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贏過幾次旌城賞麽?”魏明訶坐在車上,看著車外不斷在窗中劃過的風景,輕聲問道。
“說來也好笑,我還沒贏過旌城賞,亞軍倒是拿了兩三次。”笑著回道,陳莫奢看著窗戶上倒映著的魏明訶的臉,那張臉上好似有一點惆悵,讓陳莫奢沒忍住地問道,“您贏過麽?”
“沒呢,咱倆一樣,哈哈哈...”聽了陳莫奢的問話,魏明訶怔了一下,隨後笑出聲來。
“那...”
“到了。”司機的話將陳莫奢的話打斷,“共收您二十三。”
“好的。”
付完錢,兩人下了車後不約而同地伸了個懶腰。
一大早地來到銅仁競馬場,即便昨晚睡得有夠早,現在還是夾雜著一些早起的困意。
“加油吧,為了我們的第一個旌城賞。”
“嗯,加油...”
......
此時的魏白有些無奈地看著眼前的何巡音,這位大哥在進入馬房之後就把手中的大袋子拿進了魏白的馬廄。
“這些遮影帶,挑一個喜歡的吧?”
“......”
這便是一大早一人一馬之間的對話,之後就只剩下何巡音拿著每一條遮影帶給自己比比劃劃的場景了。
“何總?”魏明訶有些驚訝的聲音充斥在馬房之中,“您怎麽在這兒呢,我說我怎麽找了一圈陣營觀賽區找不著人呢。”
“這不是給天駟挑遮影帶呢麽,你老說他平時注意力不集中,我就給你拿來了。”
“沒事沒事,他訓練比賽的時候很認真的。”擺了擺手,直接把何巡音拎來的一大兜子遮影帶拿出了馬廄,“他也該出發了,您先去陣營觀賽區那邊吧,一會兒我去找您。”
“唉,成吧,可惜了我的一番用心啊。”
“......”魏白有些受不了了,上前一步拱了拱何巡音,給他直接頂出了馬廄。
看著何巡音漸行漸遠的背影,魏白總算是松了口氣,一大早就聽一個老男人咱那裡念叨來念叨去的,換誰來都受不了啊。
“真好!”
“哪裡好了?”
隔壁的馬廄中,一匹體型不是很大的馬眯著眼、笑著說道,被魏白毫不猶豫地駁回。
“不是啊,他們很喜歡、很關心你呢...”那馬抬起頭,任由廄務員給它仔細地擦脖子,”我知道的,所以我能知道那個人很喜歡你呢。”
看著給那馬打理的十分仔細的廄務員,魏白聳了聳肩,變相地承認了對方的正確:“一會兒就要比賽了,什麽感想。”
“盡我全力就好了,還有就是希望能比你跑的快一些吧。”那馬笑著說道,“你給我的印象從我第一次見到你開始一直都是‘超強的一匹馬’的形象,所以這次比賽只要能比你跑的快一些,我也算滿足了...你的氣勢真的很足的,不過很好相處...”
“贏我麽?”魏白笑了起來,隨後認真地搖了搖頭,“不可能的,這次可不會輸給你了。”
“嗯?”那馬有些疑惑地看著魏白,沒太懂他這句話。
畢竟他們還是第一次比賽,何談這次或是上次。
“徽府之守,加油吧,要知道你...的父親真的是一匹很強的馬啊。”
“啊?”徽府之守驚訝地張大了嘴,正要問,卻見魏白已經被牽出了馬廄,朝著馬房外走去,隻好作罷。
只是眼中的疑惑久久不散。
......
‘上一次旌城賞就是比鄰吧?’一邊走在路上,
一邊這樣想到,‘真是緣分啊。’ 在距離旌城賞開賽前一周,魏白才抵達了銅仁競馬場,而那時,徽府之守早就已經在銅仁競馬場裡待上半周了。
兩馬的初次見面沒有引起任何波瀾,或許是覺得魏白的氣勢太強,所以徽府之守第一時間並沒有跟魏白搭話,而長途跋涉的魏白進了馬廄後也沒主動去與周邊的馬熟悉,簡單吃了點就睡去了。
兩馬的熟悉還要從魏白第二日對周邊馬匹了解開始,當發現徽府之守是故人之子後,魏白便主動去打了招呼,兩匹馬才有了機會漸漸熟悉了起來。
要說魏白的感受,徽府之守和徽府之眼的性格有一些相似,但也有一些不同。徽府之眼有些容易害羞,面子薄的不行,而徽府之守不然,臉可不薄。不過兩匹馬說話都是溫聲細語的,外加上徽府之守總是喜歡眯起眼睛笑,很多時候顯得比徽府之眼還要溫柔許多。
安靜地在亮相圈中把陳莫奢等來,魏白開始調整心裡,做好作戰的所有心理準備。
入場的音樂已經響起,解說台上的解說也已經鋪墊了個完全,賽駒們紛紛拍好了隊,朝著草場上邁去。
“觀眾朋友們,賽駒們開始進入場地,率先入場的,本場比賽一番人氣的賽駒——騎駿牧場,奉祀。在去年年末的二歲馬未來錦標上實現製霸、同世代唯二的G1賽駒,本場比賽位於七號閘位。”
“位於奉祀身後,本場比賽人氣四番,來自竹岩牧場的九號馬——萬戶摯翊,這是蘇翊馴馬師的首匹重賞馬,讓我們期待它的表現!”
“三號順次出場,來自騎駿牧場的賽駒,三號馬, 千裡山河,此前戰績四戰三勝,表現不俗,值得期待。”
青白色相間的賽駒緩緩踏入場中,並不急躁,透露些許沉穩。
魏白排在後方,看向了場地中那匹已經入了場的賽駒。
在來到競賽馬房的第二日,他便注意到了這匹馬。
擁有著與千裡雲山相同的毛色與冠名的賽駒,也不知是馬主的特意挑選,還是千裡原本就是一支血系,但是並不出名。
“現在入場的,本上比賽人氣二番,去年的希望錦標製霸,來自馳譽牧場的十一號馬——暴食!同樣是本場比賽唯二的身負G1之名的賽駒,它與奉祀之間的爭鬥也是本場比賽的重大看點!”
“而在其身後,十三號馬,此前戰績兩戰兩勝,來自名駒苑的風也落寞。”
“現在是二號馬,月在天駟!本場比賽的人氣三番,此前戰績兩戰兩勝,身兼華夏賽馬血統頂尖之作,集華夏馬王血脈之大成,在兩場比賽中都展現出了同他母父一般恐怖的末腳,天生的大追馬!”
解說的聲音振奮,魏白此前的戰績雖然平平無奇,但是由於血統的誇張,所以解說還是著重介紹了一番。
“...現在出場的,本場比賽八號馬,徽府的徽府之守!繼承了父親的意志,此前戰績四戰四勝,是本場比賽的五番人氣,值得大家期待!”
回頭與徽府之守相視一笑,隨後各自都開始了熱身。
本場比賽的參賽賽駒,大多都會是49世代三冠路上的有力競爭者。
至此,52年的經典戰線,大幕漸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