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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喲!諾克薩斯的瘋姑娘。”男人亮出用德瑪西亞鋼打造的秘銀大劍;“我叫德米特裡厄斯,一個德瑪西亞隨處可見的士兵。”
……
……
黛娜芮醒來的時候,身上穿著樸素的麻衣,她的衣物被清晰乾淨後疊放到一邊的床櫃上,傷口也已經包。
她起身落地,發出的動靜喚醒了在一側半睡半醒的小女孩。
“你醒啦!”凱莎一下便打起十二分的精神。
接著,賴安推開房門,放任金色的晨光沐浴在粗糙的地板上。
黛娜芮簡直不敢相信自己還活著,作為一個暗殺失敗的刺客,她能想到自己最好的結局就是被當場處死,若是被關進幽暗的地牢,等待她的將會是無盡的折磨。
“感謝。”
黛娜芮向凱莎致以諾克薩斯最高規格的軍禮。
雖然她很想報答凱莎的救命之恩,但對隸屬於諾克薩斯的刺客,只要她還活著,任務就沒有失敗。
但現在的黛娜芮想要行動實在過於勉強。
“快躺下。”凱莎擔憂的說道;“你傷的很重!”
女孩的眼睛猶如一顆寶石,棕黑的頭髮垂在身後,一束發梢落在眉間,在任何人眼裡,凱莎都是個迷人的可愛女孩。
除了黛娜芮之外。
“我睡了多久?”她問;“這裡是哪兒?”
“在我所住的拉莫斯旅館裡,你睡了兩天。”凱莎回答她。
“我叫凱莎。”她好奇的問黛娜芮:“你看起來不像恕瑞瑪人,能告訴我的你的名字嗎?”
黛娜芮沒有理睬凱莎,刺客怎麽可能會說出自己的名字?
而她也不願向這個救下自己的女孩撒謊。
她慢慢轉過身子,雙腳落於地面。
現在,她要離開這裡。
只是,她沒想到,自己對身體狀況的估計還是過於樂觀了,失去床沿的支撐,她猛地跌倒在床邊。
“我說過,你傷的很重!”凱莎連忙攙扶住黛娜芮;“必須再休養幾天。”
這時,門外走過幾名侍從,從他們口中的軍隊術語判斷,現在的維考拉已經封鎖了城境。
不出以外的話,城主蒙格已經下發的搜查令,既然如此,她被發現不過是時間問題。
也許是明天,也可能就是下一刻。
“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呢。”凱莎憤憤的說。
關於黛娜芮回避交流這種現象,凱莎多少能猜到一些——
從當時的狀況來看,她極有可能是那個引發了爆炸的刺客。
並且她的裝束似乎也應證著這一點。
“你的東西我都已經收起來了,現在你就老老實實的養傷吧。”凱莎指了指賴安手中晃動的一套用繩索系住的武裝。
誠如凱莎說言,現在的黛娜芮還太過虛弱,以這招狀態闖入守備森嚴的宮殿無異於自尋死路。
姑且再多休養幾日吧——
抱著這樣的想法,黛娜芮便在凱莎和賴安的照顧下進行著對身體的療養。
“這是什麽?”凱莎從收納武器的腰索裡抽出了一支水晶與鋼鐵混製的飛鏢,裡面裝滿火焰顏色的液體。
很早之前,凱莎就想問了。
“烈性炸藥製作的飛鏢。”黛娜芮遲疑了一會兒,冷冷的說。
“真酷!”凱莎的情緒有些許的激動;“能送我一支嗎?”
“這不是玩具。”黛娜芮說著,從凱莎手裡拿過了這枚飛鏢,
將其當作發簪別在盤繞的高馬尾辮上,這是她所攜帶的最後一枚炸藥。 “我已經不是小孩了!”凱莎生氣的說,她討厭被人當作孩童,因為那樣就能撇開她的意見——沒人會把孩童的話當真,不是麽?
“我只是說它很危險。”她不知道凱莎生氣的原因。
“所以你把它別在自己的頭髮上?”
說完,凱莎一整天都沒再理睬黛娜芮。
……
……
自蒙格的宮殿被刺客炸毀後,當日在宮殿的所有人都被限制了出入自由。
最先受到懷疑的自然是受到邀請來到蒙格大殿的商隊成員。
為了洗脫刺客的嫌疑,卡薩丁和塔普林足足花了將近一周的時間。
而在此期間,卡薩丁最擔心的便是凱莎的安危。
所以,當他終於能夠從宮殿裡解放的時候,他便急匆匆地趕到了拉莫斯旅館,沒有一刻停歇。
最先撞見他的人是賴安, 卡薩丁旋即向他詢問了凱莎的行蹤,在得到凱莎還在屋內休息的消息後,才終於慢下腳步。
不過,他仍舊感受到了一絲異樣。
一路上,賴安主動的和他聊起了這段時間的生活瑣事,而平日裡的賴安是一個很少主動說話的小孩。
“要是讓父親碰到了黛娜芮,恐怕很難避免一場戰鬥。”
凱莎告訴過賴安:“如果撞見父親,一定要拖住他……”
她用食指在下巴的地方戳了幾次:“總之到那時你要想辦法告訴我。”
凱莎並不明白兩國交涉為什麽一定要發動戰爭。
但如果刺殺一個人,就能避免戰爭的發生,那麽,她並不覺得這麽做會有什麽不妥。
在諾克斯托拉黑石底下的恕瑞瑪人民並沒有因為諾克薩斯的統治而遭受殘忍對待。
甚至,部分原本出身低賤的奴隸亦或流亡的拾荒者反倒因此改變了自己的生活。
在諾克薩斯的教條中,有才能的人理所應當的受到重用!
賴安和卡薩丁的動靜驚動了凱莎。
只是,此時的凱莎並沒有在房間裡,因此,她必須趕在卡薩丁之前讓黛娜芮躲藏起來。
可當她趕回去的時候,房門已經被推開了。
值得慶幸的是,凱莎所擔心的戰鬥並沒有發生,黛娜芮已經消失。
被褥整齊的疊放在床尾,原本收納在衣櫃中的諾克薩斯便行服也不見了蹤影。
身為刺客,黛娜芮很清楚該如何抹去自己的行蹤——
就好像她從未踏足此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