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到底在幹什麽?分不清楚主次了是吧,是不是最近視頻播放量增長就忘了自己是什麽東西了啊!”陸長肆的臉通紅,那是憤怒的。
滿心的怒火,甚至讓他有些丟了涵養地用手指著攝影師大罵了起來,聲音之大,整座馬房都聽的十分清楚。
“你是不是現在覺得自己可行了,李一道的話你都敢不聽了?現在怎麽說,誰來負責這件事情,你是不是今天沒帶腦子啊?”陸長肆漸漸也罵上了頭,說話愈發難聽了起來,讓站在他身旁的李一道也收斂了幸災樂禍的神情,漸漸有些不忍,拉了拉陸長肆的手臂。
“你也是,她不讓你收馬你就真不收馬啊,你聽她的幹什麽啊,她算什麽啊,你用聽她的?金陵牧場上下就屬她最沒話語權!”陸長肆的怒火完全沒有因為李一道的勸說而得到緩解,反而是連帶著李一道也批評了起來。
說出的話有些銳利,讓攝影師的臉色更蒼白了幾分,眼中懸而未落的眼淚也終於按耐不住地落了下來。
“別這麽大氣,消消氣消消氣...”李一道見此連忙說道,“不是沒什麽大礙麽?獸醫說了,這兩道口子不會影響到訓練和比賽的...”
“喂!李一道,我只是馴馬師,就是一個訓練他們的,你是廄務員誒,你應該比我更生氣才對吧!”陸長肆被氣笑了,他對李一道現在的態度十分不滿。
“我只是單純覺得差不多了,論心疼,我不比你少,其實主要的問題應該在我不是麽...”李一道被陸長肆的話說的有一些沉默,但也只是沉默了少許,便反駁道,“你還是罵我吧,我感覺你罵她比你罵我還讓我難受,我會記住這次的教訓的...”
“你!”陸長肆被氣的噎住了,理論上來講,問題的確是出在了李一道身上,禦司卿雖然有讓攝影師拍攝的指示,但是李一道作為廄務員來說,關照馬匹健康是他的首要任務,這是優先於所謂的拍攝的。
魏白冷眼旁觀著自己眼前的爭吵,鎖畫之香就倚靠在牆壁上,蹙著眉頭,這讓魏白對李一道和那攝影師的觀感更下降了幾分。
“小鎖,還疼麽?”
“天選,還是有些痛,一點點...”即便盡力克制,鎖畫之香說話期間還是沒忍住地吸了一口涼氣,魏白敏銳地察覺到了那抹了藥的傷口在輕微地顫抖著,帶著整條右後腿都不斷顫動。
人們是無法完全理解馬的,或者說獸醫可以看出馬的傷情的嚴重程度,但沒有辦法看出馬到底有多麽疼。
越是這樣想,魏白越是對李一道方才的一些為攝影師開拓的話感到不滿,連帶著對李一道的觀感又差了一分。
魏白眼神不自禁地就沉了下來,朝著鎖畫之香輕聲責怪著:“你也是,去踢那個欄杆幹什麽...”
一邊說著,魏白一邊想到了當時整條右後腿因為卡在了欄杆裡用力拔出而劃出兩道傷口的鎖畫之香,即便是流出了許多血,鎖畫之香帶著煞氣的目光都沒有離開過你字是眷,絲毫不去關注自己受傷的右後腿。
魏白不禁一個激靈...
“那你以後能不能隻理我一個...”說這話時的鎖畫之香,眼神是暗沉的,絲毫不見因為疼痛而該有的痛色或是委屈,就像是等待著魏白的答案,不同的答案會延伸出不同的結局一般。
其中必定是有一條不好的結局。
“哦?”還沒等鎖畫之香說話,你字是眷略帶疑問和調侃的聲音便傳了過來,
“為什麽會有馬喜歡讓別的馬為了自己的愚蠢來負責呢...” 輕笑聲有些飄渺,卻讓魏白的身體有些僵硬。
‘為什麽它們倆總能在三言兩語之間就把天聊到這種程度啊!’
魏白隻好在心裡這樣想著,當前的對話,他一下子就沒了插入進去的機會,轉瞬間就成了局外人。
那邊的爭吵依舊沒有結束,陸長肆看來是真的非常生氣,魏白還從來沒有見過這麽生氣的陸長肆。
“那行啊!我就連你一起罵唄,本來就是想說你的,因為是她非不讓你收馬,收集素材,外加上這也不全是因為你疏忽導致的,我才想著不去說你的。但就你現在這個態度啊,你既然找罵我就罵嘍!”陸長肆聳了聳肩膀,臉上的怒色也褪去,滿是無所謂地說道。
但神色越是這樣,越是能讓人察覺到那平靜下來的神色背後壓抑著、亟待爆發的所有情緒。
“說實話,就你現在這個態度,我跟禦總反應一下就成,也不用添油加醋,這種級別的賽駒,放在你手中真是浪費了,還讓我們操心,索性啊,你要不就滾蛋吧?省的我一想到今天的事情就鬧心...”嘴角的笑一下子就綻放開了,陸長肆看著李一道的眼神有些可怖,讓李一道的神情一下子就變了。
言辭是能如刀的,尤其是扎在心裡的時候,真的很疼。李一道在一句話前後就突然明白了這個道理。
“你要不去看看天選吧,看看天選現在怎麽看你...”陸長肆是面對著魏白的,當他看到魏白一直陰沉著的表情的時候,突然說道,使得一直背對著魏白的李一道神情驚愕,轉過身來看向了魏白。
翻了個白眼,魏白現在是真的不爽,將頭扭開,看都不看,這讓李一道的神色更低沉了。
失落和苦澀在李一道的臉上泛起,更讓攝影師的身子都顫抖了起來。
陸長肆抬起手腕,看了眼手表上的時間,身前的你字是眷和鎖畫之香隔著魏白的馬廄對峙,陸長肆能感受到那股有些壓抑著的氛圍。
即便感受的不真切,魏白一動不動的身形以及一變不變的表情,甚至是一直注視前方的目光,都在告訴著陸長肆,現在他魏白的處境不太妙。
“準備一下吧,一會兒你字是眷就出發,馬車馬上就到,這次你就留在家裡面吧,我會找其他人一起去,東西收拾好了就成,比賽期間鎖畫之香的傷你自己好好照料。”
“還有你!”眼睛稍稍眯起,陸長肆極具壓迫感的視線掃向攝影師,“我會跟禦總說的,先暫停吧,視頻等之後再說,至少等三冠賽事結束。我希望這段時間你好好反省一下,否則,以後就永遠算了吧。”
“他們這種級別的馬,放在哪裡都是當作寶貝一樣照顧,在咱們這裡能出現這種情況,我都覺得丟人,二位,好自為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