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困的話上床睡啊,怎麽在這裡就睡著了”
“今晚怎麽這麽晚回來啊?”老人迷迷糊糊地睜開眼,從沙發上坐起了身,看到陳莫奢的臉上滿是擔憂,笑了起來,“這不是等你回來吃飯麽?”
“我跟你說過了啊,今天晚上有些事情的,到時候就在外面吃了...”
“你上次就這麽說,結果還不是餓著肚子回來的,還當我不知道...”老人眼角染著的笑意讓陳莫奢微微紅了臉,他原本還以為自己偽裝的很好來著,“菜就在桌子上,你自己熱一熱吧,我先去睡覺了,真的好困啊。”
“嗯,好!”
“吃完飯都給收拾乾淨。”
“好。”
看著老人有些蹣跚的步伐,陳莫奢眼底稍微暗了暗,又有些自責回來的確實太晚。
坐在桌子上,拿起筷子,也沒有熱,直接就開始吃飯。
涼了的飯味道其實會差些意思,但是當人饑餓的時候,吃的原比熱飯來的香。
眼角的余光瞥到了櫃子上一家三口的合照,陳莫奢夾菜的動作稍微一段。
老人總是一個人在家,多少是會無聊的,應該得想個法子,讓老人解解悶,有的娛樂。
有些頭疼,陳莫奢草草將飯菜用完,將桌子收拾乾淨,碗筷刷淨,隨後走到那櫃子前。
照片中的三個人都洋溢著笑容,這是在陳莫奢還小的時候拍的,父親身上穿的還是騎師服,那是自己當時夢寐以求的服裝。
用大拇指撫摸著照片,似乎是在體會照片上時間的溫度。
“爸...”
......
“可算是到了啊,今年京都怎麽這麽熱啊!”
年輕人擦了擦額頭的汗,罵罵咧咧地說道:“好家夥,你看看,你看看,我這擦一把,整隻手都濕了!”
“你自己非要跟著過來...我說了等馬到了咱們直接過來,你不聽啊,現在好了,從山西一路過來開心了麽?”女生翻了個白眼,“最過分的是,你竟然把我也拉著跟你一起,你如果不給我買兩套...”
“買買買,別念叨了。”直接給打斷,年輕人絲毫沒有管女生漲紅起來的臉,一路小跑地從自己的跑車跑到了不遠處的運馬車旁,等待著司機打開後車廂的門,“而且你不是自願跟著我來的麽?”
“我不管!哥,你變了!”女生的聲音故意帶上幾分哽咽,“你以前最疼我的!”
“哦,那我現在第二疼你,你先別說話了...”
“......”
女生欲言又止,最終還是老老實實地走到了她哥的身邊。
用手指戳了戳年輕人,女生湊到了她哥耳邊小聲地問道:“喂,凌雲志,買馬的事兒你跟咱爸說了吧,別沒說過啊。”
“青歌,你把我當成什麽人了?”轉過頭橫了一眼女生,“這麽大的事兒肯定跟我爸說了啊,配血統的時候我爸還幫我找人了...”
“那就行。”松了口氣,凌青歌的聲音也不再刻意放低,“我這不是害怕麽?”
凌雲志沒有再說什麽,只是有些急切。
“是,我給您拉進去,還是您這邊有人給...”
“我自己來,我自己來!”
“啊?”那司機上下打量了一番凌雲志,尤其是在看到凌雲志那白皙的肌膚之後,稍一遲疑還是拒絕了凌雲志的想法,“算了吧,我給您牽進去吧。”
“我來吧。”還沒待凌雲志說什麽,
身後的一道聲音響起,讓凌雲志和凌青歌同時看了過去。 李闕笑著走了過來,先是與凌雲志兄妹打了個招呼,隨後走上了運馬車,從中牽出一匹栗毛牝馬。
“馬廄已經給您安排好了,我先把馬安頓好,何總已經在馬廄那邊等您了。”
“好嘞好嘞。”
凌雲志看著眼前的馬,兩眼放光,讓身旁的妹妹有些吃味,鼓起兩腮,在凌雲志身後不滿地看著凌雲志。
不過凌雲志此刻的注意力全在那馬身上,完全沒有注意到自己妹妹的情緒。
將車鑰匙朝著身後擲去,凌雲志便抬步跟著李闕一起朝著馬房方向走去,隻留下了一句讓凌青歌把車停好的話,讓凌青歌更加生氣了。
“凌雲志,你沒有心啊!”
“嘿嘿...”
回應凌青歌不滿抱怨的,只有凌雲志顯露些許癡態的笑聲。
魏白此刻正在馬房中享受李闕的一位助理的照料。
濕毛巾在臉頰上輕輕拂過,偶爾的瘙癢,只要魏白有些許的表示,那助理就會稍微用力,幫魏白撓撓。
京都牧場或許在景色上與金陵牧場平分秋色,但是在廄務員的水平上,魏白願稱京都牧場頂五個金陵牧場。
秋赤北確實是京都牧場的寶藏,他給京都牧場所留下的財富便是這完全超越其它牧場的廄務員體系。
“噠噠噠噠...”正當魏白享受著牧場的絕佳服務時,馬房外傳來的一陣馬蹄聲,讓魏白從李闕助理的“溫柔鄉”中回過神來。
這是一片一歲馬的馬房,大多都是在為明年做準備,而魏白也不清楚為何,這片馬房中的馬並不多,空著的、什麽都沒放的馬廄也有不少。
如今又有一匹馬會來,倒是讓魏白有了一兩分期待。
畢竟,自己周邊,別說挨著自己的馬廄,即便是更往外數兩間馬廄,都沒有馬住在裡面。
要不是有系統空間,魏白能被無聊死在這裡。
在魏白含著幾分期待的目光中,李闕牽著一匹栗毛的牝馬走了進來,而馬體的另一邊,則是一個一直撫摸著那牝馬肩膀的年輕男子。
那男子臉上看似正經,但是卻讓魏白看到了些許初見李一道時的影子。
‘這是個中二!’魏白心裡突兀地便有了這樣的認知,隨後就見李闕把那栗毛的小牝馬放到了自己的隔壁的隔壁,與自己隔了一間馬廄。
而那男子也跟著走入馬廄,不斷地撫摸著那牝馬的臉,從口袋中掏出一塊又一塊馬零食。
“您先喂著,我去給它拿一下它的介紹牌。”李闕這樣說道,京都牧場的每一匹馬的馬廄前都是要掛一個介紹牌的,關於名字、馬主等一些信息,“還有,我建議您站在馬廄外,通過馬廄門的窗口進行喂食。”
“好,好!”乖乖地走出馬廄,等待著李闕關上馬廄門後,凌雲志對那牝馬的喜愛毫不掩飾地寫在臉上,繼續著喂食,而那牝馬也沒有因為來到新的環境而顯得怕生,沒吃完一塊兒馬餅乾,就睜著一雙大眼睛一直瞅著年輕人的口袋。
‘你那是異次元口袋麽?’當魏白看著那男子從第二個兜裡掏出第二十一塊馬餅乾時,終究還是沒有忍住地在心裡吐槽道,而李闕在返回時見凌雲志還在那裡喂食時也有些驚奇。
他見凌雲志兩個包都沒拿,還以為就是隨身帶了兩塊吃的,很快就能喂完,沒想到等他回來了還是沒喂完。
“額,這種零食別喂的太多。”李闕先是提醒了一句,隨後將介紹牌掛在了馬廄門上,轉過頭看向凌雲志,“名字和馬主名字你要自己寫麽?其它的倒是都已經有了。”
“要的,讓我...”
“我來寫!”
凌青歌的聲音立刻響起,直接蓋過了凌雲志。
“你給我找了那麽多事兒,這次我來寫你不能拒絕吧。”
凌雲志的臉上明顯閃過為難之色,但最終還是認同讓了出來。
‘桃之夭夭?’看著那女子秀氣的字,魏白有些訝異地看了眼凌雲志,沒有想到對方會起這樣一個名字。
中二一般不都是會起什麽大將軍、宇宙、無敵巴拉巴拉的麽...
凌雲志也察覺到了旁邊一直注視著自己的視線,於是首次將目光從桃之夭夭的身上移開,看向了魏白那邊。
“我*!”開口就是國粹,凌雲志直接小跑了過來,將李闕的助理都嚇了一跳,驚疑不定地看著凌雲志,“這馬,妹妹你快來看,這馬也太帥了吧!”
“嗯?是欸...”走到了凌雲志身邊,凌青歌看著魏白,眼中也露出驚歎,眼前的馬確實好看的緊。
“你看這流星,我願稱之為龍紋,龍紋給予他力量,太酷了吧...”
“那頂多算是條洞螈,龍哪有這麽小隻...”
“懶得理你,對熱血過敏吧?”
‘......’
魏白聽著眼前兄妹倆的拌嘴,翻了個白眼,這對話竟意外得耳熟。
凌雲志看著眼前還在享受李闕助理按摩服務的魏白,也不去打擾,只是俯下身子,看向魏白的介紹牌。
“我***!”國粹加倍,凌雲志的聲音讓凌青歌也好奇地看了過去,隨後絲毫沒有淑女形象地同她哥一樣發出了一連串驚叫。
“這血統,太離譜了吧,哥?”
“難道馬主不是最離譜的麽!”
“不是啊,這血統,你下一匹馬也照著這個配吧...”
“我怕咱爸削我,配不起啊!”
眼前的兩個人說個不停,讓馬廄內的李闕助理和魏白都一臉黑線。
那助理用求助的目光看向李闕,而李闕則只是笑著聳了聳肩,示意他繼續給魏白按摩。
按摩膏很清涼,尤其是在夏天的季節裡,給魏白帶來的舒爽是十足的,即便有些粘稠,但是魏白完全可以忽視不計。
就是眼前的兩人一開始說話就停不下來了,讓魏白漸漸不爽了起來。
見李闕完全沒有阻攔的意思,魏白也隻好靠自己了,於是稍微抖了抖身子,讓那助理將手從自己背上抬起後,魏白突然探出窗口,擺出了一副惡狠狠的樣子朝著凌雲志撞去。
誰知凌雲志正好從兜裡拿出一塊馬餅乾, 舉到胸前,打算遞給魏白。
於是,就出現了一副奇怪的景象。
凌青歌和助理都因為魏白攝人的氣勢而有些害怕地後退了幾步,李闕變了臉色往這邊趕,而魏白則是一口叼走了凌雲志手中的餅乾,不屑地衝著臉上稍顯呆滯的凌雲志打了個響鼻。
也幸好魏白反應很快,才能做到從嚇人到吃東西之間的迅速轉換。
“凌青歌,你看到了麽...”凌雲志的神色還是有點呆滯地說道,“他剛才氣勢好猛啊!”
“好嚇人啊...”都不敢往前走了,凌青歌只能站在凌雲志身後,所以也看不見凌雲志漸漸興奮了起來的臉。
“以後小桃一定要跟他一起訓練,還要和他放在相鄰的馬廄!”
沒有想到哥哥會說出這樣一番話,讓凌青歌直接愣住。
李闕的神色也古怪了起來,京都牧場也不是沒有這種先例,並非不可以嘗試。
“真的要這樣麽?”不太確定地問道。
“嗯嗯,得這樣!”從兜中將剩余的所有馬零食都扔進了魏白的料槽裡,凌雲志像是哄著魏白一樣,“以後小桃就拜托你了,你多照顧照顧它。”
‘?’先是有些無語,不過想著也沒什麽,就打算答應的魏白轉過頭,正好對上了桃之夭夭的目光。
那雙大眼睛正盯著自己的料槽,眼裡閃爍著期盼的神色,喉頭不停滾動,嘴角一直律動,不讓口水流出。
‘......’
於是轉過頭看向凌雲志,魏白很是果斷地,搖了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