討論決定免除了大戶名下的商鋪十年稅務,並且原本土地的收益十年之內依舊能拿到三成。
相比之下城外莊園中的地主們就沒這麽好說話了,或許是城內的殺戮離他們太遠,也或許是他們對自己家的城堡十分放心。
開封城外,陳元看著眼前的土堡說道:“官人,前面就是王氏堡。”
土堡是黃土夯實的地基,連地基帶建築高出地面三四米,堡外有溝渠縈繞,正南方有一個木橋,東邊和西邊各有一處窄橋,整個土堡就像是縮小版的城池一樣。
烈文觀察完土堡之後下令:“陳元你帶著十個人去東門,曾齊雲你帶十個人去西門,其他人把車上的東西給我組裝起來。”
車上攜帶的是一個簡易的配重式投石機,將車的咕嚕一卸下來,車身就成了投石機的底座,四米長的配重杆架好之後將配重的石籃掛好,投石機很快就放置好了。
這麽一個投石機能將十公斤重的石塊投出五百米,雖然對付固若金湯的城池幾戶沒什麽用,但是一個小小土堡能扛得了幾下?
呼的一聲,一塊四五公斤重的石塊被投石機高高拋起,石塊劃過完美的拋物線落在了土堡的院落中,登時土堡中一陣雞飛狗跳。
烈文對這個簡易的投石機還算滿意:“不錯,雖然沒砸倒圍牆,但是好歹砸進院子裡了。”
一塊塊石頭砸在土堡中很快就摧毀了土堡內的建築,外圍的城牆也受到了兩三下攻擊,黃土夯實的圍牆四分五裂,露出了土堡裡面驚慌失措的王家人。
直到現在烈文依舊沒有下達攻擊的命令,土堡內的王氏族人的確處於慌亂之中,但是他們也依舊有反抗的勇氣和力量,烈文要做的就是把他們的勇氣消磨殆盡,讓他們筋疲力竭,這樣自己這幾十人才能不陷入危險的境地。
完整的石頭被扔完了,剩下的是一包包的碎石包,烈文毫不客氣的讓人把這備用的碎石包放到了投石機上。
並不太結實的包裹用巨大的力量撞擊在地面上,地面反彈的力量完全施加在了碎石上,第一包碎石砸在土堡內就對堡內的眾人造成了巨大的傷害,濺射的碎石穿透人們的身體,好運的隻是手足被擦傷,運氣差的被石塊擊中當場喪命,運氣奇差的腸穿肚爛一時間也死不了隻能躲在角落中等著死亡的到來。
第二包碎石包之後土堡的大門就被打開了,從土堡中衝出來一群精裝的大漢,這些人手執光著膀子生鐵砍刀怪叫著就衝了上來。
但他們面對的是一群身披鐵甲的亡命徒,原本就是做山賊強盜買賣的眾人有了上等兵刃盔甲更是如虎添翼,面對幾倍於自己的土堡家丁不退反進,刀光劍影中好不容易聚起來的家丁紛紛往堡內退去,生鐵砍刀無法砍破鐵甲的防禦,反而毫無防護能力的自己被人當做靶子一樣砍倒。
烈文也將衝出來的二三十人盡數殺掉,整個戰鬥已經接近了尾聲。
土堡內再也沒有反抗的能力了,族長親自出來乞降。
“投降也可以,王家上下貶為勞役,王家內的財產分文不準私留。”烈文抬眼看看眼前痛哭流涕的族長。
族長腦袋磕的砰砰響:“吾等願獻王家上下所以財產,只求放王家一條生路。”
“我說了,你們王家貶為勞役,這不是放你們一條生路嗎?還想怎麽樣?升官發財永享富貴?”烈文冰冷的說道,“是死是活就在你一念之間了。”
那族長不說話隻是磕頭,地上已經血汙遍地了但依舊砰砰的磕著頭。
半響,族長身後的青年悲鳴一聲:“父親。 ”
烈文回頭一看那族長已經氣絕身亡了,青年呼喊了兩聲見沒了動靜,雙眼赤紅抬手就搶過一旁護衛腰間的佩刀向烈文砍去。
烈文一把抓住了青年的手腕說:“你確定你願意以家族的代價來報你父親的仇?”
青年聞言猶豫了片刻便說:“你不願繞我王家上下的性命,即便王家上下死絕了又如何?”說罷一腳提在烈文襠部。
盔甲的護襠擋住了青年的一腳,烈文抓過佩刀在他喉嚨一抹,便結束了他年輕的生命,緊接著自己親率二十人進入了王家堡,將王家上下俘虜一空,他們的余生隻能在勞役營度過了。
望著被捆起來的王家家眷,陳元腆著臉說道:“官人,這王家的娘子美若天仙,扔到勞役營中做那苦差事豈非是暴殄天物?不若賞於我等一二回去便說是誤傷便可。”
“血龍軍第二條軍令是什麽?”烈文緊盯著陳元的眼問道。
“不得。”陳元說道,“不過若是官人您不說出去這事兒誰知道?”
烈文一把抓過陳元的衣甲,抽出他腰間的佩刀說:“若是在聽到你說這種話,掉的就不是這玩意兒了。”說著一刀捅進了陳元的褲襠。
“你們誰還有這種心事?”烈文大聲喝叱道,“我不管你們以前是什麽人,進了我血龍軍就要守我血龍軍的規矩,軍令不是寫著玩兒的,知道嗎?”
接下來的四五天中,烈文一行人將開封城附近三十裡的土地盡歸“國有”,等到秋收之後便開始安排人手種高產小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