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學儀式結束之後,新學員三五成群離開了流雲坪。
距離流雲峰最近是玉帶峰,山色翠綠,茂林修竹。
在其山腰處有一片古色古香的木製建築,可容納數百人居住。
每當夜色籠罩,山腰處的木樓曲坊燈火通明。
是雲台二十八景之一的腰纏玉帶。
負責接引新生的鍾子軒引著大家到了山腰處臨時修建的接待處。
“我是鍾子軒,負責安排你們的宿舍。我長話短說,這裡是玉帶峰山腰的玉帶樓盤,不出意外的話,你們在劍仙學院學習的日子都會住在這裡。”
鍾子軒話音剛落,一些嬌生慣養的女孩子就不願意了。
“啊?學長,這裡沒有保安、沒有宿管的,我們這樣涉世未深的女孩子會不會有危險?”
鍾子軒看著妖裡妖氣的女學生說道:“請你不要懷疑學院的家法。在這裡觸犯法規,不論你家世背景如何,都難逃懲罰。你不會以為校規是鬧著玩吧。”
女學生被懟得臉色通紅,捂臉退到了後排。
鍾子軒繼續說道:“還有,由於今年擴招,所以學院無法向你們提供單人宿舍了。住在這裡你們需要找一個室友,如果找不到,我就強製給你們分配。”
“啊?”
“我從小到大都是一個人住。”
“學長我願意多花錢,我想住單間。”
鍾子軒擺手說道:“都安靜,聽我說完。學院高層為了照顧你們某些人的情緒,所以特別在棲霞峰給願意出錢獨處的學員準備了豪華的單人宿舍。”
“學長你不找說,我這個人有潔癖的。”
“你千萬別照鏡子,我怕你看到自己的長相自盡。”
“都安靜!”
鍾子軒拿出事先準備好的視頻,用光幕放給大家看。
視頻中青山如畫,白雲出岫,仙鶴翱翔,錦鱗游泳,一條瀑布如銀河倒掛;鏡頭緩緩轉動,來到了半山腰,鮮花繽紛,萬物姿容,三五間錯落有致的木製房屋,與自然毫無違和感。
畫外音裡專業的男聲說道:“劍斷余暉,棲霞向晚。這裡便是棲霞峰,雲台山二十八景最後一景棲霞向晚就是這裡。”
視頻結束,切斷光幕,鍾子軒微笑著看著躍躍欲試的新生們。
“鍾學長,這棲霞峰這麽美,住宿費一定很貴吧?”
“棲霞峰上的木屋就剩下三間,所以價格自然很高。”
“多少?”
鍾子軒收起笑容說:“學院規定棲霞峰的木屋居住價格是每年一個億,不接受分期付款。”
“啊?這麽貴!”
期待的人群頓時心裡涼涼的。
房地產在任何時代都是大鐮刀。
“鍾學長,我要一間。”
頹喪的人群中突然有人說話。
眾人驚訝地看過去,只見夏茹夜舉著藕臂。
“不愧是夏茹夜,有錢有顏值。”
“我一點也不意外,畢竟仙女就是要住在最貴的地方。”
夏茹夜獨自來到前排。
“鍾學長,我要申請棲霞的一間木屋。”
“好。”
鍾子軒拿起手機給負責後勤的領導打電話,後勤領導確認了夏茹夜的身份和意願,很快就批複了申請。
鍾子軒心花怒發,這一個億他有萬分之三的提成。“夏同學請你稍等,等下分配完宿舍之後,你跟著我去棲霞峰辦理入住手續。”
“謝謝學長。”
夏茹夜退到一邊,
這時,又有聲音傳來。 “我也要一間木屋。”
人群中的葉羽器宇軒昂的走了出來。
“好!好!好!”鍾子軒自然認得中州葉家的天之驕子,連說三個好,撥通後勤電話。
那邊很快確認了葉羽的身份,最快速度給了鍾子軒回復。
“葉同學,那邊已經確認了你的身份。等下,我帶你和夏同學一起去棲霞峰辦理入住手續。”鍾子軒眉開眼笑地說。
“唉,一個億啊,就這麽扔出去了。”
“上天讓我們這些人來給人家當陪襯嗎?我忽然間想退學了,夏家、葉家根本不是我們這些小家族能比的。”
望著揮金如土的兩人,在場學生們心裡酸酸的。
葉羽站到夏茹夜的旁邊,光明正大地看著這位夏家的掌上明珠。
果然是明眸皓齒、曲線玲瓏,鎮壓中州所有的大族佳麗。
夏茹夜始終無動於衷,仿佛外界的一切與她無關。
葉羽收回目光,心道,“老祖宗說的果然沒錯,夏家的人果然一個比一個傲慢。哼,夏茹夜,中州第一美女,我遲早要你給我端茶倒水、暖床疊被……”
似心有所感,夏茹夜轉頭看了眼葉羽。
葉羽馬上換上笑臉。
“葉家,葉羽。”
“恩。”
兩個人短暫的互動讓圍觀的學員的八卦之心暗自興起。
鍾子軒笑著說道:“還剩下最後一間木屋,有沒有想要入住的了。機不可失,時不再來……你們仔細想想,當你們的子孫後代聽說,你們能兩位劍仙曾在棲霞峰做鄰居,那得是多麽驕傲的一件事……”
“鍾學長說的有道理啊,可惜我只能分期付款。”
“我現在就給我小姨打電話,她在潁川很有實力的。”
“鍾學長古董可以嗎?我家有很多字畫。 ”
突然,後勤領導打來電話,鍾子軒小雞吃米一樣的連連點頭。
之後他掛斷電話,萬般無奈地說道:“哎,各位學弟學妹,你們還是下手晚了。我剛才接到蕭副院長的指示,最後一間木屋將由慕容紫、慕容青兩位學員入住。”
人群中的慕容紫、慕容青一愣。
“兩位學弟,你們也先等等。等宿舍分配完畢之後,我帶你們四人去棲霞峰辦理手續。”
……
玉帶峰,A1-625翠竹樓。
相對偏僻,北面臨水,環境潮濕,蟲子很多。
和大多數新生一樣,冷刻舟失眠了。
不是想家,也不是戀床。
而是跟他一個宿舍的烏強鼾聲如雷,磨牙放屁,正在上演一場交響樂。
床板上的冷刻舟,用蠶絲被蓋住口鼻,回憶起半小時之前的事來。
“嘿嘿,我叫烏強,來自赤炎山。兄弟怎麽稱呼?”
“冷刻舟。”
“哦。刻舟兄弟,我這個人睡覺打呼嚕,你不介意吧?”
冷刻舟客氣說道:“不介意。”
“哈哈哈!那兄弟我先睡了!”
烏強頗為高興地佔了靠窗戶的床鋪,不到三分鍾就進入了夢鄉。
接下來雷音滾滾,冷刻舟盯著天花板萬般無奈。
睡不著,索性不睡了。
冷刻舟穿好衣服悄悄離開了宿舍。
玉帶峰山腰成排的竹樓連在一起,燈火輝映下別有一番雅趣。
燈火最繁之處,男男女女,熙熙攘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