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技能專注發動...”
“技能二級逆時針發動...”
系統的提示音在耳畔響起,讓魏白的神色微沉,外戰的不好之處便在這裡體現了出來,以往在比賽一開始便可以展開的技能鏈,此刻卻只剩下單薄的兩項。
“七匹馬出閘狀況良好,目前位於先頭位置的,果然是騙徒麽,月在天駟緊隨其後,位於馬群第二的位置,1800m的比賽展開,後面些許位置,forego正跟隨在月在天駟身後一個半馬身的位置,但是緊貼在內欄處,選位非常良好!”
“即將進入第一彎道,秘書處的位置選擇的很是巧妙,羅恩·特爾科特!開閘門後選擇稍微慢速出閘,落在了馬群的後面,而此時此刻是要在第一彎道裡跟上梯隊,進入前三四的位置了麽?騙徒的節奏非常的穩定,是騙徒擅長的節奏,率先進入第一彎道,後方的月在天駟,來自華夏的月在天駟,緊隨其後,馬群咬的並不緊湊,後方的三馬已經有些脫離馬群,騙徒的實力太強了,月在天駟和秘書處說,‘我們更強!’依舊貼在後方。”
馬群的局勢愈發明朗,前方的四匹馬以騙徒打頭,內側的魏白緊緊地跟著,走最內道的路線,以節省腳力,而羅恩·特爾科特則是選擇讓秘書處大走外側,雖然會走更多的路程,但是完全避免了和內側三匹馬碰撞的可能性,forego則是奔跑在四匹馬的最後方。
相隔著三到四個馬身的位置,後方三匹不是非常出名的賽駒,在第一彎道的中間位置就已經呈現出了被愈發甩開的趨勢。
實力,在開閘後不過四百米的距離便凸顯了出來。
騙徒的騎師稍微轉過頭來,恰好對上了陳莫奢的雙眼。
兩人的目光中都帶著煞氣,胯下的賽駒的速度也越來越快。
這並沒有讓羅恩·特爾科特感到棘手,反而讓這個秘書處的主戰騎師眼前一亮,反倒是forego的騎師面露苦澀。
眼前的一幕與當時他在電視上看完的那場比賽何其相似。
手中稍微猶豫,做不來決斷是稍微減速不去與前方三馬進行大廝殺,還是一鼓作氣與三匹馬大戰一場。
forego給出了它的答案。
如果陣營選擇了避戰,那它自沒有機會...
但如今,身處同一片賽場,forego也有它的驕傲!
腳下的步伐沒有猶豫,在騎師還猶豫之時,forego已經稍微往外靠去,隨後往前提速,幾步間就距離魏白只剩下半個馬身了。
四匹馬的氣場毫無保留地宣泄著,在空氣中相互碰撞與擠壓。
飛沙走臉,魏白的眼睛眯起,這會是讓他更不喜歡沙地的原因,身側的賽駒的呼吸聲有些粗重,但留有充足之余裕的證明也在這粗重呼吸的背後,讓魏白的心更往上提了提。
外道的秘書處已經在魏白的視野裡冒了頭,這匹被歸為追行的賽駒,只會在與頂尖的強駒們對決時才會展現出後方前追的戰術,而之於後方三馬而言,秘書處與大逃馬也無異處。
血液開始沸騰,魏白的腳步更大了幾分。
“騙徒已經脫離第一彎道,朝著第二彎道行進,賽程已經完成了四分之一,外側的秘書處狀態看起來十分良好,內側的月在天駟同樣不甘示弱,曾經可能在世界年輕馬大賽上分出勝負的各自出於東西的最強駒,終於要在今天,一決勝負了,是世界年輕馬大賽製霸、世界年輕馬最強者的月在天駟更勝一籌,
還是美國歷史以來最強大的賽駒——秘書處能夠力壓月在天駟呢?” 停頓了一瞬,解說的情緒也稍微的回拉:“forego和騙徒!同樣盡力地奔行在灣流公園的1800m長的圓形賽道上,在三歲年被秘書處屢次擊敗,但是屢敗屢戰,絕不言棄,上帝伸出了手,騙徒與forego!選擇了迎面而上!”
“技能賭徒發動...”
“技能保持體力發動...”
外道的forego與前方的騙徒一前一右地把魏白卡死在了內道,賭徒的效果與保持體力的效果在剛一發動時,收效甚微。
目光橫向地看向了身側,距離自己還差距半個馬身的forego並沒有把所有突進的道路堵死,魏白果斷地選擇了突破出去。
擠開forego,立刻和騙徒實現了並排,魏白的目光已經看向了最終直道,賽程已經完成了將近一千米,前方的四馬也即將進入最終的彎道,秘書處的末端爆發如何魏白也算是清晰,魏白並不打算給秘書處這樣的機會。
腳下的步伐稍微一頓,隨後積蓄了全身的力量,大步地開始向前踏進,原本還位於先頭位置的騙徒變了神色,騙徒的騎師更是神色陰晴不定。
稍微推動著胯下的賽駒,騙徒緊隨而上,就像是十數年前重炮與成田白仁的大決鬥一般,兩馬在觀眾席對面的賽道上緊緊地貼著彼此,大步地展開了衝刺!
羅恩·特爾科特的眼睛緊緊地盯在魏白的身上,嘴角勾起了些許笑意。
秘書處如今的狀態如何,除去秘書處自己,他也再清楚不過。
還算平靜的呼吸,保持極佳的身體機能,堪稱完美的運動狀態,羅恩·特爾科特將手中的韁繩稍微放長了一些。
大概就像是貝蒙園錦標一樣吧...
羅恩·特爾科特半闔眼簾:‘秘書處!衝吧!’
灣流公園的聲音在這一個瞬間突然更大了許多,幾近吵鬧的程度,解說的聲音也開始變得沙啞,他著實用了力氣。
“騙徒和月在天駟,並肩奔跑,進入到了最終彎道,外道的秘書處,大外一氣,沒有任何的猶豫,三馬並肩!三馬並肩!”
“技能干擾發動...”
“技能短兵相接發動...”
系統的提示音傳來,體內開始奔湧起了驀然注入到體內的能量。
只是魏白的神色卻愈發變得難看了起來。
秘書處太快了,也太輕松了。
魏白的體力還剩不少,即便賭徒的減益效果觸發,但是英裡的賽程,讓魏白的耐力完全足夠賭徒的揮霍,星火金身的發動,是這樣的困難。
而外側的秘書處,此刻還在穩定著呼吸,做足了最終直線上爆發的準備。
魏白最不想看到的局面到來了,被秘書處緊緊盯死,完全沒有脫出的機會和拉開差距的空間,任由秘書處憑借著充沛的體力和極致的速度和魏白保持極近的距離,最後再比拚末腳。
強駒之末腳,魏白自知可以勝之,但是當這匹賽駒強大到了一定程度,魏白也知道自己目前的末腳與之相比稍有不足。
喉中暗蘊低吼,魏白調動著全身的能量,帶動著金色的馬體朝著前方發起了衝擊,第二彎道似乎和最終直道連成了一條筆直的線,任由魏白踏足,但是外道的秘書處卻毫無壓力地緊隨,依舊保持著平行。
陳莫奢的眉頭緊緊地皺在了一起,他大力地推動著胯下的賽駒。
自己的愛駒體力還依舊充盈,足夠他完成最後階段的推騎,但是...
看著身側已經有脫出之勢的羅恩·特爾科特,陳莫奢的思緒突然有些飄忽。
莫名的預感縈繞心頭,讓陳莫奢感到不安...
“騙徒與月在天駟,還有秘書處!三馬即將脫離最終彎道,後方一個馬身位置,forego也在堅持,就貼在內欄,等待著騙徒和月在天駟之間的道路展開,前方,騙徒!月在天駟!秘書處!”
“最終的直道到來了!飛馬世界杯最後的直線!這是通往最強的直線!這是通往傳奇的直線!秘書處已經開始拔出!秘書處已經開始拔出!果然是秘書處!這就是秘書處!已經領先了半個馬身!內道的月在天駟!還能有機會麽?”
騙徒的呼吸已經十分粗重,1800m的距離對它來說並不算長,不會為它的體力帶來太大的壓力,但是比賽過程中的比拚和身後三匹馬給它施加的壓力,卻是實實在在地影響到了它,以至於此刻的騙徒竟也感到身體下的四肢稍微有些泛軟。
牙關緊咬,帶動著口中的銜鐵發出鏗鏗之音,騙徒的眼角因為用力過猛而擠出了幾滴淚水。
秘書處的脫出,它同樣看到了,那是它的宿敵,它拚盡一切都想要戰勝的對手!
幾度敗於秘書處蹄下,騙徒不甘、氣餒、悲傷,但絕對不會忘卻它想要勝利的心!
“吼!”嘶啞的聲音從騙徒的嘴中傳出,腳下的步伐竟是奇跡般地更大了幾分。
突破了!
騙徒的心情沒有雀躍,堅定地更加朝前。
“四百米的距離!秘書處如今已經位於先頭位置,秘書處已經實現了超越!內側的騙徒!我的天!騙徒超過了月在天駟,月在天駟目前落於三位,月在天駟好像已經達到了速度的極致,秘書處的速度太快,如果是這樣,勝負要在騙徒和秘書處之間決出了!”
腳下的泥地讓魏白感覺不到以往比賽時的輕盈,額頭流下的汗水述說著魏白此時的內心也焦慮起來。
再也無法完全維持住一種平和的、冷靜的、絕對專注的心態,魏白的眼角泛起血絲,前方的秘書處和騙徒開始與他拉開距離了,但這一次的他,卻是沒有任何辦法,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這之間的距離越發大了起來。
身旁觀眾席的聲音吵鬧,但是魏白已經聽不見了,滿耳朵都只剩下自己的喘息聲以及從足下傳來的踏地的聲音。
‘步伐再大一點!’
魏白的心中怒聲嘶吼著,但與秘書處和騙徒的距離沒有縮短。
一個馬身、兩個馬身。
差距的變大緩慢,但也真實。
秘書處的眼中閃爍著戰意,它的好勝與思緒已經全然被騙徒和魏白勾起,如今的內道, 騙徒更是沒有被甩開,緊緊地抓死了與秘書處的差距。
原本還風平的灣流公園裡突然便起風了,似乎是誰的到來,讓本藏著的風也顯了形。
那風聲鳴唳,迎著朝終點線衝來的賽駒們吹去。
所以,像是一隻手,帶起了秘書處的毛發,將秘書處前胸後肢的肌肉毫無保留地展現了出來。
重550kg左右的身體蘊藏著人們無法想象的能量。
沙地之上,它就是最強,一切的榮譽都將屬於它!——美國的馬迷堅信著這句話,而眼前的所見,似乎也更是在印證著這句話。
“如果是中距離,月在天駟或許還要被落出大差來!”極端一些的美國馬迷,甚至在比賽還未結束之際,已經嘶聲喊了出來。
聲音被淹沒在歡呼聲中沒有傳出。
“最後的一百米!秘書處和騙徒,一個馬身的差距始終沒有辦法縮短,秘書處!騙徒已經拚盡了全力,但是上帝——依舊!堅定不移地!站在了!秘書處這一邊!這!就是美國的最強賽駒!這!就是世界的最強馬!”
“飛馬世界杯,榮譽屬於秘書處!一個馬身,騙徒二著!再一個半馬身!月在天駟三著!”
“這就是,美國的三冠霸主——秘書處!”
“所有的慶賀聲,請為你們的心中所選,誠摯地獻上吧...”
解說的怒音被音響傳出老遠,回蕩、籠罩了整座灣流公園。
於是,灣流公園淪陷了。
淪陷在了大片的狂歡與雀躍之中,淪陷在了少許的落魄與失意之中...