紹興十八年,蒙古鄂倫貝勒乃自稱祖元皇帝,改元天興。得到消息的幾人也隻是說了一句:“呦,蒙古終於冒頭了。” 紹興十八年年底,血龍軍將金軍逼出了中都路,佔領整個華北平原,十人在開封立國,國號“魏”。
由於十個人都是“王”所以民間稱為“共皇帝”,也就是指十個人都是皇帝。
具體事務依舊是按照以前的安排,所以立國隻是讓民眾放心,也讓投降的將領們放心。關於軍銜,使用的是九個人都習慣的共和國軍銜,但是合並了,有了軍銜劃分自然在享受上也有分別,比如說列兵臨時耕地(服役期間)每人五畝,上等兵十畝,下士十五畝、中士二十畝、上士二十五畝、四級軍士長三十畝、三極軍士長三十五畝、二級軍士長四十畝、一級軍士長四十五畝,而尉官、校官、將官直接授永業田。
軍銜的改革和授予直接刺激了所有人,永業田,這是血龍軍或者說是魏國人中唯一能獲得的私人田地,從軍立功是唯一能獲得私有地的方法。
一股從軍熱在魏國上下蔓延開來,但軍營可不是想進就能進的,特別是改革之後剔出了一部分不合格的士兵之後入伍的標準被大大提高了。
在軍銜改革的熱鬧下,一種新的交通工具――火車悄然誕生,從煤礦道鐵礦之間的有軌車終於擺脫了畜力的尷尬,蒸汽的嗚鳴聲中大量的煤礦被運送到了煉鋼廠,蒸汽機的帶動下,鋼廠的生產更加快捷。
大魏二年(1149年)三月,魏國出兵山西,為的是山西地下那儲量驚人的煤炭。
大魏二年九月,攻克山西全境,與西夏隔河(黃河)對峙。
花費半年攻克山西主要就是金兵幾乎放棄了這裡,金兵一再退縮,差不多徹底的退出了中原地帶。
隨著魏國擴張的腳步推進的是火車道,雖然現在火車的時速也不過是四十公裡,但它可以日夜兼程,一天一夜就是九百六十公裡,日行千裡也不過如此,而且火車道到達的地方都會成為魏國統治最牢穩的地方。
開封的跨河大橋已經接近了尾聲,為了建設這個史無前例的大橋,十人一致決定,在旁邊新挖一條河道,等大橋建好之後,繼續使用舊河道。收攏了近百萬勞役的魏國勞動力很富裕,這隻是針對勞役來說的,整個魏國上下竟然隻有三千七百萬人口,這是十一月結束剛剛得到的數據。
與此同時第一批的電廠和自動化工廠也開始正式投入生產了,這標志著人口數量再也不是束縛工業發展的鐵鎖了,自動化的工廠對比需要工人的人力工廠生產效率更加快捷,只需要馬邦德帶領他的學徒們不時的去工廠檢修。
自動化的煉鋼設備在舞陽的鋼鐵廠和安陽的鋼鐵廠樹立,每年能生產一萬多噸了各類鋼鐵,相比於國內的鋼鐵消耗,這一萬多噸還是有些不夠看,光是同時進行的鐵路路線就每年消耗幾十萬噸鋼鐵。
大魏三年五月,魏國出兵中京,月底佔領中京;六月佔領中都路各州縣,八月蒙古劫掠金國。
就在西夏以為魏國上下全力征討金國的時候,魏國忽然從五萬大軍越過黃河,直插西夏要地,六月滅西夏二十萬將士。
大魏三年九月,開封,黃河鐵路大橋舉行了通行儀式。
其實這鐵路大橋第一次通行已經是過去式了,早在北方用兵的時候這條鐵路線已經投入了使用,前線的糧食、武器彈藥、傷員運送等等全是依靠這條忙碌的鐵路線。
為了讓士兵早日適應新的戰術,這一次北征金國是士兵們實打實的打出來的,硝石的供應依舊是十分窮迫,但至少可以讓一萬人打兩三次高強度的戰鬥,而這樣的戰鬥直接擊垮了金國人的最後士氣
“接下來可是要清閑一段時間了。”白朗笑著說。
康納伸了個懶腰說:“終於可以休息休息了,啊,我的皇莊啊,半年多沒去了吧。”
“你是清閑了,我這兒還有一大堆的事兒,黃河短時間內不需要疏通治理,但是我們的地盤中可不只是一個黃河而已。”負責農業和水利的葉知秋煩惱的說道。每一次聚會他總會發一些牢騷,整個隊伍中最忙的就是他和烈文,而烈文不喜歡牢騷。
“你應該多向烈文學學,少發牢騷多做事兒。”白朗半開玩笑說,“對了烈文,你那邊沒多少事兒吧?”
烈文搖搖頭說:“北京附近的土地還沒收繳,陝西也一樣,新打下來的地盤需要通車、土改事情一大串,短時間內是閑不下來了。”
白朗說:“陝北那地方本來就沒多少耕地,而且因為地形原因容易水土流失,所以就乾脆繼續讓人在那放牧吧,不過牛羊的數量要限制一下,這事兒就交給葉知秋吧。”
“又是我的事兒?”葉知秋不滿的嘟囔著,“你們就知道把麻煩事兒往我這兒扔。”
“我們會記得你的貢獻的。”史泰龍一連嚴肅的樣子拍了拍葉知秋的肩膀。
“我們以你為傲。”走過的是李憶如。
“你的精神指引我們前進的路。”到了伊莫頓的時候已經開始跑題了。
“你永遠活在我們的心中。”嘴最損的余則成已經給他貼上了“死亡”的標簽。
還沒等張偉說什麽呢葉知秋趕緊說:“沒事兒趕緊滾,別煩我。”換來的是張偉語重心長的歎息。
……
聚會的第二天,烈文就帶著助手坐上了去往真定的火車,雖然現在火車對民眾開放,但是一般人還真沒膽量坐上這“冒煙的長蟲”,所以去往真定的客車廂中除了烈文和自己的四個助手就隻有另一頭的幾位商人。
烈文只顧著埋頭搗鼓自己的電腦,四個助手都在打瞌睡,看到這個情況之後那幾位商人送了一口氣,走南闖北的他們不知道這火車上是否會有強人,所以對每一個陌生人都是十分警惕。
沒過多久,烈文就煩了,或許是因為最近事情太多,不容易集中注意力吧。
烈文的動作反倒是讓幾個商人緊張不已,直到烈文安排人去前邊車廂買點吃的。說起來這火車的餐車隻是個擺設,由於坐車的都是行商,而行商往往喜歡自帶食物,所以也就軍車上的餐車開過張。
很快呂俊就拎回來兩個食盒,一盒是糕點一盒是水果。
人一閑下來就想吃點東西,有時吃也是打發時間的好方法,望著窗外變換的風景,吃著零零碎碎的零食,十個小時很快也就過去了。
車站在真定府外五裡,由於是目前這條線的最後一站,這裡聚集了不少的商人、苦力,有些商人直接在車站將貨物出手,隨後由苦力們上車搬運;也有是自己商行的貨物,在這邊臨時或提前雇一些苦力卸車搬運。車站除了商人和苦力剩下的就是車馬行了。
烈文下車時自然有人接送,駐守北京城的師長派了一個排的人到車站接人,由於不知道火車具體達到時間,隻能提前四五個小時在車站守著。
見一身普通打扮的烈文小排長趕緊上前說到:“滕王殿下,師長命我等恭候殿下。”
“你認得我?”烈文好奇的問道。
“迎接滕王殿下之前師長曾讓我等觀瞻滕王殿下容貌。”小排長解釋。
“不用這麽拘謹。”烈文說著話就上了馬車。
離開真定沒多遠,水泥路面就消失了,雖然車下的夯土路還算是平整,但依舊不如水路,隻是拉車的馬走到了相對松軟的夯土路上輕松不少,連車速也不自覺的加快了一些。
迷迷糊糊中,隻聽車外一聲大叫:“敵襲!”然後馬車就被無數箭支射成了刺蝟,打碎的玻璃散了在車底。
既然有人埋伏,那麽馬車就不再是安全的地方了,烈文一腳踢開車門隨即極其不雅的打了幾個滾遠離了馬車,隨後埋伏者的第二波箭雨便光顧了馬車。
略作觀察之後烈文掏出了兩支手槍, 最近幾年兵工廠沒閑著,烈文同樣也沒閑著,閑暇時間他經常到靶場練習射擊,雖不能說是例無虛發,但也不會打到自己腳面上。
啪啪兩聲清脆槍響之後樹林中的埋伏者一陣混亂,但隨即又恢復了秩序,弓箭繼續潑灑著,短短三輪齊射就殺了半個排的人。
烈文如獵豹般竄進了樹林中,對著埋伏者就是一頓猛射,二十發手槍彈擊斃了十五個人,剩下的幾十個已經有些猶豫了。
躲在樹後迅速的更換了彈夾,這時那個小排長已經帶著人衝進了樹林,一頓乒乒乓乓之後又擊斃了幾個。
“速退,速退!”埋伏者眼見不好立刻撤離戰鬥,但是掉了面子的小排長怎麽會容他們輕易離開?
一陣射擊之後撤退的幾十人又留下了二十多具屍體,面對沒有躲避意識的敵人,魏兵們就好像在訓練中打移動靶一樣簡單。
打掃戰場是就如同烈文預料的那樣,沒有任何可供辨別身份的物品,那幾十張強弓不像是民間打獵用的短弓,而像是軍中器械。
“滕王殿下,除了這些沒有任何收獲,抓到的幾人也服毒自盡了。”小排長十分緊張,自己保護不力回去後會面臨什麽懲罰?
烈文對著那名連長笑笑說:“你們已經做得很好了,面對數倍於己的埋伏還能率兵擊潰,殺敵二十余,已經是少有的了。”
轉過頭寫了一封信裝在信封中封好,對唯一還活著的助手白鴻說:“把這封信帶回去,交給秦王也好、楚王也好,務必親手交給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