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誒,他就是陳莫奢麽,看著怎麽那麽面熟啊?”
“這是趙令於!跟你說過好幾遍了,你不是看過他騎我訓練的馬的視頻麽?”小聲地在魏明萱耳朵旁邊用力說道,魏明訶雙手抱於胸前,“陳莫奢還沒來呢。”
“要不是...咱爸對月在天駟傾注了那麽多的希望,我肯定對這些不在意啊,我又不是很感興趣賽馬,今天來也是了解一下月在天駟的騎師大概是個什麽樣的人而已...”這樣說道,隨後伸出手,捏住魏明訶的耳朵,“還有,不許這麽跟姐姐說話,要柔聲細語哦。”
“噢!疼疼疼!我知道了!”魏明訶的雙手連忙去護住耳朵,但又不敢去強拽魏明萱的手。
趙令於從桃之夭夭的馬廄中退了出來,隨後低頭看了看手腕上的表,口中念念有詞,而被他從馬廄中牽出來了半個腦袋的桃之夭夭則隻好原地待命。
“天駟,這樣好不舒服啊...”桃之夭夭有些不舒服地咬了咬銜鐵,朝著一旁被拴在馬廄中的魏白抱怨道。
“忍忍吧,估計馬上就...”話都還沒說完,就見陳莫奢小跑著出現在了馬房門口,不好意思地朝著魏明訶說著什麽,“這不就到了麽,咱們馬上就可以去訓練了。”
“終於可以了,小楠玖也等不及了吧!”看著陳莫奢朝著魏白走來,桃之夭夭興奮了起來,隨後轉過頭看向了霓裳楠玖,激動地問道。
只是霓裳楠玖沒什麽回應,任由李斯人牽著它,合著雙眼在那裡小憩。
“小楠玖!”
“啊啊...可以出發了麽?”
“......”
被霓裳楠玖和桃之夭夭的對話逗樂了,魏白的嘴角勾起笑容。
來到魏白身邊的陳莫奢拍了拍魏白的脖子,隨後與李闕對視了一眼,點了點頭。
從李闕手中接過了魏白的韁繩,隨後牽著魏白朝著馬房外面走去,腳步有些匆匆,以致於還需要魏白自己更快一些步頻、更大一些步伐才能跟上。
有些疑惑地看著陳莫奢,魏白也說不上來是一種什麽樣的感覺,就感覺陳莫奢在旌城賞之後變了,變了許多。
似乎是與自己的距離遠了些許。
身後的桃之夭夭與魏白挨得很近,這讓趙令於有些難受。
一直位於魏白的斜後方,處於魏白的“攻擊范圍”內,這讓趙令於提心吊膽的。
反倒是位於最後方的李斯人,一副悠哉遊哉的樣子。
也不知道是不是被霓裳楠玖傳染了,李斯人現在就顯得很是佛系,有些時候在訓練完,坐在馬上的李斯人還會合著眼閉目養神,身體隨著馬慢步的步伐一左一右地搖擺著,不清楚的甚至還會覺得李斯人在霓裳楠玖的背上睡著了。
一天的訓練說來也不長,三十分鍾到四十五分鍾左右也就結束了,佔據這些賽駒們更長時間的反而是那些護理與放松心神的內容。
看著在洗馬區與李闕一起給自己打理的陳莫奢,魏白確信自己的感覺沒有錯,陳莫奢就是有了不小的變化。
從臉上的神態就能看出,陳莫奢現在對待尋常馬們更冷了。
眸中的光看不出分毫是因為自己而綻放的,完全是一副容不下其余馬的狀態。
李闕在一旁也時不時地看一眼陳莫奢,目光中充滿了探尋,但也不知是出於何種原因,幾番張嘴時,都沒發出任何聲音就有合起。
仔仔細細地衝刷著魏白地腿部,陳莫奢沒有發現他的背後走過來了一個女子,
正直直地、帶著好奇地看著他。 “你好啊!”突然響起的聲音,讓陳莫奢一驚,連忙站起了身,手中的水管一個沒拿穩,將那女子的褲腳打濕了一片。
“非常不好意思!”連忙致歉,陳莫奢還要再說些什麽時,被那女子的聲音所打斷。
清冷中藏著幾分典雅,這讓陳莫奢不自覺地就認真聆聽起對方講話來。
“沒事,初次見面,認識一下吧?”女子的神情沒有太大的變化,一直是一副淺淺微笑的模樣,“我叫魏明萱,明訶的姐姐。”
看著伸到了面前的手,陳莫奢遲疑了一下,還是輕輕握住:“陳莫奢,現在魏明訶負責的月在天駟的騎師。”
沒有注意到魏明萱因為被他握住了整隻手掌而微微蹙起的眉頭,陳莫奢在握了一下後便先行松開。
“久仰大名,一直聽說陳莫奢騎師在國內外都享有盛譽,騎術高超、成績斐然,今天見了與月在天駟的訓練,更知曉所言不虛。”魏明萱的臉上笑容更甚,說出來的話讓神色一直較為平靜的陳莫奢也有了情緒上的起伏。
有些不好意思,陳莫奢連忙搖了搖頭:“言重,沒有多麽厲害,只是僥幸遇到了幾匹好馬,所以才能有今天的成績。”
這樣的說辭自然是自謙,但也並非全然是謙辭,畢竟自黃金天選之後,金陵牧場的優秀賽駒,大部分都有過被陳莫奢策騎過的經歷,其中更是有幾匹名馬,被金陵牧場將主戰騎師的位置托付於陳莫奢。
蹲在魏白腿邊的李闕神色自然,他早已過了曾經那個臉上會寫出心情的年齡了,現在的他,即便是心裡開始好奇後續兩人的對話,但臉上依舊顯得是那麽的平靜。
抬起頭恰好與魏白對視了一眼,一人一馬的眼中不約而同閃過帶有期待的光。
“是真聰明的一匹馬啊...”一邊輕聲感歎著,一邊稍微直起身,換了個位置,去衝洗另一條腿,李闕沒去打擾那邊聊了起來的兩人。
二人的對話是漸漸就圍繞著魏白展開了,一方面是魏明萱也有意往這上引,另一方面也畢竟他們之間唯二的聯系就是魏明訶和魏白,而就魏明訶沒什麽可聊的,以二人的關系也沒到聊魏明訶的程度,所以話題自然而然地就轉到了魏白的身上。
魏白有些無語地看著面前的兩個人用自己作為對話內容而愈發熟絡。從流星聊到身體結構,從訓練聊到比賽,從性格聊到喜好習性,大多時候都是陳莫奢再說,讓作為聽眾的魏白都有些不確信起來了。
二人口中的自己,尤其是陳莫奢口中的自己,真的是自己平日裡的模樣麽?
怎麽聽起來像是黃金家的馬呢?自己平日裡挺安靜的,不是在系統空間就是在休息,少有的活動也多是和桃之夭夭鬥嘴,或是逗桃之夭夭玩,怎麽到了陳莫奢口中就變成了腹黑加時不時的鬧騰呢?
腹黑就算了,自己哪裡鬧騰了?
就連一旁的李闕都面露怪異和不解。
不過看兩個人聊的漸漸起興,魏白也就懶得打斷,任由陳莫奢講著。
“你真的很關注天駟呢...”臉上的笑容已經綻開了些許,魏明萱的話卻讓陳莫奢漸漸興奮起來的神情僵住了。
越講越起勁的勢頭也被遏止,眼中的清明裡包含了些許的慚愧。
轉過頭摸了摸魏白的臉,沒有去接魏明萱的這番話。
“這樣我也算是放心了,天駟能交給你真的會令人放心呢...”魏明萱沒有注意到陳莫奢的異樣,“你對馬的關注真的很細致,讓我一個對賽馬不是很感興趣的人都有些對馬這個物種本身要感興趣了...”
“有機會再一起聊啊,突然想知道一些關於你的事情了,今天就先到這裡吧。”同僵立在原地的陳莫奢打過招呼後,轉身離開。
望著女子離開的背影,李闕這才出聲:“你——emmm...”
臉有些滾燙,陳莫奢低下頭來,嚅囁著道:“抱歉抱歉,我的問題。”
“那個,我先離開了,今天麻煩您了。”步履匆匆,逃也似地離開,獨留下若有所思的李闕和皺起了眉的魏白。
“嘖嘖...”咂了咂嘴,魏白輕輕地搖了搖頭,在心裡有些感歎,‘系統,你知道嘛,剛才的陳莫奢讓我感覺看到了些許過去的影子...’
“嗯?”系統有些疑惑的聲音傳來,讓魏白看向陳莫奢消失的方向的目光更加深邃。
‘真的很像啊,那時的黃金天選也是這樣,因為某些事情或是某些失去而陷入了一種偏執——現在的陳莫奢,何其相似啊...’
“......”系統沒有回話,魏白也沒再同系統說什麽。
他也本就是突然有感而發,回憶起了曾經的某些過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