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城客棧,夜。
同鄭氏兄弟敲定完明日的行動計劃後,葉安返回了自己的房間。
周詩姚正一動不動地坐在桌旁沉思著,就連他進門時發出的聲響都沒能引起對方的反應。
“還在想剛才的話?”葉安在對面坐下,“鬼將出現時你已經不在了,這不是你的錯,他們也是不知道實情才那麽說的。”
周詩姚沒有接話,反而開口問道:
“白寄南出身於名門望族,卻不顧危險參與此事,你知道是為什麽嗎?”
葉安聞言一愣,難道不是因為他思想覺悟高嗎?還有別的原因?
沒等他回答,周詩姚便繼續說道:“白寄南的女兒名叫白洛,就是被鬼將所殺,他應該是為了替女兒報仇。”
原來如此,難怪他不屬於官府,卻對圍剿鬼將一事這麽上心。
葉安隨後不解地問道:“你是怎麽知道的。”
“白洛是我師伯的記名弟子,也算是我的師妹。”
葉安:“!!!”
“她剛來洛城不久便不見了,我當時就是為了尋找她的下落才離開書院的。”
“那時鬼將還尚未出現,我隻當她是失蹤。”
葉安問道:“難道你也是被...”
周詩姚搖搖頭,回答道:
“不是,肉身神魂皆未受損,不可能是被鬼將所害。況且憑借我生前的修為,它傷不了我。”
“我的記憶很模糊,隻記得自己為尋白師妹出了城,又不知為何昏迷了過去,等待再次醒來時就遇到了你。”
她之前也說過自己死前記憶殘缺的事,但當時葉安隻覺的這是變成鬼魂的後遺症,沒有多想。
如今看來,確實有些奇怪。
除此之外,這件事的疑點還有很多。
疑點一,這鬼將出現已有數年,但此前一向行事縝密,劫掠百姓獻祭之事也做的極為克制。
可它從三月前開始突然在城中大開殺,即便是受到血靈大陣的影響,這變化也太突然了。
疑點二,在所有的遇害者中,白洛是唯一的修行者。考慮到修士數量相對稀少,這本來不奇怪。只是如今她和周詩姚這個書院山長扯上了關系...
疑點三,那鬼將為什麽要到文廟行竊?要知道,就連周詩姚這樣的儒家正統,在死後也無法吸收文氣。
“算了,疑點太多,線索太少。”葉安搖搖頭,“等明天抓到它後,一切也就水落石出了。”
想到了明天的戰鬥,葉安思索了起來。
雖說有眾多修士參與,可畢竟自己要在第一時間面對敵人。
防身的手段要有,不光如此,失敗時逃跑的方法也要思慮周全。
他想著,把身上或許有用東西一一擺在桌上。
一本古籍,一串佛珠,一瓶丹藥。
《道典》估計是派不上什麽用場了,這本書裡雖然同樣記載了不少高深的術法,可自己用不出來。
佛珠倒是幫自己化解對方的戾氣,不過也僅限於此。
周詩姚給的築血丹也是在受傷後保命用的。
思來想去,自己竟是沒有反擊的手段。
葉安的眼神最終落在了腰間的柴刀上。
這柄柴刀除了鋒利外並無任何奇特之處,但在他心中,它的分量比任何東西都要重。
這把刀實在是太鋒利了,別說是樹木,就連金鐵在它面前也像豆腐一般,觸之即斷。
再加上這是穿越醒來時唯一在身邊的物品,
曾一度被葉安當做他的穿越金手指。 想著,他把柴刀從腰間解下,放到桌上問道:
“幫我看看,我感覺它不像普通的器物。”
周詩姚聞言,好奇地拿了起來。
左看看,右看看,甚至出於好奇,在食指上輕輕劃了一下。
突然,被柴刀劃過的地方頓時出現了一道細細的傷口,幾縷淡青色的氣絲從傷口處飛出。
嚇的她花容失色,連忙閉眼,默念起了聖賢典籍。
過了好一會,指尖才恢復了原狀。
“我看不透。”
“用材似乎並非凡鐵,可其中又沒有蘊含靈力。”
“奇怪的是,它居然可以在沒有術法加持的狀態下傷到靈體。”
葉安問道:“它傷到那鬼將嗎?”
周詩姚點點頭:“自然可以。 ”
隨後又補充道:“可你很難砍中它。”
葉安:“......”
是呀,哪怕是給自己絕世神兵,打不到又有什麽用?
雖說自己這兩年來在山上打柴狩獵,閑暇時也跟三叔學過一兩手江湖搏殺之術,可如今面對的畢竟不是普通人。
葉安面露沮喪,周詩姚見狀,猜到了原因,說道:
“以你現在的實力想打敗鬼將幾乎是不可能的。”
“可若只是謀求自保的話,並不難。”
葉安忙問道:“怎麽做?”
周詩姚指著桌上的那串佛珠,說道:“用它。”
......
次日清晨。
葉安梳洗完畢,離開客棧,一人向著城南走去。
不久,他來到一間民宅前,見到了一個等候在這裡的瘦小身影。
雲槐。
自從那天分別後,為了安全起見,他就暫居在城南一戶人家中。
“葉大哥,你這麽急著找我出來,是有什麽要緊事嗎?”
葉安點點頭,說道:“我們今日就要對那鬼將出手了。”
雲槐聽後什麽也沒有說,只是咬緊了的牙關和攥緊的雙拳揭示了他此刻心中並不平靜。
“我們制定的計劃,照理來說應是萬無一失才對,可是我從昨日起就一直心神不寧。”
這種不安感有些特殊,是連佛珠都不能消去的。
葉安看著雲槐說道:“我想請你幫我個忙。”
...
...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