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州劍仙學院,座落在中州久負盛名的福地雲台山。
劍仙雲集,威震天下。
雲台山方圓百裡,靈氣濃鬱,百草繁茂,古樹攀雲,世人公認的母星一百二十處絕景,雲台峰獨佔了三十六處。
中州劍仙學院佔據如此鍾靈蘊秀之地,照理說應該是俠客輩出,而事實卻恰恰相反,它和中州影視舞蹈學院、中州電子競技學院、中州機甲學院並稱為中州四害。
提到這四所學校的學生,中州的百姓是又氣又恨卻又無可奈何。
仙劍學院新生入學季。
所有的新生穿上白色藍邊的校服,聚集到流雲坪。
流雲坪在雲台西側偏峰流雲峰封頂,百丈廣場的中間豎立著一把六米高的古劍雕塑,造型古樸雅致。
每當夕陽西下,便是雲台二十八景的劍斷余輝。
儀式尚未開始,流雲坪上人聲熙熙。
“小道消息,小道消息。我聽說咱們這屆學生中七位先天劍體,其中一位還是夏家的掌上明珠,兼具鳳凰血脈的夏茹夜。”
“七位先天劍體?還有鳳凰血脈?你說的真的假的?”
“應該是真的,我也聽說了。而且我還聽說,靈氣複蘇還再加速,不僅仙劍學院出現了‘七劍’,其他古老的門派也陸續出現了很多絕世天驕,可以說是璀璨的盛世。”
“唉。看來我的追風劍體到了這裡啥也不是了。燦爛大世,天驕頻出,內卷的太嚴重了。”
“梁兄不必妄自菲薄。路很長,機會還有很多。”
……
半個小時以後,流雲坪上空突然仙樂飄飄。
但見五位白衣劍袖,仙風道骨的劍仙傲立雲端。
居中一位黑臉劍仙,沉著臉,好像全世界都欠他錢,正是劍仙學院院長蕭仁。
蕭仁左右各有兩人,二男二女。
左手邊的一位鶴發童顏,大腦殼的老者是劉中天,負責紀律;另一位背著巨劍,三米多高,全身肌肉鼓漲的中年男子是李破天。
右手邊,靠的近一些的是蕭仁的親妹妹,蕭仙兒。個子不高,小巧玲瓏,染著紅色頭髮,淡淡的煙熏妝,肌膚如雪;稍遠一些是一位戴著長雲冠,穿著流雲長袍的劍仙。若是男子定是潘安再世,可實際上,她是學院從東瀛州請來的扶桑劍仙櫻雲結衣。
仙樂暫停,流雲坪安靜下來。
五位劍仙如同五朵蓋世的彩練,整個流雲坪被映襯的熠熠生輝。
每一名學員都屏住了呼吸,目光在五位劍仙身上流轉。
首先說話的是慈眉善目的劉中天。
“歡迎你們來到劍仙學院。學院秉持教學原則是物競天擇,適者生存。學院的教學理念是因材施教,有教無類;學院的校訓是君子報仇,十年不晚;學院的規矩是強者為尊,弱者道歉。”
流雲坪一陣嘩然,只有少數學生保持著鎮靜。
“什麽叫強者為尊,弱者道歉?”
“好一個君子報仇,十年不晚,我覺得我來對地方了。”
劉中天抬手按住新學員議論的聲音,繼續說道:“下面請我們學院外事負責人李破天給大家講話。”
李破天上前一步,毫無顧忌地拔出背後的巨劍,大喝一聲。
“——吒!”
刹那間風雲變色,好似泰山欲壓頂。
流雲坪上的學員們哪裡承受的住李破天劍仙的威壓。
“受不了啊。”
“李老師,快收了神通吧。
” 一時間抵抗力差的學生均彎下腰杆。
“你們是我帶過的學生裡最差的一屆,都是廢物。”李破天收起劍勢,冷冷地看著流雲坪上狼狽的學員們。
有,且只有,七名學生鶴立雞群,頓時引起了眾人的矚目。
其中最耀眼的是一位長發飄飛的絕美少女,威壓之下其四周竟有七彩霞光湧現。
肌膚勝雪三分白,青絲如黛體輕盈。
流光潛躍鳳凰體,眉目含情劍道冷。
“鳳凰血脈,先天劍體,她是夏茹夜。”
“好美的人恰如人間驚鴻。”
“這個夏天的夜注定漫長啊。”
“夏茹夜旁邊的是誰?好帥、好有型!”
大家自然也注意到了另一位可與夏茹夜分庭抗禮的帥氣男子。
“葉羽!他就是這屆中州高考的狀元!”
“居然是他!他沒有去正道門,來了咱們劍仙學院!”
“葉羽、夏茹夜,怕是要成為咱們這些人不怕逾越的山峰了。”
在葉羽身後不遠處,有兩位合作抵抗威壓的少年。這兩人長得幾乎一模一樣,一人眉心中間有紫色的短劍標記,另一人眉心有青色的長劍標記。這對雙胞胎兄弟是來自慕容世家的慕容紫、慕容青。
“不錯。”
玲瓏剔透的蕭仙兒見這兩位中等相貌的學員忽然笑了。
“合該我劍仙學院當興,這二人不就是紫青雙劍的絕佳傳人嗎?”
“紫青雙劍事關重大,還得看這二人的心性如何。”劉中天也在打量慕容兄弟,“試玉需燒三日滿,辯才須待七年期。”
雲櫻結衣點頭說道:“最那後面的黑大個不錯,除了劍體之外,煉體功夫也有一點的火候。他是誰?”
“赤炎山的烏強,烏翎羽和我打過招呼,讓我好好敲打敲打他。”李破天冷聲說道,似乎對烏強剛才的表現不太滿意。
“那邊文質彬彬的女孩是張聽雪,實力不弱,就是膽子小。剛才沒有盡全力,不然她的實力應該不遜色於葉羽。”蕭仙兒替一名氣質出塵的江南女孩說話。
“那個最差的是誰?”雲櫻結衣指著場地邊緣的少年問道。
劉中天笑著說:“他叫冷刻舟。原本是報考機甲學院的,因為沒錢,機甲學院沒錄取他。蕭院長見他是先天劍體,費了一番功夫才把他從中州電子競技學院裡撈出來。”
李破天三人看了下蕭仁,蕭仁一如既往的沉默。
“他們就是七位先天劍體嗎?”
“恩。那個最漂亮的女生就是夏茹夜,她旁邊的帥哥是葉羽,葉家的天驕。那雙胞胎兄弟是慕容家的弟子,長得很一般;那個傻大個是赤炎山的烏強,據說成天跟野獸在一起吃住。那個端莊秀氣的女生是張聽雪,書香世家。可惜遇到了風華絕代的夏茹夜,不然也能成為校花的強有力競爭者。”
“有啥可惜的。就夏茹夜這個長相、身段、背景,怕是要鎮壓整個中州的大學女生了。”
“最後那個, 那看上去很抑鬱的男生是誰啊,也是先天劍體嗎?”
“我知道,他叫冷刻舟,原來跟我是一個高中的。他在機甲方面很有天賦,第一志願報考了機甲學院,但好像是因為學費問題沒有被機甲學院錄取,所以就服從分配到了咱們學院。別看他名字裡有刻舟求劍的意思,實際上他對劍之一道沒有什麽熱情的。”
“哎,要是先天劍體可以拿錢買就好了。給他錢讓他去搞機甲,我有先天劍體的話,說不定早就一飛衝天了。”
“哎,誰說不是呢,造化弄人,無可奈何。”
接下來蕭仙兒和雲櫻結衣分別給學員們介紹了學院生活安全須知和新生繳費流程。
流雲坪上氣氛沉悶起來。
最後,一直沉默的院長蕭仁上前一步。
風雲變色,劍氣縱橫。
整個雲台山一下子安靜下來。
蕭仁沉默了片刻,低沉聲音說道:“諸天氣蕩蕩,我道日興隆。”
言出法隨一般,聲音從流雲坪擴散至整個雲台山。
蕭仁身後的四位劍仙同時躬身回應:“諸天氣蕩蕩,我道日昌隆!”
“諸天氣蕩蕩,我道日昌隆!”
“諸天氣蕩蕩,我道日昌隆!”
“諸天氣蕩蕩,我道日昌隆!”
大道之音,弗遠無界。
大道之音,震撼人心。
流雲坪上學員齊齊呐喊,聲振寰宇。
混跡其中的冷刻舟,看著四周沸騰的新生們,保持著理智附和著說:“諸天氣蕩蕩,我道日昌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