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白猶如睡著了一般地躺在金陵牧場的放牧場中央,五月末梢的陽光灑在身上已經有些熱了,幸得金陵牧場中總有微風吹拂,這才讓魏白可以心情愉悅地享受著放牧時光。
閉著雙眼,呼吸十分平穩,這怎麽看都是睡沉了過去的樣子,這讓鎖畫之香有些擔憂地望著魏白的身影,目光久久不曾移開。
“天選...”嘴裡喃喃著,鎖畫之香的聲音讓你字是眷都一度側目,“果然還是太累了麽,還是要好好休息,注意自己的身體才是啊...”
鎖畫之香的關心是直白且坦率的,沒有一絲一毫的遮掩,這讓你字是眷不禁撇了撇嘴。
它也同樣關注著魏白的精神狀態,只是讓它像鎖畫之香一樣做到那種程度,又確實有些為難。
總有些馬,情感豐富,但受限於性格,難以很好地表達出自己的情緒。
此時的魏白自然是沒有睡的,沉在系統空間之中,打算趕緊混過這段放牧時間。
擦了擦頭上子虛烏有的汗跡,魏白越想到每次都要和你字是眷、鎖畫之香兩匹牝馬一起放牧,就感到一陣頭疼,對李一道的抱怨也就越深。
為什麽要這樣對待自己啊!
魏白對李一道十分不滿,並決定要好好整治一下金陵牧場馬房內的精神面貌,尤其是一些玩世不恭、中二的人。
有些無奈地在系統空間之中看起了有關於自己的網絡上的評價,可以說,在京都優駿之後,網絡上的輿論就呈現出了另一種一邊倒的形勢。
此前還對魏白十分不看好的馬迷們紛紛改了口,認為同世代之中魏白已然是最強賽駒,希望可以完成三冠的偉業,將黃金血統同樣刻在華夏賽馬的名駒血脈之上。
三冠終究是三冠,無論任何一匹賽駒,無論它此前的評價是好是壞,當三冠偉業達成僅差一步之遙時,馬迷們都衷心期盼著三冠的達成。
紫謙也從之前的“人人喊打”逃脫了出來,馬迷們對他的勇氣和坦誠十分讚賞,也讓魏白見證了一番一日變臉。
“金陵牧場這兩年勢頭也太盛了吧,你字是眷,鎖畫之香,黃金天選,這出的全是頂尖的賽駒啊,真是不可思議,竟然會在這麽短的時間裡,在同一個地方湧現出這麽多強駒,還是頂級的強駒。”
“黃金天選血統擺在那裡,另外兩匹賽駒才是真的離譜,除了祖上血統很好,父母都不是什麽名馬啊,這才是最厲害的。”
鎖畫之香在魏白京都優駿製霸以後的京都優牝上表現優異,已經達成了無敗二冠的成就,原本並沒有經典三冠受關注的牝馬三冠,在今年同樣關注度極高,外加上鎖畫之香和魏白的關系,兩邊三冠的關注度竟有了“分庭抗禮”的趨勢。
“你們原先還說黃金天選血統不好,現在又改口了,真是笑死我了!”魏白撇了撇嘴,一字一字地把自己想說的打在評論區。
抬起頭看向了系統空間依舊十分單調的天花板,魏白竟莫名有些出神。
前段時間就聽說了,跟自己同期的很多賽駒都打算出走其它比賽,而回避菊花賞,這主要也在於朦朧影的長距離適性確實太差,導致後代子嗣幾乎沒有能參加菊花賞的賽駒。
來者何人陣營已經公布了下半年的賽程,如果西安紀念可以完成對古馬的製霸,那便遠征凱旋門,如果未能勝出西安紀念的話則出走始皇賞秋。
朧上月影則是選擇了參加下半年定於法國舉辦的FEI秋季G1巡回,
在此之前也會選擇參加國際賽事,提前適應場地。 盛夏捕捉便像是慕守曾經所說一般,將會挑戰短途至英裡賽事,以嶽嶺紀念為開端,最終目標將會是澳大利亞巔峰賽。
徽府之眼則是打算參加德班七月讓賽,隨後備戰十二月中旬的香港杯,期間可能會回國參加十月的始皇賞秋。
總之,當面對著三千米的長距離賽事時,無論賽駒的能力如何,長距離適性成為了最高的門檻之一,這些被馬迷們寄予厚望的賽駒們,陣營便不得不選擇其它的參賽路線。
‘如此算下來,菊花賞也就只有原子概念、朦朧玄駒還有青雲間和父之核心了...’
大抵在心中考量了一下會與自己在菊花賞上同場競技的賽駒,魏白對菊花賞的製霸便更有信心了,距離上一次他前往黃山園田也有三十年之久了。
在這期間,黃山園田有過怎樣的改變,他全然不知,對那裡的深刻印象,也還停留在那匹老馬已經滿園的菊花上。
那天聽陸長肆和陳莫奢爭辯,也大概知道了陣營目前對是否參加石阡溫泉杯還抱有遲疑,以魏白當前的成績,參加菊花賞完全可以選擇直接參加或是選擇一場更輕松的賽事,沒有必要去參加一場長距離G2賽事。
不過這些都是陸長肆他們需要去考慮的了,作為一匹馬,魏白只需要把握好七八月份的快速上升期,來讓自己變得更強就好。
“系統,我在這裡已經曬了多久的太陽了?”魏白還打算逛一逛網絡的思緒突然察覺到了什麽不對勁,連忙問道。
“已經躺了一個小時二十分鍾了...”
系統的回答讓魏白有些驚詫,他平日裡放牧頂頭了也就一個小時,這足夠他完全舒暢心情,撒歡兒到不想再動,今日卻不知為何一直放在這邊。
睜開眼,身旁的鎖畫之香目光還是在自己身上,而另一側的你字是眷雖然低頭吃著草,但見魏白“睡醒”,也是余光立刻掃了過來。
“天選,你醒啦!”魏白起身起到一半,就聽到了鎖畫之香對自己的呼喚。
它應該也是等了許久,在看到魏白看向它那邊時,雙眼亮著光,讓魏白有些不敢直視。
“醒了就好,多注意休息。”語氣平淡,你字是眷的關心隨之而來,在身後響起,這讓魏白連忙也轉過頭去,回應你字是眷。
“好的,眷姐!”
一邊回應著兩馬,一邊四下尋找著,果然在不遠處看到了面上帶著些許不樂意的李一道,以及站在他身邊的攝影師小姐姐。
嘴角掛著的笑,和李一道向下彎的嘴角形成了鮮明對比,一下子就讓魏白明白了誰是導致自己現在還沒法回馬廄的始作俑者。
無奈地歎了口氣,魏白知道,他大抵是又要營業十分鍾,為那小姐姐提供素材了,於是走到了你字是眷一側,半闔眼簾。
‘小鎖,對不住了!’
心中的話音剛剛落下,便聽那邊顫抖的嘶鳴聲傳來,其中的委屈和淒婉,即便不回頭去看,都能讓魏白想象出鎖畫之香的表情。
迎著你字是眷似笑非笑、若有所指的表情,魏白不自然地扭開了頭,咬緊牙關抗住了背後傳來的讓他全身發毛的目光,只是看向那攝影師。
臉上的潮紅泛起,雙腿又不自禁地夾緊,讓李一道都不得不移開幾步,不忍直視。
‘我一定會報復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