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伴隨著宇宙的誕生,一聲尖叫宣示了虛空的開端。
虛空代表著境界彼端某種不可知的虛無。
它是一種不知饜足的饑餓,經過永世的等待,直到它的主人,神秘的監視者們發號施令,迎來最終的萬物消解。
凡人被這種力量觸碰,就等同於窺到了永恆的虛幻。
同時遭受的劇痛折磨足以擊潰最強大的意志。
虛空領域中棲息著許多造物,通常只有很原始的認知能力,因為它們隻被賦予一個目標——為瓦洛蘭大陸帶去徹底的湮滅。
“它很危險!卡迪菈,別太靠近!”塔莉埡從老一輩人口中聽到過有關虛空的傳聞,雖然關於虛空的許多故事都大相徑庭,但都有著一個共通點:
虛空的故事總是伴隨著死亡。
“我心裡有數兒。”卡迪菈回話,她在很早很早以前就想研究一下虛空了。
掩藏在層層疊疊的幾丁質外殼之下的紫色微光有規律的閃爍著,就如同呼吸一般。
那些紫色的流光猶如筋脈遍布它的全身,最終匯集在一個中心區域:透過規則的縫隙,卡迪菈能看到其中如同心臟一般跳動的組織。
沒過多久,那個虛空生物的形態開始發生變化,並隨著紫光的閃爍逐漸收縮。
最終變成了人類的模樣,趴在凱莎的身上。
這一回,凱莎看清楚了——在岩石即將砸到她的瞬間,賴安變成了那副奇特醜陋的模樣,將她包裹在內,擋柱了所有落石。
目睹了體型達到十多公尺的虛空生物化身為人類以後,卡迪菈震驚的說不出話來。
半晌,她大聲嚷道;“人類模樣的虛空生物!這會是本世紀最驚人的發現!”
而另一邊,雖然賴安身上發生的事情確實非常離奇,但塔莉埡對此並不關心。
她完全沉浸在凱莎和賴安生還的喜悅之中。
不論賴安是虛空還是別的什麽生物,至少它不會害人,而自己也沒有害人。
對於現狀,卡迪菈有問不完的問題,但賴安的回答根本無法使卡迪菈的求知欲得到滿足。
“……先是這樣,然後那樣,接著就變成這樣了。”賴安如是說道。
“總之,是在凱莎遇到危險後,你才不自覺變成那副模樣的,對吧?”卡迪菈嘗試做出總結;“比如過去被沙虎群圍攻的時候,又或者像是要被落石砸中的時候?”
“我覺得是這樣沒錯。”賴安肯定道。
“實在太有趣了!”卡迪菈拉起賴安的手;“很高興認識你,我叫卡迪菈,未來的沙漠學家!”
“我叫賴安。”他說到。
接著,凱莎也向她們做了簡單的自我介紹。
“唔……我是織匠的女兒,我叫塔莉埡。”
“我是塞原斥候,賽琺。”
“薩米爾!是整個沙漠最快的人!”薩米爾說著,提了提自己的護額。
互相告知了姓名以後,凱莎首先開了話題:“我的家在岩石山谷,就在卑爾居恩附近,現在跟著商隊到維考拉,你們呢?是從維考拉過來的嗎?”
“不,還要再往南到更遠的地方。”賽琺說。
“還要更遠!?”
“我們可是穿越了吟歌谷才來到這裡的。”薩米爾誇耀道;“目的地是恕瑞瑪北部的港口城市納施拉美。”
凱莎確實吃驚了,那幾乎從北到南橫跨了整個恕瑞瑪!
她再次打量塔莉埡他們,
從模樣上看,他們之中明顯比自己大的也就只有卡迪菈一人而已。 並且很容易就能看出來,薩米爾要比自己小許多。
“我們還約定,最後一個到那施拉美的家夥要給我買張新帆布呢。”薩米爾強調。
“就是因為你的破約定才讓我們中了埋伏。”賽琺懟了他一嘴。
“那你們去那施拉美做什麽?”凱莎問。
他倆又從包袱裡拿出一段織布:“去那施拉美賣掉織物。”
“但是織綿全被那些強盜扔到篝火裡燒掉了……”賽琺垂頭歎息。
“現在你們打算去哪兒?”凱莎問。
“沒有織綿,就隻好回去了。”塔莉埡回答。
“那麽,我們現在就是一路的了!”凱莎笑道。
塔莉埡一愣,旋即答道:“是這樣。”
……
……
“在過去的幾百年裡,我們的部落一直跟隨著季節性變化的水源而遷徙。”塔莉埡說;“每隔一段時間,我們就會回到最開始的地方——恕瑞瑪最南部的丘陵地區,正與艾卡西亞險惡貧瘠的土地相接壤。”
“我聽說艾卡西亞是魔法的國度。”凱莎說。
“……是的。”塔莉埡頓了頓;“曾經是。”
“現在那片地區滿是虛空的殘骸。”卡迪菈插話道;“你對魔法感興趣嗎?”
“我覺得沒有哪個小孩會討厭魔法。”
“那可說不準,世界上什麽稀罕事兒都有。”
這時,賽琺用胳膊肘推了推卡迪菈,示意她在說話時注意照顧塔莉埡的感受。
“讓我們聊聊吟歌谷吧?”賽琺扯開話題;“你不是正要去那裡嗎, 凱莎?”
“唔……我聽說那裡又一支非常著名的遊牧民強盜團。”
“沒錯,他們身手敏捷,裝備著加固的骨質護板和長柄武器,以恐怖的速度衝向目標獵物。尤其是在吟歌谷的偏遠道路上,當勁風吹過空洞的山岩,山谷內充斥著幽咽的哨音時,因此而失聰的旅人們便會落入劫掠者之手。”賽琺擺出一副猜啞謎似的表情;“不過那並不是最需要注意的。”
“……還有比他們更危險的存在?”
“當然……”
“蘇薩塞帶領的抽沙幫!”賽琺道出了答案;“他們是一群嗜血的戰士,騎著巨大的沙虎蜥蜴殺人越貨,可哈利塞的條條沙路是他們橫行斂財的去處,獵殺吟歌谷中的沙喀爾強盜團是他們的消遣!”
“聽起來……確實非常嚇人。”
“而且他們的首領是一個瓦斯塔亞人!”薩米爾搶話道;“來自東方的瓦斯塔亞,比索戈扎還要高半截,塊頭碩大,獅子模樣的腦袋如同一塊巨石!”
薩米爾牛氣哄哄的自擂;“但是他們實在太慢了!如果我想的話,能在三分鍾之內甩掉他們!”
接著,他突然停下步伐:“我已經等不及要再耍他們一次了!”
“你遲早會吃到虧的,你個小瘋子。”卡迪菈說。
“哼,他們最好小心我!”
“等等——”賽琺打斷了他們的爭辯;“你猜我發現了什麽?!”
她把瞭望鏡借給塔莉埡:“一支商隊!”
塔莉埡又把它交給凱莎:“是我們的商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