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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於我成為賽馬這件事》第49章 有時,為別人而戰鬥也是1種選擇
  三月的洛陽,溫度稍微有了起色,魏白裹著馬衣,在趙暄於的牽溜中放松著身上因訓練而緊張起來的肌肉。

  幾天前,魏白與陣營方面就到達了這裡,準備迎接兩天后的中華白海豚賞。

  這次前來,魏白唯一認識的參賽馬就是羋月儀態了,其余的大多僅是覺得名字有些耳熟,沒有什麽深刻的印象。

  一月中旬,魏白便開始恢復訓練了,他能感受到趙暄於現在對於他的上心程度又高了一個檔次,連平日裡訓練結束後的牽溜打理,趙暄於都會親自負責,一旦在其它地方的同樣由他策騎的賽駒的訓練任務完成,他就會直接趕到京都牧場,同魏白湊在一起,有時是嘮嗑,有時是就呆呆地想著自己的事情。

  “你也訓練完了?”羋月儀態跟隨著廄務員也來放松放松,碰到魏白後開心地跟魏白打招呼。

  “是的(=^^=)”魏白笑著回道。

  趙暄於與對方的廄務員也笑著打了個招呼。

  魏白對羋月儀態的印象非常好,這是一匹既可愛單純,同樣也非常上進的小母馬,夢想簡簡單單,就是想讓它的小主人特別開心。

  它的小主人是個大概十二三歲的小男孩,非常喜歡羋月儀態,每次到來都黏在羋月儀態身邊,怎麽拉都拉不走,一呆就是幾個小時,就是黏在那裡,也不幹什麽,滿臉帶笑,甚至顯得有些憨。

  羋月儀態也很喜歡它的小主人,只要對方一來,羋月儀態就趴在馬廄中,任由小男孩趴在自己身上,或是抱著自己睡著,或是抱著自己發呆。

  魏白與羋月儀態的相熟首先要從秋赤北說起,這個不正經的年過半百的“老頭”,見羋月儀態因是全場唯一一匹母馬,而當前時間恰好又是馬匹普遍發情的時期,所以對挑選馬廄犯難時,信誓旦旦地上前向對方廄務員介紹起魏白來。

  “我們家秋霞啊,特別乖,母馬在身邊啊,就跟騸馬一樣,一點反應沒有,你們羋月儀態啊,就放在我們家秋霞旁邊好了。”

  一番讓魏白幾想罵又想吐槽的話,對方廄務員還真聽進去了,主要是魏白很乖這件事在賽馬圈內也算是個公開的消息了,於是當天就將羋月儀態安頓在魏白身邊了。

  因為都認識殘風鈴,且彼此算是本場比賽唯一的競爭對手,於是兩馬也就相互熟絡起來,已經到了可以拌拌嘴的友好關系。

  “你今天訓練的怎麽樣啊?”魏白問道。

  “應該還好吧,我看騎師他好像還蠻滿意的,調教師也是。”

  “那挺好。”魏白又笑了笑。

  羋月儀態是個很樂觀、開朗的小馬,尤其愛笑,搞得這段時間魏白也變得十分愛笑,時常臉上的表情讓秋赤北摸不清頭腦,不知道是想表達什麽。

  “今天小主人沒來麽?”魏白突然好奇地問道,由於臨近比賽,小男孩每天都來,魏白與羋月儀態說話的內容自然有了很多關於小男孩的部分,為了方便稱呼,魏白也就直接稱小男孩為“小主人”了。

  “還沒來欸......”羋月儀態說話時往競馬場的一個入口望去,那是小男孩每次進出時的地方。

  魏白仔細地看著羋月儀態的眼睛,其中蘊藏著不少的期待。

  “應該一會兒就到了......”在趙暄於牽著魏白回馬廄時,魏白出聲安慰。

  羋月儀態笑著點了點頭,神色間倒仍滿是活潑。

  夜晚,魏白直立著身子,有些睡不著,鄰居的羋月儀態呼吸平穩,

聽來是已經入睡了。  魏白不禁有些煩悶,想找人或馬說說話,大半夜的也沒人或馬能理睬。

  在馬廄中反覆盤旋,走走停停,時不時望著窗外的夜空,內心的緊張之情難以抑製,上一次如此緊張還是出道戰,往後的比賽心態就已經好上了太多,不知道為何這次比賽卻這般緊張。

  “很緊張麽?”旁邊突然的聲音讓魏白有些受驚,“不應該啊,我見你上次比賽時明明很淡定來著,而且那會兒的大家明明都很厲害來著,比這次要強很多。”

  羋月儀態有些疑惑地望著魏白,所說的則是上次有馬紀念。

  魏白有些不知如何回答,他自己都無法解釋自己的緊張從何而來,隻得另起話題。

  “抱歉...是吵到你了麽?”

  羋月儀態只是看著,直到看的魏白有些不自然地轉過頭去,才移開目光。

  “不完全是吧...”

  魏白點了點頭,馬房內一下陷入了一片沉默。

  “我記得當時有一場比賽,很盛大,參加的馬都很強來著,上次跟你在一起的黃金羅盤也在...”羋月儀態突然同魏白說到,“當時我也超緊張,但是小主人當時在比賽前一直抱著我、安慰我,後來在比賽時,我就覺得一下子輕松了下來,就感覺一切都在被推著,往我想象中的方向前進......”

  羋月儀態看向魏白:“殘風鈴也是啊,上次它跟我講它的主人對它特別好,所以有一場很重要的比賽,它就跟我有類似的感受, 雖然沒贏。”

  “那場好像就是輸給你了。”

  ‘那大概是京都優駿吧...’魏白不禁想到那最後直道上,殘風鈴奮起直追,一度有要超越他的趨勢。

  “我也不知道我感覺的對不對,就是我一直覺得你是在為自己而比賽的...”羋月儀態繼續說著,“但從我和殘風鈴的經歷來講,或許,為別人或者別馬而努力比賽,也不失為一條很好的道路。”

  “至少,你永遠不會產生迷茫與孤獨。”

  魏白一陣恍惚,不禁想起菊花賞時那匹僅認識了一月不到的老馬,當時的自己在賽前就告訴自己,即便是為了對方,也要贏下這場比賽。

  說來也好笑,其實自己贏不贏與對方關系也不大,自己也注定與對方難有重逢,但就是這樣的一個信念,卻讓自己滿懷鬥志地踏上賽道,踏入閘箱。

  羋月儀態見魏白若有所思,也就不再出聲,尋了一個角度後,再度躺下睡去。

  魏白上前幾步,將頭抵在馬廄門上向底下看。

  門前趙暄於正披著一件大長外套,坐在一個小椅子上,靠著馬廄門熟睡著。或許是睡姿讓他有些不舒服的緣故,趙暄於時不時便會移一下腦袋,表情也有些不舒展,眉頭稍微皺起。

  “為別人而努力比賽麽?”莫名想起趙暄於對自己的上心以及在兩次得知換騎師後的表情,魏白好似有了幾分明悟。

  豁然開朗,困意隨即而來。

  魏白輕輕俯身,將背靠在馬廄門上,一人一馬的背僅有一牆之隔,隨後便沉沉睡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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