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好,這裡是中華白海豚賞的直播現場,我是......”
魏白稍微眯著眼,讓自己的身體放松著,靜靜地由著秋赤北與趙暄於給自己上裝備。
“加油。”秋赤北將水勒銜鐵都掛好後,望著趙暄於自己調著腳蹬長度與鞍子位置,突然說道。
趙暄於有一瞬間的愣神,隨即笑著點了點頭。
秋赤北凝視著面前這個一直笑著粘在魏白身邊的年輕人,他的目光中泛著強烈的喜愛之情,他是真真正正地、發自內心地,喜愛著他眼前的這匹馬。
心中不禁暗道一聲可惜,秋赤北繼而說道:“上馬吧,咱們該出發了。”
趙暄於坐在魏白的馬背上,走在通往地下馬道的出口的路上,同周邊的騎師們打著招呼。
一場G2的賽事,其中不乏有年輕的騎師,他們與趙暄於算是同一批出來的,自然相互熟知。
“宮之秋霞啊,還真的是羨慕你啊......”
幾句誇獎,讓趙暄於有些不好意思起來,稍微前傾身子,用手掌拍了拍魏白的脖子。
“馬確實太好了,能有和它搭檔的機會,的確是我的幸運......”
說著,就情不自禁地笑了起來。
其他幾位騎師則是指著他調侃著。
魏白穩步前行,聽著趙暄於與其他幾位騎師聊天,竟也有些溫馨,感覺自己的內心也是一片熱的。
“來了,那我先出場了......”
一位走在前面的騎師向身後的人搖了搖手,便率先出了出口,而身後的人則是依次踏出。
觀眾席熱情的歡迎呐喊聲瞬間湧了過來,衝入每位騎師每匹馬的耳中。
魏白望向不遠處的羋月儀態,純黑色的小母馬正望著觀眾席之中,像是在找誰,隨後目光便定格在陣營觀賽區中,目不轉睛地看著那個一直笑著也盯著它的小男孩。
突然有些羨慕了,憨態可掬與它的小姐姐馬主,殘風鈴和那位頭髮白了一半的女士以及眼前的羋月儀態和它的小主人。
自己沒有明確的馬主,自出生後便隸屬於京都牧場,何不為倒是勉強可以稱為自己的馬主吧。
趙暄於坐在魏白背上,感覺魏白有些發呆,精神不是很集中,於是俯下身,將手夠到魏白的額頭,輕輕捋了捋魏白額前的毛發。
“加油,咱們肯定可以贏的,這是咱們最擅長的。”
趙暄於盡力將自己的嘴往魏白的耳邊湊,但由於身高實在是不夠,只能過魏白脖子的三分之二,就再也探不出去頭了。
魏白拱了拱頭,做著回應,趙暄於卻以為魏白是在不耐煩,訕訕地收回手,有些尷尬地笑了幾聲。
畢竟魏白通人性,很多像是對小孩子的舉措,魏白向來都表達出不耐及不滿,所以周邊熟悉魏白的人基本不會去做這些行為。
這一幕給魏白逗樂了,方才有些惆悵的心情也好了起來。
奔跑在洛陽競馬場的草地上,閘車已經開了出來,停在離終點不遠處的位置,而工作人員也基本就位,就等待著賽駒們熱身完畢。
“現在,到了賽駒入閘的時間了,可以看到今天的賽駒們狀態都非常積極......”
魏白駐足在閘箱內,等待著身邊的馬們都進入閘箱,本場比賽,他是二號位次,而身邊三號位次的正是羋月儀態,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麽,羋月儀態此時鬥志昂揚,眼中像是燒起了一團火,興奮地將蹄子一遍遍地在地上反覆抬起與摩擦。
不由得想起前天晚上,羋月儀態同自己說的那些話,好似有了些許明悟,再感受了一下背上的人,不禁更多幾分感觸。
‘加把勁啊!’莫名的,就像是被傳染了一般,身上的乾勁一下子全部湧了上來。
“砰!”
閘箱大開,魏白迅速地衝了出來。
起跑是這樣的熟悉,好像京都優駿時的起跑就是這樣的,自己的起跑非常完美,而趙暄於對自己一點干擾都沒有,反應同樣迅速,與自己的節奏一些銜接上了。
向前奔跑著,身邊的馬群並不擁擠。
本場比賽沒有一匹逃馬,先行馬倒是很多,所以前方馬群很龐大,但是差行馬群空間卻非常寬裕,魏白緊貼內道,維持著自己的差行隊列頭馬的位置。
很快,就進入了第一彎道,魏白稍微將重量都放在手前反側,前邊的馬群有了些許變化,但並不會對自己產生干擾。
借助彎道達成一些目的或是調整順序是非常常見的,而自己的位置和思路暫時來看都非常不錯,無需調整。
保持狀態出彎,隨後進行了一次手前變換,讓手前反側得到一個緩衝和休息。
第一彎道的行進讓魏白還算是滿意,就像是當初皐月賞一樣吧,彎道的選擇上精準而沒有偏漏。
洛陽競馬場的草地大概在這段時間裡進行了一次大的維護,踩在上面感覺非常踏實,雖然也會濺出泥土,但是內側道路相較於有馬紀念時好了很多,可以讓發力更加順暢。
“一千米用時1:01.4......”
大概是先行馬領頭的緣故,這場2000m的1000m用時並不是很快,整體節奏都顯得有些滯後。
“技能發動,向前取位......”
系統的聲音在耳邊響起,魏白感覺到速度上有了一個小的提升,使得自己在第二彎道前處於差行隊列和先行隊列之間,往前相差一個馬身,往後同樣。
“進入第二彎道......”
觀眾席熱烈的氣氛這一次卻沒有帶動魏白的心緒, 顯得這本寧靜與沉穩,但也不是沒有了激情,就好像是一種莫名神奇的狀態。
律動、節奏、呼吸等等等等,都處於一個微妙的平衡,和趙暄於達成了一種共通,好似背上突然就沒有了這個人一般,明明重量還在,卻感覺不到他的身體所在。
“呼...”
“呼...”
呼吸漸漸平複,圓弧大師也已經觸發,暖流湧動,讓魏白身體上的疲勞基本散去。
抬頭看去,前面的羋月儀態此時正大步向前,已經緊貼著內道去到了頭馬的位置,進入衝刺狀態。
“呼......”
又是深吸了一口氣,趙暄於在馬背上發出了向外道靠攏並且衝刺的指令,而這一次指令是格外的清晰與不生干擾,就像是思維與身體同步一般。
秋葉清風的發動同樣在耳邊響起,魏白壓低重心,同樣開始衝刺,完成這最後的六百米。
馬蹄高高抬起,隨後重重踏下。
一滴汗順著臉頰留下,馬上就要順著眼眶入了眼。
於是,正當魏白打算閉一下眼,將那汗珠直接送到眼睛底下後再睜開時,身後的趙暄於突然自言自語了一句。
不小的風將不大的聲音吹得四散開來,混雜著風聲的話斷斷續續也顯得有些滑稽,但魏白聽得好生清楚。
“就像以往一樣,我們走吧!”
以往是何時的以往,魏白還未思慮清,汗珠入眼,眼前是一片迷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