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魏明訶和陳莫奢站在訓練場地時,神色是十分複雜的。
面前的魏白在站上訓練場地後,再不複以往的懶洋洋的樣子。
他就要開始正式訓練了。
這個進度是遠超魏明訶預料的,這也就導致陳莫奢在回金陵沒多長時間就又被魏明訶叫了回來。
最近的魏明訶是驚喜的,一來是魏白這邊進度極快,已經可以著手準備開始訓練了,二來則是桃之夭夭那邊的脫敏訓練的難題也解開了,讓魏明訶不用再為之頭疼。
說來也奇怪,桃之夭夭在第二次脫敏訓練的時候就一直貼著魏明訶,魏明訶退它也跟著退,魏明訶進它也不動,任由魏明訶貼上來,講的就是一個人馬不分離,讓魏明訶逐漸發現了桃之夭夭好像並不害怕與抗拒人,只是單純地對雞毛撣子比較害怕,當拿一些其它的物品時,桃之夭夭就沒什麽反應了,魏明訶上馬時也沒有問題,於是脫敏訓練也就算是勉強完成了,可以開始進行出入閘的訓練。
“很抱歉啊,這麽快又把你叫回來...”魏明訶的複雜神色主要還是給陳莫奢看的,“我確實也沒想到天駟學習進度這麽快...”
“沒有沒有,這是好事啊,證明馬很聰明。”笑著回道,陳莫奢看向了魏白,“您說,今天咱們是要從什麽訓練開始?”
“今天就是騎師和賽駒磨合一下,出入閘一下,然後你可以感受一下,確認一下跑法,做一個簡單一點的檢測。”
魏明訶盯著手上的筆記本,類似這樣的筆記本他有還能多,他其實不算是一名很有天賦的馴馬師,能在十幾年的時間裡學到如今還算可以的地步,與他的努力分不開關系。
很多時候,受各方面原因的影響,人很有可能沒有辦法把自己的人生投入到那些自己喜歡的事情上,但面對著自己正在做的事情,不遺余力地將他做好,或許更是一種好的原則。
魏明訶便是如此。
“那我現在上馬?”
陳莫奢其實也很期待,這匹血脈如此優良的賽駒,到底能不能完美無缺地繼承過來他長輩們的強大。
被李闕抬到了魏白的背上,陳莫奢的第一感受也是這是一匹坐起來很舒服的馬,馬的身體構造呈現出一種完美的感覺,讓陳莫奢不過是剛開始與馬磨合,就被驚豔到了一瞬。
“騎起來很舒服吧?”看著陳莫奢的臉上浮現出驚喜的神色,魏明訶便猜到了陳莫奢也同他一樣,感受到了眼前賽駒的身體結構的出奇優秀。
“是啊,驚豔到我了。”
陳莫奢的話,讓在場的三個人都露出了笑容。
“那我先去霓裳楠玖和桃之夭夭那邊了,給你準備好,趙令於和李斯人已經到了,等你安排呢。”李闕見陳莫奢已經坐穩,就松開了手中的韁繩。
霓裳楠玖是桃之夭夭比鄰的那匹小牝馬的名字。
“好的好的。”魏明訶點頭回道。
見李闕漸行漸遠,魏明訶轉過頭來看向了陳莫奢,而陳莫奢也朝著魏明訶點了點頭。
“天駟我們做了一些初步的測試,草地適性和泥地適性都可以,但我看了一下國家G1積分製後,我們應該還是以草地賽事為主...”魏明訶看著筆記本上目前記錄過的有關天駟的內容,突然像是想到什麽抬起頭問道,“你看賽製了吧。”
“看了,今年上半年航班安排的夠滿的,迪拜世界杯和冠軍一哩賽都要去打一下,期間還得回國守一下始皇賞春和西安紀念...”陳莫奢說著就下意識地去摸後腦杓,
又想起頭上戴著頭盔,抬起的手沒了落點,尷尬地摸了摸臉。 “嶽嶺紀念今年不打了麽?”
“目前還沒有決定下來呢...”
“唉...”魏明訶歎了口氣,“也是虧了FEI能推行出來啊,不過也不知道英國怎麽做到的,能選進去那麽多比賽。”
“沒辦法,畢竟也是歷史最悠久的賽馬國家了,大賽那麽多,入選的多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不過選了這麽多,能不能守得住也是回事,他還得考慮遠征的問題,本國賽事製霸積分給的少啊,全用來守家那肯定是不行的。”
“也不一定,給百分之九十的積分跟全給沒什麽太大區別好吧,只要本國入選賽事別被全通了就成...不過英國該頭疼的是有沒有那麽多的強駒。這個賽製,創新是真的創新,考驗也是真的考驗各國馬的綜合實力啊,而且從協會角度來講也不太容易制定戰術,那些強駒的馬主和陣營考慮的還有賽駒本身的榮譽問題,挑那些名氣稍次一些的有積分大賽,馬主陣營可不乾,真是拚硬實力啊...”
聽著陳莫奢和魏明訶的一言一語,原本還對這個制度不以為然的魏白,現在也漸漸感興趣了起來。
‘系統,這制度大概什麽意思啊?’
“我不是給你了麽,你自己看不行麽...”先是吐槽了一句,系統也沒有不說,接著給魏白解釋道,“簡單來說就是FEI所推行的一種新的賽製,從世界范圍內選出一眾G1賽事,分別設置積分,勝馬將為所代表的國家贏得積分。 考慮到本國馬參賽更具備優勢,所以本國馬勝出本國賽事積分不是全拿。而對於有入選賽事的國家,如果所有入選賽事皆非本國賽駒勝出,將會在年終統計積分時砍去百分之二十。”
“大的方面,差不多就是這些了,一些細節啥的你自己去看吧,懶得講了...”
系統隨後就匿了,任憑魏白怎麽叫都不搭理。
‘那麽長的制度章程,誰有耐心看的下去啊?’也隻好在心裡面吐槽了一句,隨後就被陳莫奢拍了拍脖子。
轉過頭,有些不解陳莫奢跟魏明訶聊就聊,怎麽還拍起自己來了,正好對上了陳莫奢的目光。
從低視角往上去看陳莫奢的那張臉,讓魏白總是忍不住想到上一世有馬紀念結束後陳莫奢輕吻自己的畫面,讓魏白有些不自然地轉了回去。
“?”看著就看了自己一眼就懶得再看的魏白,陳莫奢摸不著頭腦,隻好歸於這是一匹有些害羞的馬。
“那開始吧?你先熱一下身。”魏明訶向後退了幾步,隨後給陳莫奢指了一下一會兒2400m的起點和終點,這一幕讓魏白不禁想起了自己剛來到這方世界時的場景。
那時的胡之久也是這樣,因為還沒有經歷出閘的訓練,所以直接指了一個起點和終點讓趙暄於跑。
目光漸漸認真了起來,魏白也不再是當初那匹還想著怎麽抗拒的馬了,這個2400m,他必然是全力以赴。
嘴角輕輕勾起,也不知道等跑完之後,陳莫奢會有什麽感覺呢?
魏白,有一些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