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
黛娜芮從地上的侍衛腰間抽出一柄銀劍,騰空而起,將利刃刺向眼前的敵人——德米特裡厄斯。
他大喊一聲,拔出了他的秘銀大劍擋下黛娜芮的攻擊。
她和他交過手,知道他的手段。
他能看出德米特裡厄斯在出招時露出的破綻,但卻總在將要得手時被招架。
德米特裡厄斯有著另她羨慕的戰鬥本能,如果他生在諾克薩斯,至少能當上某支軍隊的先鋒將領吧……
德萊厄斯會喜歡他的。
但是作為敵人,可就太糟糕了。
當黛娜芮越過德米特裡厄斯頭頂的時候,她順勢一個後空翻,想要越過這堵城牆般的防禦,擊殺她的任務目標。
與此同時,她又將兩枚飛鏢分別扔到另外兩個侍衛的臉上。
戰鬥拖得越久對她就越不利,如果可以,最好忽略掉德米特裡厄斯這個麻煩。
可德米特裡厄斯顯然不會答應,他一扭身,單手向前一抓,便握緊了黛娜芮空中的右腳。
接著,他把她重重的砸到了地上。
隨即,數支長矛便向黛娜芮的面門戳去。
她曲起膝蓋,利用德米特裡厄斯握緊的手向後拉去半個身位,躲過了奪命的長矛。
這個動作使黛娜芮露出了破綻,德米特裡厄斯不會放過給予對手致命一擊的機會。
他手舉秘銀大劍,揮向黛娜芮的腹部刺去!
迷離之間,黛娜芮似乎看到了兩個熟悉的身影,但她的心頭又響起了杜·克卡奧將軍的訓誡:
思考要快!動作要更快!交手之前先行計劃,行動之時全憑直覺!
緩過神,黛娜芮腹部被劃開了一條口子,傷口很深,但並沒有使她看到自己的內髒,還不足以殺死她。
秘銀大劍再度向她揮砍過來,這次的目標是她的腦袋。
黛娜芮勉強將攻勢格擋,向後翻滾幾步,試圖拉開距離,以蹲姿重回初態。
金屬碰撞的聲音炸響在她的耳邊,她揮劍攔下侍衛追擊而來的長矛。
但她無法全都攔下,這並非公平的決鬥,黛娜芮依然被散開的長矛包圍,而卡薩丁還沒有動手。
有幾個侍衛受了傷但沒咽氣。
所有人都在等待著給予她最終一擊的那個瞬間。
黛娜芮所學到的暗殺招數並不足以使她扭轉戰局,數量上的絕對性差距難以用單純的技巧彌補,被圍困的刺客只有死路一條。
況且在這群敵人之中還有德米特裡厄斯,他的劍術對比黛娜芮同樣優秀。
盡管如此,黛娜芮仍舊永遠機會,她還有最後一張底牌——
一枚烈性炸藥製作的飛鏢!
當黛娜芮拿出那枚飛鏢後,所有的侍衛都被鎮住了。
他們見識過那東西的威力,他手裡的東西能夠讓整支隊伍全軍覆沒!
“退開!”黛娜芮喊道。
在侍衛們躊躇間,她又用更重的聲音重複了一次:“給我!退開!”
這次,包括德米特裡厄斯也不敢輕舉妄動了。
可是他沒有後退:“只要有我德米特裡厄斯在,你就休想傷到蒙格一根毫毛!”
他重新架起秘銀大劍,尋找著黛娜芮由於畏懼死亡而產生的破綻:“你大可以引爆它試試!”
至此,黛娜芮明白,她的刺殺任務即將失敗——
礙於這個名叫德米特裡厄斯的德瑪西亞人的存在。
而他也必然會成長為諾克薩斯的威脅!
雖然不清楚他為什麽會出現在恕瑞瑪的維考拉,
但毫無疑問,不能將這個隱患放回去。 黛娜芮在最後關頭,做出了自己的判斷:相較於蒙格,眼前這個男人對諾克薩斯的危險更大!
她輕笑了一聲。
一支維考拉精銳侍衛,傳奇的沙漠向導卡薩丁,還有諾克薩斯潛在的威脅德米特裡厄斯。
“簡直是最高規格的陪葬!”
血色的牙齒咧開到耳根,她感受到了諾克薩斯榮譽的血統!
“飲敵人之血,祭我大諾克薩斯!”
黛娜芮做好了赴死的覺悟。
不,她已經叩開了冥界的大門。
然而,戰場總是瞬息萬變。
不到最後一刻,你永遠不會知道能發生什麽。
“黛娜芮……?”
沒人能想到一個小女孩會出現在這裡。
“她怎麽進來的!”德米特裡厄斯喊道;“衛兵!”
凱莎另所有人都亂了陣腳,德米特裡厄斯能坦然面對自己的死亡,可不願看到無辜的孩童被卷入。
“凱莎,你慢點兒……”她的身後,賴安也跟了上來。
凱莎在人群中尋找父親的身影。
但最先注意到的人,是黛娜芮。
又或者說,她也猜到黛娜芮會來。
不論是父親還是黛娜芮,凱莎不願看到其中如何一方受傷。
擺在黛娜芮面前的選擇只有一條,諾克薩斯的血統會指引她的前路:
她僅有一次機會,即使是自己的救命恩人,即使凱莎和賴安只是個小孩,她也必須動手!
耳邊是侍衛的吼叫,腳底是冰冷的石板,但黛娜芮的心中第一次燃起了火焰。
她回憶起過去, 想起在帝國下層世界裡,那些被她拋棄的血染的日子。
——火焰重新照亮了血灑遍地的屍骨。
黛娜芮迅速出手,將凱莎扼在懷中,一柄利刃架被她在凱莎的脖口。
她不忍殺死凱莎,所以她無法引爆那枚烈性炸藥製作的飛鏢。
侍衛們沒有退卻的打算,但德米特裡厄斯命令他們敞開道路。
他知道凱莎是卡薩丁的女兒。
此刻,卡薩丁已經站在黛娜芮面前。
“父親!”凱莎喊道,她的眼淚在眼眶逗留片刻,便滴落在地面。
黛娜芮挾持凱莎逐漸後退。
地面開始微顫,然後空中劃過一支長槍。
擦過德米特裡厄斯的臉頰,釘在他身後的軍事高台腳下。
德米特裡厄斯把視線從黛娜芮身上挪開,向城城門的方向看去。
有什麽東西在巨大的琉璃磚塊堆砌成的城門下朝他們靠近,巨大的城門隻剛好與它身高齊平,那東西有著人類一樣的四肢,戴者鬥篷,裹著長頭巾,身上似乎還纏了繃帶。
它像人一樣直立行走,但除此以外再無半點像人的地方,而且比任何人類都更巨大。
它挎著碩大的步伐靠近,每越過一道拱門,都令侍衛的心臟與呼吸急促一分。
在殘破的白色繃帶面前,所有的金色的盔甲黯然失色。
沙漠中的人認識這個生物。
它的形象存在於各種沙底神廟的遺跡中。
綠洲的各處都能聽到有關於它從傳說,人們充滿敬畏,而又膽怯的述說它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